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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周四一早,天色灰蒙蒙的,预报说有雨。

林烬套上深色外套,把胡老师给的物分着装进几个口袋:刺猬刺在左口袋,黄仙石在右边,狐毛和柳叶塞进内侧暗袋。怀表挂在脖子上,贴着口皮肤。最后,他把那块有手印的老砖用布包好,塞进背包。

出门前,他看了眼窗外。老槐树下,几只刺猬正围着一块石头转圈,像是在搞什么仪式。其中一只抬起头,朝他窗口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转圈。

警告?还是提醒?林烬拿不准,但他知道,今天必须去。

上午的课他上得心不在焉。建筑力学教授在台上推公式,林烬在笔记本上画西区的地下结构图,标可能的入口和风险点。苏雨坐在他斜前面,偶尔回头看他一眼,眼神里有担心。

课间时,阿蛋凑过来:“烬哥,你最近神神叨叨的,没事吧?”

“没事,在想音乐节的曲子。”林烬随口搪塞。

“说到这个,”阿蛋压低声音,“你听说没?郑老师住院了,说是突发心脏病。但有人看见,那天救护车来的时候,郑老师嘴里一直在念叨啥‘镜子’‘孩子’的……”

林烬动作顿了顿:“谁看见的?”

“隔壁宿舍的小李,他当时在活动中心自习。”阿蛋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而且郑老师住院后,他家里人从老家赶过来,把他接走了。说是要转院去北京治。哪有这么急的?”

不正常。林烬想起那天郑老师被张默鬼魂附身的样子。虽说他用怀表出了鬼魂,但难保不会留下后患。更可疑的是,胡老师事后对此只字不提,像是故意瞒着啥。

中午,林烬收到沈清发来的详细定位和照片。废弃锅炉房在校园最北头,紧挨着围墙,已经荒了二十多年。照片里,砖墙斑驳,窗户破着,门口的铁门用粗铁链锁着。

“锁已经锈死了,但东边墙有个狗洞,能钻进去。”沈清在消息里说,“里面情况不明,建议带强光手电和口罩。我下午有会,三点后可以来帮忙。”

林烬回了“收到”,然后给苏雨发消息:“下午有空吗?”

几乎是秒回:“有。咋了?”

“想请你帮个忙,但可能有危险。”

这次,回信隔了几分钟:“在哪儿见?”

下午两点,两人在图书馆后面的僻静小路上碰头。林烬开门见山:“我要去锅炉房找东西。你可以选在外头帮我望风,或者跟我一块儿进去。不管选哪个,我都需要你保证,看见啥都别往外说。”

苏雨看着他,眼神清澈又坚定:“我跟你进去。”

“为啥?”林烬问,“你不怕吗?”

“怕。”苏雨老实说,“但我觉得,如果你一个人去,会更危险。两个人至少能互相照应。”

林烬沉默了片刻,最后点头:“好。但进去后,一切听我的。”

他从背包里取出两副口罩和两双劳保手套,递给苏雨一套,然后拿出个小喷雾瓶:“这是艾草水,进去前喷身上,能遮住活人气息。”

苏雨接过,没多问,直接往身上喷了几下。淡淡的草药味散开。

两人绕到校园北边,沿着围墙走了一段,找到了那个废弃锅炉房。和沈清说的一样,大门被铁链锁得死死的,但东边墙确实有个半米见方的破洞,被杂草盖着。

林烬蹲下身,用手拨开杂草,用手电往里照了照。里头堆满了废弃的机器零件和杂物,但有条通道能往里走。

“我先。”他说着,弯腰钻了进去。洞口很小,他勉强通过,衣服上沾满了灰和蛛网。

里面比想象中宽敞。这是个老式烧煤的锅炉房,面积有两个篮球场大。巨大的锅炉早就锈了,管子像蟒蛇一样盘在天花板和墙上。地上积着厚厚的灰,留着各种小动物的脚印。

林烬转身帮苏雨钻进来。她显然不太适应这种地方,进来后拍了拍身上的灰,但眼神里没退缩。

“找啥?”她小声问。

“通风管道的入口。”林烬用手电扫着四周,“沈清给的图纸显示,有条通风管道从这儿通到西区地下三层。应该在这附近。”

两人分头找。锅炉房里光线很暗,只有从破窗户透进来的微弱亮光。林烬每走一步,脚下的灰就扬一片,在手电光柱里飞。

走了大概十分钟,苏雨那边传来声音:“林烬!这边!”

