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无数双耳朵竖了起来。
江临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宋晚,我们谈谈。”
“谈什么?”我挑眉,“谈您那位沈小姐最近看上了哪款包?还是谈您公司最近黄掉的那两个?不好意思,我都没兴趣。”
他被我堵得一口气没上来,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那个阴魂不散的沈清清,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穿着一身白裙子,弱柳扶风地走到江临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胳膊,声音怯怯的:“阿临,别这样……晚晚姐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又来了又来了!这熟悉的绿茶配方!
我翻了个白眼,都快形成肌肉记忆了。
“沈小姐,”我打断她的表演,语气诚恳,“首先,请叫我宋小姐。其次,我心情好得很,好到能一口气跑个马拉松。最后,麻烦你管好你的人,别放出来到处咬人,影响市容。”
“你!”沈清清眼圈一红,泫然欲泣地看着江临。
江临果然被激发了保护欲,上前一步,将我与他隔开,眼神阴鸷:“宋晚,你说话放尊重点!”
“尊重?”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出了声,“江临,你带着你的小情人在我的生派上动我的蛋糕时,尊重过我吗?你在我临死……在我出车祸躺在医院时,说我哭得不如她好看时,尊重过我吗?”
我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带着冰冷的嘲讽,足够让周围一圈人听清楚。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江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瞳孔猛地一缩,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那句“临死前”的话,显然戳中了他某个未知的点,让他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沈清清也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把这种事当众说出来。
顾衍之适时地上前一步,挡在我和江临之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江先生,晚晚似乎不想和你交谈。请自重。”
我看着江临那副吃瘪又震惊、仿佛世界观被重塑的蠢样子,心里爽得飞起。
我拉了拉顾衍之的衣袖,声音瞬间切换成娇软模式:“师兄,这里空气不太好,我们去那边看看展品吧?”
“好。”顾衍之配合地点头,护着我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我还能感受到身后那道几乎要在我背上烧出两个窟窿的视线。
爽!太爽了!当众扒皮,句句扎心,这才是虐渣的正确打开方式!
晚宴进行到拍卖环节,我象征性地拍了个小玩意儿,算是完成任务。
去洗手间补妆出来,在走廊拐角,又被江临堵住了。
他好像冷静了一些,但眼神里的偏执更深了。
“宋晚,”他声音沙哑,“那天……我……”
“打住!”我立刻抬手制止,“江临,过去的事,我一个字都不想再听。好马不吃回头草,更何况是棵被虫子蛀空了的烂草。”
他呼吸一窒,眼神痛苦地看着我:“你就这么恨我?”
“恨?”我歪头想了想,然后笑了,“谈不上。恨你还得浪费感情。我现在对你,就是纯粹的——看、不、上。”
这话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伤人。江临像是被狠狠打了一拳,踉跄着后退半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看着我,眼神里翻滚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有悔恨,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类似于恐慌的东西?
“晚晚……”他几乎是哀求地叫出这个久违的称呼。
可惜,我心如铁石。
“江少,请叫我宋小姐。”我纠正他,语气淡漠,“另外,麻烦让让,你挡着我呼吸新鲜空气了。”
说完,我无视他瞬间灰败的脸色,踩着高跟鞋,与他擦肩而过,裙摆划出一道决绝的弧度。
身后,传来他压抑的、近乎崩溃的低吼。
我连脚步都没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