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欢阅读都市日常小说,那么一定不能错过豫玺。这本小说由知名作家想吃烩面创作,以吴敬渊为主角,讲述了一段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小说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让读者们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至第13章,129488字,快来一探究竟吧!主要讲述了:1999年的正月初一,商都的街头巷尾飘着鞭炮碎屑的焦香,家家户户的门楣上都贴着红春联,空气里裹着饺子馅的鲜香和浓浓的年味。废弃仓库的铁门被风吹得哐当响,卷起一阵尘土,吴敬渊和董子毅裹着厚外套,缩在角落…

《豫玺》精彩章节试读
1999年的正月初一,商都的街头巷尾飘着鞭炮碎屑的焦香,家家户户的门楣上都贴着红春联,空气里裹着饺子馅的鲜香和浓浓的年味。废弃仓库的铁门被风吹得哐当响,卷起一阵尘土,吴敬渊和董子毅裹着厚外套,缩在角落里,听着远处断断续续的鞭炮声,啃着最后两个硬的馒头。
仓库是吴敬渊托以前倒卖游戏卡时认识的一个老乡租的,一天五块钱,偏僻得很,平里只有几个收废品的老头会来转悠。角落里堆着他俩从厦市背回来的两大包集成电路板,用蛇皮袋裹得严严实实,上面压着几块砖头——这是两人硬生生扛了两千多里路的“家底”,没找长途货运,一来是怕货丢,二来是省运费,春运期间随便找个货车带货都要两百往上,他俩舍不得。出发前跟厦市那个卖元件的老板留了联系方式,老板说下次进货够五百块,能帮忙找顺路车,还能再便宜一块钱一块,这成了他俩当时最盼着的事。
出发时的账,吴敬渊用铅笔写在笔记本的背面,一笔一划没半点含糊:两人暑假倒卖游戏卡赚了三千块,出发前,吴敬渊妈偷偷塞给他两百,董子毅爹娘给了三百,合计三千五百块,说好是“合伙本金”,赚了亏了五五分,连借父母的这五百块,都在给家里寄钱时写进了信里,特意注明“以后加倍还”。
每一笔花销都抠到了骨子里:从商都坐绿皮火车到南方小城,单程硬座票一人二十七块,两人五十四块,火车上啃的馒头咸菜是从家里带的,没花一分钱;在南方小城,工程队那一个礼拜白,两人饿极了凑钱买过三碗阳春面,一碗两块,花了六块,又买了两瓶矿泉水,一块五一瓶,花了三块;后来在迎宾饭店到腊月廿八,两人各领了三百块工资、五十块红包,合计七百块,这是南下后第一笔稳赚的钱;临走前,两人去邮局给家里寄信,各寄了五百块,一共一千块,算是给爹娘的新年红包,也报了平安;从南方小城去厦市的长途大巴,赶上腊月廿九春运,票价涨了一倍,单程一人四十五块,两人九十块,售票员说“年底下跑车的少,不涨价没人愿意跑”,他俩咬着牙买了票;在厦市待了三天,住的是最便宜的大通铺,一个床位一晚五块,两人挤一张床,三晚合计十五块;吃的是路边摊的清汤面,一碗三块,顿顿省着吃,早中晚各一碗,两人一顿六块,三天下来花了三十六块;跟湖里电子市场的老板磨了半天才砍到十块一块的进价,买了一百八十块集成电路板,花了一千八百块——这是最大的一笔开销;腊月三十那天,从厦市回商都的长途大巴,票价又涨了五块,一人五十块,两人一百块,他俩背着近百斤的元件挤在过道里,冻得缩成一团,渴了喝自带的凉水,饿了啃馒头,熬了十二个小时才踏进商都;到商都后,租仓库交了二十块押金、五天租金二十五块,合计四十五块。
算到这儿,总开销一目了然:五十四(商都-南方小城)+六+三+九十(南方小城-厦市)+十五(厦市住宿)+三十六(厦市吃饭)+一千八百(元件)+一百(厦市-商都)+四十五(仓库)+一千(寄回家)= 三千一百四十七块。出发时的三千五百块加饭店赚的七百块,合计四千二百块,减去三千一百四十七块,卖货前兜里实打实剩了一千零五十三块。
“渊哥,俺爹娘肯定在念叨俺了。”董子毅啃着馒头,看着窗外闪过的烟花,眼圈又红了,河南话里带着委屈,“昨儿个除夕,别人家都吃饺子,咱就啃馒头,俺娘要是知道了,指定心疼。”
吴敬渊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喉咙发,他摸出怀里的水壶,拧开盖子递过去,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带着点沙哑:“先忍忍。等把这批货卖出去,咱不仅能吃饺子,还能给家里再寄点钱。”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千多块只够撑半个月,要是货砸在手里,这趟南下就算白折腾了。正月初二,街上的年味还没散,两人就背着帆布包动了身,包里装着几十块集成电路板和那本记满鉴别要点的笔记本。他们没敢去电脑城,专挑老城区的游戏机厅和家电维修铺——这些小店进货渠道窄,对价格更敏感,也不会因为他俩是半大孩子就随便打发。
第一家店是郭家胡同口的“老杨家电维修”,老杨是个倔老头,以前吴敬渊去他店里蹭过热水。两人推门进去时,老杨正蹲在地上修黑白电视机,焊枪的火花滋滋响。
“杨叔,忙着呢?”吴敬渊主动打招呼,把帆布包往柜台上一放,露出里面的集成电路板,“俺们从南方带了点原厂货,您看看。”
老杨抬起头,眯着眼睛认出他,皱着眉:“你俩小子,不去拜年,跑我这儿啥?”