林烬快步走过去。苏雨站在一面墙前,墙上有个方形开口,大约一米见方,里面黑洞洞的,有风吹出来的迹象。开口边儿的金属已经锈了,但能看出原来是有格栅封着的,现在格栅被拆了。

“就是这儿。”林烬蹲下身,用手电往里照。管道斜着往下伸,里面满是灰和蛛网,但勉强能容一个人爬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进去,突然听见管道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

像是……唱歌。

很轻,很飘,听不清词,但调子怪得很,不像现代歌。更怪的是,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在动。

苏雨也听见了,脸色发白:“这是啥声?”

“别怕。”林烬从背包里取出怀表,翻开表盖。表盘上的地图亮起来,显示他们现在的位置——离西区地下的铜镜标记,只有不到五十米的直线距离。

管道就是往那儿去的路。

“你在外头等我。”林烬说,“如果我半小时没出来,或者里头有啥不对劲,你就立刻走,去找胡老师或者沈清。”

苏雨摇头:“不,我说了要一起进去。而且……”她顿了顿,“你听,那歌声停了。”

确实,管道深处的歌声不知啥时候停了。换来的,是一阵轻微的摩擦声,像是啥东西在管道里爬。

林烬皱眉。这不对头。如果下面是封着双童煞的地方,应该只有怨气和阴魂,不会有实体的东西。除非……

“退后。”他把苏雨拉到身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黄仙石,握在手里。

摩擦声越来越近。手电光柱里,管道深处出现了一个影子——很小,速度很快,正朝他们爬来。

是只老鼠。不,不对,是好几只。

五六只肥大的老鼠从管道里钻出来,眼睛在黑暗里闪着诡异的红光。它们没跑,反而停在管道口,齐刷刷抬起头,盯着林烬和苏雨。

更诡异的是,这些老鼠的背上,都有一道淡淡的、像符文的黑印子。

“这是……”苏雨捂住嘴。

“被阴气染了。”林烬沉声道,“它们已经不是普通老鼠了。”

为首的一只老鼠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朝林烬扑来。动作快得不像老鼠,更像某种野兽。

林烬没退,而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身体里纯阳之气瞬间凝聚,在掌心形成一团淡金色的光晕。他往前一推,光晕化作一道气浪,打中那只老鼠。

老鼠在空中僵住,然后掉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背上的黑印子很快褪了。

其他老鼠见状,发出更尖的嘶叫,却没再进攻,而是转身钻回管道,消失在黑暗里。

“你刚才……”苏雨看着林烬的手,惊得说不出话。

“一点小把戏。”林烬没多解释。其实这招是他最近才琢磨出来的——把身体里纯阳之气放出来,形成类似“掌心雷”的简单法术。虽然威力不大,但对付这种被阴气染了的小动物够了。

他弯腰检查那只死老鼠。黑印子已经完全没了,尸体烂得很快,发出刺鼻的臭味。

“阴气太重了,连活物都被污染了。”林烬站起身,“下面的情况可能比我想的更糟。”

但他没退缩,反而更坚定了要下去的念头。如果连外头的污染都这么严重,那封印核心的情况一定很危险。

“还要下去吗?”苏雨问,声音里有担心,但没害怕。

林烬看着她:“你可以留在这儿。刚才你也看见了,下面很危险。”

“所以我才要跟你一起。”苏雨从背包里拿出个小手电,打开,“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林烬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后点了点头:“跟紧我。如果感觉任何不舒服,立刻告诉我。”

他先钻进通风管道。管道内壁滑腻,积满了不知名的脏东西。他只能爬着走,手电咬在嘴里,背包拖在身后。苏雨跟在后面,距离保持在一米左右。

管道斜着往下,角度大概三十度。爬了约十米,前面出现个岔路口。林烬停下,取出怀表。表盘上的地图显示,右边的管道通向西区地下,左边的管道好像通向另一个方向——图书馆?

