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想借肚上位的情妇女配10
穆邵庭在客卧将就了一晚，晨光微熹时，他起身去了书房处理些紧急公务。
直到天色大亮，才下楼来到餐厅。
苏妩已经坐在了餐桌旁。
她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头发松松挽着，脸色比昨夜好了一些。
眼底仍有淡淡的青影，唇色也淡。
她垂着眼，小口小口喝着面前的白粥，对桌上几样精致清淡的小菜视若无睹，姿态安静得有些过分。
穆邵庭在她对面坐下，餐桌上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
他看了她一眼，主动开口，声音比平时更缓：“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
苏妩捏着勺子的手指紧了紧，没抬头，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昨晚吓到了？”
穆邵庭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甚至带上一丝罕见的歉意，“是我话重了。”
苏妩终于抬起眼皮，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又垂下眼，用勺子慢慢搅着碗里的粥，声音没什么起伏：“没有。我没事。”
她嘴上说没事，动作却处处透着别扭。
穆邵庭夹了一筷子她平时还算喜欢的小菜放到她面前的小碟里。
苏妩看了一眼，没动，反而把自己的粥碗往旁边挪了挪，仿佛那碟子是什么不洁的东西。
穆邵庭的筷子顿了顿。
过了一会儿，苏妩放下几乎没动几口的粥碗，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声音硬邦邦的：“我吃饱了，回房了。”
“等一下。”
穆邵庭叫住她。
苏妩身体一僵，停住脚步，却没回头。
穆邵庭对静立一旁的王秘书点了点头。
王秘书立刻上前，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放在了苏妩面前的桌面上。
那是一份房产赠与协议的副本。
“打开看看。”
穆邵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妩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翻开文件。
白纸黑字，条款清晰，受赠方写着她的名字。
标的物地址正是脚下这栋西子湾别墅，价值评估一栏的数字后面跟着令人目眩的零。
“为、为什么突然？”
她喉咙有些发，想答应，又有些迟疑。
“不突然。”
穆邵庭淡淡的回他，“之前就有这个打算。
穆父经商，生意做的不小，西子湾是他名下的房子。
他前段时间就起了这个心思，将房子从父亲手里要了过来。
现在倒是正好派上用场。
苏妩的手指紧紧攥着文件边缘，指节泛白。
她盯着那串令人眩晕的零，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疯狂拉扯。
一个小人尖叫着：要！快签字！这是西子湾！是你这辈子可能都赚不到的钱！有了它，就算以后他不要你了，你也有地方去，有钱傍身！昨晚的惊吓算什么，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另一个小人却怯生生地提醒：不能要。他昨天刚用那种话吓唬你，今天就送房子？哪有这么好的事？
万一是试探你呢？万一你欢天喜地收了，他觉得你果然是拜金只图他的钱和身份，真的动起把孩子从你身边带走的念头怎么办？还是不要他了。
孩子……
不能让他打孩子的主意。
苏妩猛地合上文件，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渴望而显得涩紧绷，“我、我不要。”
话说出口，心都在滴血。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里那个小人捶顿足的哀嚎
穆邵庭正准备拿起茶杯的手顿在半空，抬眼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理由。”他放下茶杯，声音依旧平稳，但多了一丝探究。
苏妩被他看得心慌，别开脸，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硬着头皮回答。
“无功不受禄，这也太贵重了。我住这里挺好的，不用这样。”
她说得磕磕绊绊，理由苍白得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穆邵庭眉头微蹙，第一次觉得有些看不透她了。
是拒绝？是欲擒故纵，还是真的有别的心思？
“随你。”
他没有强求，只是示意王秘书将文件收回，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过，房子会一直给你留着。什么时候改变主意，跟王秘书说。”
苏妩心里像被猫爪挠了一下，又疼又痒。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我现在就要”，但最终还是死死忍住了。
只是低低“嗯”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餐厅，背影带着点仓皇和僵硬。
穆邵庭看着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他沉默地用完早餐，起身去了书房。
处理完几份紧急文件后，他按下了内线：“王秘书，进来一下。”
王秘书很快出现，恭敬站立。
穆邵庭没有立刻说话，目光落在窗外，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似乎在组织语言。
半晌，才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不易察觉的困惑：“苏妩她……为什么拒绝？”
王秘书眼观鼻鼻观心，将早上那一幕尽收眼底，心里跟明镜似的。
苏小姐那点小心思，在他这种常年周旋于各色人物、揣摩别人心思已成本能的人眼里，几乎无处遁形。
穆先生问得直接，但他作为下属，不好说得太透，尤其涉及揣测“上面人”心思和“下面人”想法。
王秘书略作沉吟，谨慎措辞，决定从最稳妥的角度切入，既点明关键，又不至于显得自己过于窥探上意。
“穆先生，属下不敢妄自揣测苏小姐的心意。不过，以属下浅见，苏小姐或许并非不想要，而是有所顾虑。”
穆邵庭转回身，目光落在他脸上，示意他继续。
王秘书斟酌着字句：“昨晚您的话，分量不轻，苏小姐年纪轻，又是头胎，可能还没完全缓过来。”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穆邵庭的神色，见对方并无不悦，才继续道。
“以苏小姐目前的心境，面对突如其来的厚赠，难免会多思多虑，担心其中另有深意。何况是这样一份厚礼。”
穆邵庭的指尖在红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规律的低响。
他明白了王秘书的未尽之意。
“所以，她不是不想要，”指间的烟转了一圈，穆邵庭缓缓开口，似乎在梳理思路，“是想要，但更怕。怕付出承受不起的代价，尤其是……涉及孩子。”
“穆先生明鉴。”
王秘书低下头，心里松了口气，可算是自己想到点子上了。
不容易啊。
书房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