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裙,然后转向旁边的陆昭言,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陆总,刚才谢谢您。”
陆昭言看着我,目光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举手之劳。宋小姐没事吧?”
“没事。”我摇摇头,“被疯狗咬了一口而已。”
他闻言,唇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似乎觉得我的比喻很有趣。
“时间不早了,宋小姐要去哪里?如果不介意,我的车就在附近。”他礼貌地询问。
“不麻烦陆总了,我的司机马上就到。”我婉拒了他的好意。虽然他刚才帮了我,但毕竟不熟,我可不想刚摆脱江临,又沾上别的麻烦。这些商圈顶层的大佬,没一个简单的。
他似乎也不意外,点了点头:“也好。那……再见,宋小姐。”
“再见,陆总。”
他再次颔首,转身走向不远处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
我看着他的车离开,这才真正放松下来。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我抱了抱手臂。
司机很快把车开了过来。
坐进车里,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刚才江临那愤怒、颓唐又偏执的眼神,以及……陆昭言那恰到好处出现的温润身影。
啧,这重来的一世,好像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一点。
不过,whatever。
老娘现在,有钱有颜,没婚约束缚,管他是前未婚夫发疯,还是什么大佬偶然路过。
本小姐的目标只有一个——独自美丽,顺便,把上辈子受的窝囊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江临,你的好子,还在后头呢。
等着吧。
江临那晚酒吧门口的狼狈,跟长了翅膀似的,第二天就传遍了我们的圈子。
据说他第二天顶着宿醉去公司,开会的时候把部经理骂得狗血淋头,原因仅仅是PPT里用了个他不喜欢的字体。
啧,无能狂怒。
而我,宋·钮祜禄·晚,正在我的顶层公寓里,对着满床的高定礼服发愁——今晚有个慈善晚宴,据说江临也会去。
我的塑料姐妹花之一,林薇薇,一边啃着我家的进口晴王葡萄,一边忧心忡忡:“晚晚,你真要去啊?不怕江临当场发疯?”
我拎起一条黑色丝绒吊带裙在身上比划,漫不经心:“去啊,为什么不去?我可是捐了钱的。再说了,”我对着镜子抛了个媚眼,“我得去看看,咱们江少爷脸上的油印子消了没有。”
林薇薇噗嗤一笑,葡萄籽差点喷出来:“你可真行!不过说真的,晚晚,你最近变化好大,我都要爱上你了!”
“别,姐独美,不搞姬。”我笑着推开她,最终选定了那条黑色吊带裙,剪裁利落,衬得我肤白胜雪,气场两米八。
晚上,宴会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挽着一位最近在搞艺术的师兄——顾衍之的手臂,优雅入场。顾师兄温文尔雅,学术圈新贵,家世清白,最重要的是,他看着我的眼神,是纯粹的欣赏,不带任何江临式的审视和轻蔑。
我们一出现,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毕竟,“蛋糕糊脸”事件和“当众退婚”的余波还在荡漾。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在我身上逡巡,有好奇,有探究,也有幸灾乐祸,等着看我和江临碰面的好戏。
江临果然在。
他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手里端着酒杯,正和几个人说话。看到我进来,尤其是看到我挽着顾衍之,他眼神瞬间沉了下去,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我假装没看见,笑容得体地和顾衍之应酬着几位长辈。
“晚晚最近气色真好,”一位世交阿姨拉着我的手,“听说你自己在搞?年轻人,有想法!”
“阿姨过奖了,小打小闹,跟顾师兄学习呢。”我谦虚道,眼角余光瞥见江临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呵,来了。
“宋晚。”江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股压抑的味。
我慢悠悠地转过身,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社交微笑:“江少,有事?”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顾衍之,最后落在我脸上,语气带着质问:“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顾衍之眉头微蹙,正要开口,我轻轻按了下他的手臂,示意交给我。
“江少,”我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惊讶,“我和谁在一起,需要向您汇报吗?您是以什么身份来过问呢?前·未婚夫?” 我特意加重了那个“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