他仔细看表盘,发现左边管道的尽头,确实指向图书馆的地下室。这就有点意思了。锅炉房的通风管道,竟然同时连着西区和图书馆,这意味着啥?

“走哪边?”苏雨在后头问。

“右边。”林烬收起怀表,“我们的目标是西区。”

继续往前走。管道里的空气越来越浑,带着股霉味和若有若无的腥气。又爬了大约二十米,前面出现个竖井,往下伸,深不见底。

竖井边上有生锈的铁梯。林烬用手电往下照,只能看见下面五六米的范围,再深处就是一片黑。

“我先下。”他把背包调到前,开始顺着铁梯往下爬。

铁梯很滑,有些踏板已经锈松了。他每一步都小心,试踏板的牢靠程度。往下爬了大概十米,脚下传来了实地的触感——到底了。

林烬站稳,用手电环照四周。这是个大约十平米的地下空间,四面都是砖墙,头顶就是他们下来的竖井。正前面有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挂了把老式挂锁。

苏雨很快也爬了下来。她明显有点恐高,下来时手都在抖,但总算安全落地。

“这儿是……”她用手电照了照四周。

“应该是地下三层的外围。”林烬走到铁门前,检查那把锁。锁很旧,但还挺牢。他试了试,硬打不开。

他退后一步,再次取出怀表。注进气息后,表盘上的地图变了,显示他们现在的精确位置——就在西区地下的正下方,离铜镜标记只有一墙之隔。

但铁门是唯一的入口。

林烬盯着那把锁,忽然想到了啥。他从背包里取出太爷爷的怀表,然后拿出那枚铜镜碎片。把碎片贴在锁眼处,再把怀表按在碎片上。

三样东西碰到的瞬间,锁突然发出一声轻响,然后自己弹开了。

“这是……”苏雨睁大眼睛。

“封印之间的共鸣。”林烬解释,“怀表、铜镜碎片、还有这地方,都是当年四象阵的一部分。它们之间有某种联系。”

他推开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地下格外响。

门后是条窄通道,高约两米,宽只够一人过。墙是青砖砌的,每隔几步就有个壁龛,里面放着已经烂了的蜡烛。

林烬用手电照着前面,正要迈步,突然停住了。

通道的地上,有脚印。

不是灰积出来的自然痕迹,是清楚的、新鲜的脚印。很小,像是孩子的脚印,而且不止一双——有两双大小不同的脚印,并排往前伸。

更诡异的是,脚印没有来路。它们像是凭空出现在通道中间,然后一直伸到深处。

“有人……比我们先来了?”苏雨的声音有点颤。

林烬蹲下身,仔细看脚印。边儿清楚,没灰盖着,确实很新鲜,可能就在最近几天留下的。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其中一个脚印的边儿。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刺骨,但不是温度上的冷,是能量的残留——纯阴之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不是活人。”林烬站起身,“是那个东西……或者它弄出来的。”

他想起陈青云笔记里提的“双童煞”。两个孩子的怨魂合在一起,能一定程度影响现实,留下痕迹。这些脚印,可能就是它们活动的证明。

但脚印为啥是新鲜的?难道它们最近经常在这儿活动?

林烬继续往前走,沿着脚印的方向。通道很长,走了大概五十米,前面出现个转弯。转过弯,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这是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直径至少有二十米。顶很高,上面有模糊的壁画,但已经被水渍和霉斑破坏得看不清了。空间中间,立着一面巨大的铜镜。

铜镜直径约三米,镜面朝下,镜背朝上,被八粗铁链吊在半空,离地约一米。镜背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地方已经破了,露出下面的铜胎。

更让人震撼的是,铜镜下面,有个圆形的石台。石台上,用朱砂画着个复杂的阵法,但朱砂已经褪色,很多线条都模糊了。石台中间,放着两个小小的泥人,一男一女,都是小孩模样,但泥人已经碎了,用红绳勉强绑着。

