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仙一开始没觉着不对劲。
但刘庆生和她寒暄几句后便匆匆忙忙走了。
秦仙继续在市场上看了看。
发现了一块眼熟的料子。
她问摊主，“老板，这块料子多少？”
如果她没记错，这就是那天自己在刘庆生那里看的石头。
摊主道：“开价六十万。”
满绿，但种不是很好。
中间有一些糯冰，但裂太多，都是小件，只能取出来做个佛公或观音以及无事牌什么的。
不过满绿的糯冰挂件，在市场上即便是种水差了点儿也卖得上价。
回想刚才刘庆生来的方向，她开口问道，“货主姓刘吗？”
摊主神色微妙的变了变，口吻也冷了下来。
“不好意思，这个不能说。”
他们这些市场开摊的，赚的就是一个中介费。
如果秦仙联系货主，私下买货，那他们就少了一个赚钱的渠道。
虽然没有承认，可直觉告诉秦仙，就是刘庆生自己开了这块儿料子。
一时间，秦仙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低声道，“我能拿去光下看看吗？”
摊主点头。
市场里四处都是监控，倒也不怕秦仙跑了。
秦仙便去光下对着石头拍了个照。
想了想她去了王莲的摊子上。
这几二人经常见面，加上秦仙租的又是她的房子，关系熟悉了不少。
“王姐，你知道这个货是谁的吗？”秦仙将拍好的照片给王莲看了看。
王莲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刘庆生的吗？”
算是行业内的小道消息。
前几天刘庆生自己开了块儿自己的石头，起大涨，出了满绿。
种水是翡翠价值的基石，色是翡翠价值的倍增。
绿色也分为好几种，除了帝王绿外，还有苹果绿，翠绿，秧苗绿，祖母绿等。
帝王绿只能是玻璃种的正绿，每一块出来都是震惊行业，多见于拍卖会上。
除此之外市场上最热的就是阳绿，苹果绿，翠绿，秧苗绿，祖母绿等。
刘庆生的这块是达到糯化的祖母绿。
如果不是裂太多，只能取小件，加上刘庆生横切的一刀正好切到了大动脉上。
导致这块石头价格大损。
否则至少也是五十万起步，现在只能看见个二三十万。
见秦仙沉默，王莲大概也猜到了，“刘庆生的老婆是境外人，他有点关系，经常往来境内外，私下带些石头回来卖。不过早几年他喜欢自己开，亏了不少家当，这几年他就专卖全蒙料。”
不夸张地说99.9%的全蒙料都是开垮的。
即便是几十年的老手都不敢轻易去碰全蒙料。
这也是全蒙料价低的原因。
但秦仙这段时间放到她这里售卖的料子，让她看出来秦仙不简单。
“你去他那里看过这块料子？”王莲问。
秦仙点头。
前脚走后脚他就自己开了这块料子，肯定不是巧合。
“做我们这一行，最贵的不是料子。”王莲笑了笑，“是眼光和手艺。”
秦仙看向王莲。
“好的手艺，可以将原本价值1w的翡翠，打磨抛光出来后，价值增加一倍，而好的眼光就是咱们这一行吃饭的家伙，看真货也好，看假货也罢，一遭看走眼了就可能赔上全部身价。”王莲缓缓道，“所以要藏的也不仅仅是货，还有自己的眼光。”
秦仙若有所思。
思考片刻后，她对王莲真心实意道，“谢谢你王姐。”
“不客气，多亏你往我这里放好料子，我这半个月卖的货比我往常半年卖的都多。”王莲是看着秦仙入行的。
比起货来，她更看重的是人脉。
有好的货才能吸引好的客户，口碑才能一点一点建立起来。
这是相辅相成的。
她可不会像刘庆生那样，一锤子没做完的买卖把自己的路都堵死了。
秦仙想了想。
应该是自己那天从刘庆生的废料里开出了那块冰种蛋面，他觉得自己的眼光不错，所以让自己去帮他看石头。
如果是明着请她帮忙也就算了。
可偏偏做这种背着利用她的事。
秦仙咽不下这口气。
刘庆生不是利用她的眼光吗？那她就让他利用个够。
假装没有发现这件事，秦仙又去市场上逛了逛。
第三天终于等到了刘庆生的摊子开了。
看见自己，刘庆生眉开眼笑。
“刘哥，几天不见，你这里还有没有好货。”秦仙问。
“有的有的。”刘庆生连忙摆上几个新料子，“这几天刚到的，之前在路上，也就没摆出来。”
秦仙打着电筒问了问，“什么价。”
“这几个也是，五千一斤算。”刘庆生道。
秦仙慢慢看，看到了一个二十来斤的石头。
她现在可以看到皮下7厘米左右。
二十来斤的石头比较大，看不完全部，但也看见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癣，皮壳表现好，但里面却进裂进癣。
“刘哥，就这。”秦仙也不讲价。
因为刘庆生这里的石头一向是按斤算。
正好旁边还有人看货。
刘庆生前几天才从秦仙身上赚了二十多万，现在他也注意着秦仙的脸色，看她脸色一喜，心里又有了想法。
“行……”刘庆生刚说完，一拍脑袋，“哎哟，我弄错了，这块石头早上已经被人定下了。”
秦仙皱眉，“不是，刘哥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明码标价，货既摆上来了，那就是要卖的。”
旁边的人听后，疑惑道，“难道这里的货还有不卖的道理？”
刘庆生一向是明码标价，来他这里买货的人也是因为这个。
卖涨卖垮都是自负盈亏。
不会像有些摊主一样，一开始就把价喊的高高的。
刘庆生旁边的摊主也道，“刘庆生，你这不卖摆出来做什么。”
“我这……我这不是弄错了吗？”刘庆生赶紧道，“我赔钱！我赔钱还不行！”
按照这里的市场规则，价格落定不卖不买的，赔落价的10%的。
一共10.3kg，按照规则赔了秦仙五千多块钱。
秦仙笑着提醒，“刘哥，下次可别这样了，我看这货不错。”
“下次我一定注意。”刘庆生连忙把石头抱了下去。
白白赚了五千多，秦仙转身就去别的摊位看。
秦仙离开后，刘庆生收了货也不摆摊，带着秦仙看好的那块儿石头离开了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