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当童言遇上史书
小清伊仰起小脸，与哥哥四目相对。她歪着头，很努力地组织着语言：“窝不知道哇……早上背上小书包，推开后院的门，然后……就到一个好大的花园里啦！还见到了老祖宗！”
花园？老祖宗？
李清歌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心瞬间拉满。这听起来可不太妙。
“那个……老祖宗家里，是什么样子的？”他稳住声线，尽量让问题听起来只是随口一问。
“老祖宗长得高高的，特别特别好看，跟画里一模一样！”小清伊眼睛亮晶晶的，随即又浮现一丝困惑，“他家好——大！可是……跟窝家不一样唉。窝家有亮亮的灯灯，他家没有。”
没有灯？
房子还很大？
李清歌眉头微蹙。这年头，就算是再偏僻的地方，通电也是基本配置吧？谁家会没有灯？妹妹这描述，怎么听都透着古怪。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叫什么名字？”李清歌继续引导，试图抓住更具体的线索。
“名字？”小清伊托着肉乎乎的下巴，小脑瓜努力运转，“李成钱！老祖宗说他叫李成钱！还有个穿得闪闪的蜀黍，叫杜河！”
李成钱？杜河？
李清歌一怔。这名字……怎么莫名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你确定是这两个名字？没听错？”他蹲下身，与妹妹平视，语气认真。
“是哒是哒！他就是这么说的！”小清伊用力点头，为了证明自己没记错，她甚至还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小脸一板，努力模仿着记忆里那种端肃的语气，瓮声瓮气地说：“咕——名，李成钱。”
表演完，她自己先绷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又一屁股坐回地毯上。
咕名李成钱……李成钱……李承乾？！
李清歌脑中灵光一闪，差点原地跳起来。
沃趣！
还真是那位老祖宗的名字！那杜河，不就是杜荷吗？
好家伙……这年头，骗子都这么有“文化底蕴”了？连cosplay都玩得这么考究？
李承乾？我还呢！
可怜的妹妹，这是遇上沉浸式剧本的狂热爱好者了？还是专骗小孩的团伙？他越想越觉得可疑。
“那你……最后是怎么回来的？”李清歌按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家里监控什么都没拍到，这“回来”的方式恐怕也不寻常。
“窝肚肚饿啦，”小清伊说起这个就有点委屈，“可是老祖宗家的饭饭不好吃……然后，然后不知道怎么了，窝就回来啦！”
啊？
李清歌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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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要钱？没提条件？还给妹妹吃了饭（虽然据她说很难吃），然后……就把人送回来了？还自报家门叫“李承乾”？
这作……怎么更像是在恶作剧，或者某种行为艺术？
但不管怎样，随意带走别人家的小孩，还编造这种离谱的身份，本身就极其可疑！
“妹妹，你听哥哥说，”李清歌双手扶住妹妹的小肩膀，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以后如果再看到那个‘老祖宗’，或者那个‘杜河蜀黍’，一定要离得远远的，然后马上告诉爸爸、妈妈或者哥哥，知道吗？他们……很可疑。”
“不哇！”小清伊却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小脸上写满了不认同，“老祖宗很好咧！他还给窝零食吃！”
好？
李清歌看着妹妹天真无邪、全然信赖的眼神，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谁家的“好人”，会莫名其妙把别人家的小孩带走啊，我的傻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