“杨叔,您看这引脚,光亮均匀,焊点也整齐,都是港地过来的货。”吴敬渊拿起一块电路板递过去,“您修电视机、游戏机,这货绝对好用。”
老杨接过电路板,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掏出放大镜照了照,眉头渐渐舒展开:“货倒是正经货。多少钱一块?”
“别人买三十,您是熟人,二十五。”吴敬渊报了价,董子毅在旁边紧张得攥紧了拳头。
老杨咂咂嘴:“二十五贵了点。我这儿小本生意,先拿十块,二十块一块,好用以后我都从你俩这儿进货。”
吴敬渊心里飞快盘算:进价十块,卖二十,一块净赚十块,十块就是一百块。他咬咬牙:“行!杨叔,就冲您这熟脸,二十就二十,以后可得优先考虑俺们。”
老杨咧嘴一笑,掏出两百块钱递过来:“你这小子,年纪不大,倒挺会做生意。”
第一单生意成了,董子毅走出店门时,手还在抖:“渊哥,真卖出去了!一下子赚了一百块!”
“这才刚开始。”吴敬渊把钱揣进怀里,拉着他往胡同深处走,“下一家。”
接下来的十天,两人跑遍了老城区的大街小巷。饿了就啃馒头,实在顶不住了,就合买一碗五块钱的烩面分着吃,十天下来花了三十五块;渴了就喝自来水,脚上的布鞋磨破了洞,花八块钱买了两双最便宜的胶鞋;脚底磨出了水泡,又花两块钱买了创可贴,卖货期间的杂项开销合计四十七块。董子毅的河南话透着憨厚,不少老板愿意跟他打交道;吴敬渊则凭着从厦市学来的鉴别本事,看引脚、测电流,说得头头是道,没人敢糊弄他。
有个开游戏机厅的老板想压价,拿着电路板挑刺:“这货看着不错,万一用几天就坏了咋办?”
吴敬渊二话不说,掏出随身带的万用表当场测试:“老板,您看电流稳定,焊点牢固,是原厂货。真坏了,您随时找俺们退钱。”
老板没话说了,当场要了五十块,还留了他俩的地址,说以后长期。
正月十五那天,两人背着最后一包元件回到仓库时,天都黑透了。董子毅瘫坐在地上,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嘴里却念叨着:“渊哥,咱算算,赚了多少?”
吴敬渊也累得够呛,却还是撑着把钱掏出来,一张一张铺在地上数。一百八十块集成电路板,除了卖给老杨的十块按二十块卖,剩下的一百七十块里,一百五十块按二十五块成交,二十块按二十三块卖给了一个偏远的维修铺,总共卖了四千三百九十块。扣除一千八百块的元件本钱、四十七块的卖货开销,净赚两千五百四十三块!加上卖货前剩下的一千零五十三块,两人手里现在共有三千五百九十六块!
“三千五!快四千块了!”董子毅数完钱,一下子跳了起来,激动得语无伦次,河南话都带了颤音,“俺们发财了!真的发财了!”
吴敬渊看着地上那沓厚厚的钱,心里也涌起一股热流。想起在工程队扛过的水泥袋、在饭店刷过的碗、在大巴车上冻得缩成一团的夜晚,所有的辛苦都值了。他把钱分成两份,一份一千七百九十九块,放在董子毅面前:“拿着。本金是一起凑的,赚了亏了,都五五分。”
董子毅看着钱,又看着吴敬渊,眼圈红了:“渊哥,俺跟着你,真是跟对了。”
“这钱不能全花。”吴敬渊把自己的那份收起来,眼神坚定,“再给家里各寄五百块,剩下的留着当本钱,下次去厦市,咱进五百块元件,让老板帮忙找顺路车,能省不少钱。”
就在这时,仓库的铁门被人推开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是江雪雁。
她穿着厚厚的棉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脸上满是疲惫,眼神里却透着焦急:“敬渊,你这孩子,过年不回家,你知道妈有多担心吗?子毅爹娘也天天来问,说你俩寄了钱写了信,可总归是不放心。”
吴敬渊愣住了,他没想到妈会找到这里来。董子毅也慌了,赶紧站起身,手足无措地喊了声:“阿姨好。”
江雪雁走上前,摸了摸吴敬渊的脸,又看了看地上的钱和空了的蛇皮袋,什么都明白了。她把保温桶放在地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韭菜馅饺子——那是吴敬渊最爱吃的。“妈知道你犟,想自己出点样子,”她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这是你舅托人打听来的,厦市湖里电子市场有个姓陈的老板,专做批量批发,货比你上次找的那家还便宜,你舅跟他认识,以后进货报你舅的名字,能少不少麻烦。”
吴敬渊接过纸条,攥在手里,纸条上的字迹娟秀,是妈写的。他拿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却没说话——他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拼。
江雪雁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学的子快到了,你和子毅好好想想。是上学,还是做生意,妈都支持你。”
吴敬渊看着保温桶里的饺子,又看了看地上的三千多块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开学的铃声响起时,他不会再踏进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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