第21章 想借肚上位的情妇女配21
车子最终驶入一条更为幽静的林荫道，在一扇厚重的黑色铁艺大门前停下。
门卫显然认得车牌，大门缓缓滑开。
驶入一条笔直的林荫道，车子在主楼前的空地上停下。
下了车，一位身着深色唐装、头发花白的管家无声地迎上前，微微躬身：“大少爷，老爷子在茶室等您。”
穆邵庭颔首，牵着苏妩的手，径直往内走去。
苏妩深吸一口气，跟着他往里走。
穿过一道垂花门，是一处更为僻静的院落。正房的门敞开着，里面光线明亮些。
一位老者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宽大的黄花梨木椅中，正就着窗外的天光，看着手里的一份报纸。
他身形清瘦，穿着朴素，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听到脚步声，老者并未立刻回头。
穆邵庭在门口停下脚步，轻轻握了一下苏妩的手，示意她稍等。
他独自走进茶室，在老者身侧站定，语气带着恭敬的平和：“爷爷。”
老者这才慢慢放下报纸，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布满岁月刻痕却依旧精神矍铄的脸，眼神锐利清明，带着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审视与穿透力。
他的目光先落在孙子身上，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随即，便越过穆邵庭的肩膀，直直地投向站在门口光影交界处的苏妩。
那目光平静，却重若千钧。
苏妩感觉自己的呼吸瞬间滞住，脊背不由自主地绷直。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向那道审视的视线，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指甲却深深掐进了掌心。
老者看了她足有十几秒，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身上那身得体的衣裙，再到她微微有些发僵的手指。
茶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终于，老者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清晰：“过来。”
穆邵庭侧身，再次向苏妩伸出手。
苏妩吸了口气，将微凉的手重新放入他温热的掌心，被他牵引着，一步步走到老者面前。
穆邵庭开口，语气平稳地介绍，“爷爷，这是苏妩。”
苏妩微微躬身，声音尽量放得清晰柔和：“穆老先生，您好。”
老者“嗯”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脸上，带着一种评估的意味。
他没有立刻让她坐，也没有说别的，只是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穆邵庭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站在一旁，握着苏妩的手，无声地传递着支撑。
良久，老者才收回视线，重新拿起手边的报纸，语气平淡无波：“坐吧。”
这两个字落下，苏妩紧绷的肩颈线条才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
穆邵庭牵着她，在旁边的红木椅子上坐下。
椅子很硬，坐姿需要挺直。
佣人悄无声息地奉上茶。
茶香袅袅，略微冲淡了空气中凝滞的压力。
老者没有再与苏妩交谈，只问了穆邵庭几句近来的情况语气家常，却字字关乎要害。
穆邵庭一一作答，言简意赅，态度恭谨。
苏妩在一旁安静听着，捧着温热的茶杯，小口啜饮，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能感觉到，老者虽然不再看她，但那份无形的审视并未完全撤去。
在茶室坐了约莫半小时，老者似有些倦了，摆摆手：“去吧。晚上家宴，别迟了。”
“是，爷爷。”穆邵庭起身，再次牵起苏妩，行礼告退。
……
走出茶室，穿过寂静的回廊，苏妩才感觉那压在口的巨石被移开，悄悄松了口气。
她的手心有些汗湿，被穆邵庭燥温暖的手掌包裹着。
到走出那扇门，走到回廊下，庭院里微凉的空气拂面而来，苏妩才感觉自己重新能够顺畅呼吸。
穆邵庭侧头看她，低声问：“还好？”
苏妩点了点头，想说什么，又觉得语言无力。
方才那短短时间的压力，无声无息，却仿佛耗去了她不少心力。
他捏了捏她的指尖，没再多言，牵着她往宅子深处走去。
“带你去园子里转转。”
老宅的后园别有洞天，假山池水，亭台错落，虽已深秋，草木依旧打理得井井有条，带着一种精心养护下的凋敝之美。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并肩走在石板小径上，谁也没有说话。
四下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鸟啼。
这份宁静，暂时驱散了正厅里那令人窒息的沉肃。
苏妩悄悄侧目，看向身旁的男人。
他走在熟悉的庭院里，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神情是一贯的沉稳。
他忽然停下脚步。
苏妩也跟着停下，不明所以地看他。
穆邵庭转过身，面对着她。
他抬手，用指腹很轻地擦过她的下唇。
“口红，沾到一点。”
他低声说，目光落在她唇上，停留片刻，才移开。
苏妩的脸颊微微发热。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在这座古老庄严的宅邸里，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奇异地安抚人心。
他收回手，重新牵起她。
“走吧，该用晚饭了。”
……
晚宴设在后宅另一处宽敞的花厅。
一张硕大的红木圆桌，此刻已坐了数人。
除了主位的穆老爷子，下首还坐着一个面容与穆邵庭有几分相似却更年长的男人，穆邵庭的父亲，穆敬嵘。
他身旁是一位衣着华贵、妆容精致的中年妇人，是穆邵庭的继母周雯。
另有两位年纪稍轻些的男女，大概是是穆邵庭同父异母的弟妹。
苏妩跟着穆邵庭踏入花厅时，明显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打量的目光。
穆邵庭仿佛毫无所觉，只牵着苏妩向父亲和继母微微颔首：“爸，周姨。”
语气平淡，听不出亲疏。
穆敬嵘的目光锐利如刀，在苏妩身上刮过，最终定格在穆邵庭脸上，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周雯则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落座后，晚宴开始，菜品精致，气氛却沉闷。
老爷子依旧话少，只偶尔动筷。
穆敬嵘也沉着脸，似乎心事重重。周雯倒是试着挑起些话题，无非是些圈子里的动向。
穆邵庭应对得体，话不多，却总能四两拨千斤。
苏妩则秉持着少说多听的原则，默默进食，只在被问到孩子时，才简单答上几句。
酒过三巡，穆敬嵘终于放下了筷子。
他看向穆邵庭，目光沉沉。
“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正事了。周姨前阵子提的，沈家那位千金，我瞧着很不错。沈老与我有些交情，若是联姻，对你后……”
“爸。”
穆邵庭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截断了后面的话。
他放下酒杯，抬眼看向父亲，目光平静无波，“我的事，心里有数。”
“你有数？”
穆敬嵘眉头紧锁，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在安静的花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有什么数？就是把这个女人带回来，闹得人尽皆知？邵庭，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需要的是能助你一臂之力的姻亲，不是这种上不得台面还心术不正的……”
“敬嵘！”
穆老爷子忽然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吃饭。”
穆敬嵘后面的话噎在喉咙里，脸色更加难看。
他重重哼了一声，却也没敢再当着老爷子的面继续说下去。
但那股压抑的、一触即发的味，已经弥漫在整个花厅。
周雯低下头，掩饰性地喝了口汤。
苏妩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泛白。
那些话语像细针，扎在她竭力维持的平静表象上。
她感觉到身旁男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