这就是封印的核心。百年前布下的四象阵眼,现在已经破得不像样。

林烬走近几步,仔细看。铜镜的镜背上有三道明显的裂缝,最长的一道几乎贯穿了整个镜面。从裂缝处,正不断渗出黑色的、像沥青的粘稠东西,滴在下方的石台上,把朱砂阵法污染得一塌糊涂。

而那些孩子的新鲜脚印,就围着石台,绕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性的走。

“这是啥……”苏雨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封印的核心。”林烬说,“铜镜镇煞,朱砂画阵,泥人代形。但现在,全被破坏了。”

他走到石台边,蹲下身,仔细看那两个泥人。泥人的脸刻得很细,能看出一个是男孩,一个是女孩。但两个泥人都有裂缝,男孩泥人的左胳膊没了,女孩泥人的头裂了。

“双童煞……”林烬喃喃道,“原来是一男一女。”

他想起太爷爷志里提的“小孩骨头”,以及后来掉进坟坑的工人的儿子。现在看来,坟里原来的童子煞是个女孩,后来掉进去的男孩怨魂和她合在一起,成了男女双煞。

林烬站起身,绕着石台走了一圈。脚印的轨迹很清楚,而且不止一圈——至少有十几圈,层层叠叠,显示它们在这儿徘徊了很久。

他走到铜镜下面,抬头看镜背上的裂缝。从裂缝的缝里,他能隐约看见镜面——不是正常的反射,而是一片漆黑,偶尔有暗红色的光闪过,像是啥东西在里面游。

林烬深吸一口气,把手掌贴在铜镜背面。冰凉刺骨的感觉瞬间传来,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接触都强烈。他咬牙坚持,把纯阳之气缓缓注进镜体。

镜背上的符文一个个亮起来,发出暗淡的金光。但金光只持续了几秒,就开始闪个不停,像电力不足的灯泡。同时,那些裂缝处渗出的黑色东西突然变多,开始腐蚀金光。

林烬加大气息输出,金光稳了一些。就在这时,镜面突然荡起波纹,像水面被扔了石子。波纹中间,浮出一张脸——男孩的脸,七八岁模样,脸色惨白,眼睛是诡异的金红色。

正是林烬在梦里见过的那个孩子。

男孩盯着他,嘴唇微动,无声地说:“哥哥,你来了。”

林烬没回应,继续维持气息输出。他感觉到,镜面深处还有另一股力气——更阴冷,更怨毒,应该是那个女孩的怨魂。

男孩的脸渐渐扭曲,变成了女孩的脸。女孩的眼神更冷,满是恨。她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

林烬感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从镜面传来,把他震退了两步。手掌离开镜面,金光瞬间灭了。

“林烬!”苏雨赶紧扶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林烬稳住身子,脸色凝重,“封印比我想的还要脆。里头的两个怨魂已经有相当强的自主意识了,它们在抵抗修复。”

他看向石台上的脚印:“而且,它们已经能一定程度影响现实了。这些脚印就是证明。”

“那咋办?”苏雨问,“能修吗?”

林烬沉默了片刻。从刚才的试探来看,以他现在的力量,想完全修复封印几乎不可能。镜子裂得太厉害,怨魂的力量太强。硬要修,不仅成功率低,还可能被反噬。

但如果不修……

突然,通道方向传来一阵响动。

不是脚步声,而是一种滑腻的、像很多条腿在地上爬的声音。而且不止一个方向——四面八方都有。

林烬脸色一变:“不好,我们被围了。”

他迅速环视四周,发现圆形空间的墙上,不知啥时候出现了十几个洞口。每个洞口里,都爬出了那种背上有黑印子的老鼠。这一次,数量更多,至少有上百只。

老鼠们没立刻进攻,而是围成一个圈,把林烬和苏雨困在中间。它们的眼睛闪着红光,背上的黑印子在昏暗的环境里发出微光。

“跟紧我。”林烬把苏雨护在身后,双手同时抬起,掌心凝聚纯阳之气。

但老鼠太多了。就算他能一口气消灭十几只,剩下的也会扑上来。更麻烦的是,这些老鼠身上带着浓重的阴气,一旦被咬伤,阴气就会钻进身体。

就在林烬准备拼一把时,怀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他低头一看,表盘上的四个标记同时亮起,其中代表“树”的那个标记——也就是老槐树——亮度最高。

同时,他感觉到一股温和而强大的能量,正从地面传来,顺着他的脚底涌进身体。

是地脉之气。老槐树作为四象阵的一部分,正在响应他的呼唤,给他支援。

林烬心念一动,不再把纯阳之气放出去,而是引导地脉之气和自身气息合在一起。两股力气在他身体里交汇,形成一种更稳、更包容的能量。

他抬起右手,在空中虚画。指尖过处,留下淡金色的轨迹——不是简单的线条,是个复杂的符箓。

这是他从《津门镇物录》里学到的一个中级法术:“净地符”。原本需要朱砂黄纸、完整仪式才能用,但此刻在地脉之气的加持下,他竟然做到了空手画符!

符成的瞬间,整个圆形空间亮起柔和的金光。金光所到之处,那些老鼠背上的黑印子迅速消退,红眼睛恢复了正常的黑色。它们茫然地四处看了看,然后惊慌失措地四散逃跑,钻回墙上的洞口,消失不见。

金光持续了约十秒,然后渐渐散了。但空间里的阴冷气息明显弱了,铜镜裂缝渗出的黑色东西也暂时停了流动。

林烬放下手,感到一阵虚脱。刚才那招消耗太大,如果不是有地脉之气撑着,他本用不出来。

“林烬!”苏雨赶紧扶住他,“你咋样?”

“没事,就是有点累。”林烬站稳,看向铜镜。镜面恢复了平静,不再有波纹,但裂缝还在,“刚才的净地符只能暂时净化这儿的阴气,治标不治本。封印的核心问题没解决。”

“那我们现在咋办?”

林烬环视这个空间,目光落在那些墙上的洞口:“这些洞口……不像是人挖的。”

他走近其中一个洞口,用手电往里照。洞壁光滑,有爪痕,明显是那些老鼠挖出来的。但洞很深,看不到头。

“它们挖这些洞做啥?”苏雨也走过来看。

林烬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它们在找出口。或者……在找啥东西。”

他想起沈清提的那块有手印的砖。砖上的手印,会不会是这些老鼠带出来的?如果老鼠能在地下自由穿行,那么它们完全可能从封印核心挖到别处,甚至挖到图书馆、活动中心……

这就能解释为啥最近怪事频发。封印的裂缝不仅让怨魂的力量漏出来,还让这些被污染的老鼠挖通了地下网络,把阴气带到了校园各处。

“我们得走了。”林烬说,“这儿不能久留。而且我有个猜想,需要去验证。”

“啥猜想?”

“这些老鼠挖的通道,可能已经连到了校园的多个关键位置。”林烬看向铜镜,“而那个东西……可能已经通过这些通道,影响到了更多人。”

他最后看了一眼铜镜和石台。在净地符的效果下,这儿暂时安全,但符箓效果不会持续太久。他必须尽快找到彻底解决问题的法子。

两人原路返回。爬出通风管道,回到锅炉房时,外头天色已经暗了,开始下小雨。

钻出墙洞,站在雨里,林烬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地下那种压抑的感觉终于散了一些。

“接下来咋办?”苏雨问,她的衣服已经湿了,头发贴在脸上,看着有点狼狈,但眼神依然坚定。

林烬看着她,忽然说:“谢谢你。今天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不会这么顺。”

“我没做啥……”

“你做了最重要的——信我。”林烬认真地说,“这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很难得。”

苏雨脸微红,低下头:“我们是朋友嘛。”

雨渐渐大了。林烬看了看天色:“先回宿舍换衣服,别感冒了。明天……明天我去找胡老师,告诉她今天发现的情况。然后,我们需要个计划。”

一个彻底解决百年恩怨的计划。

一个可能改变很多人命运的计划。

而他,林烬,这个天生纯阳的十八岁少年,将是这个计划的核心。

雨幕中,两人并肩走回宿舍区。谁也没说话,但有一种默契在沉默里长出来。

而在他们身后,废弃锅炉房的墙洞里,一双金红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一闪而过,然后消失在深处。

地下,封印的裂缝,又大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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