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商商眨了眨眼,小声道:“你惹?”
司凭抬眸看她:“怎么,觉得我惹不起?”
“也不是。”殷商商慢吞吞的回应:“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天穹跟陆氏应该也有生意往来吧?”
司凭修长骨感的手指放在桌上,轻轻点了点:“天穹是甲方公司。”
就算是为难,也只有天穹为难别人的份。
殷商商:“……”
金主来的。
司凭站起身:“以后再遇到昨天那种情况,给我打电话。”
或许是司凭此刻威压太过,他身高腿长,比殷商商高出将近一个头的高度。
这样垂眸看她的时候,那双本就生的凉薄的双眸便散出些施惩般的冷意。
殷商商此刻像是被管教的学生,讷讷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我的电话号码,要背熟。”司凭拿出手机,点开那串数字:“能做到吗?”
殷商商扫了一眼:“记住了。”
“背一遍。”
殷商商流畅的把那串数字背了出来。
纤薄的机身在指尖转了一圈被收回去,主人挑眉:“偷偷背过?”
“没有。”殷商商摇头:“我记数字还挺快的。”
“做的很棒。”司凭点头,像夸奖一个表现优异的小宝宝:“如果在别的方面也有这样的记忆力就更棒了。”
殷商商呆呆道:“您指的是哪方面?其实我记忆力从小就还不错,对数字很敏感,可以过目不忘,其他方面会弱一点。”
司凭顿了一下,慢悠悠的开口道:“你记不记得昨天晚上你非要跟我做/i?”
“?!”殷商商大惊失色,瞬间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不可能!”
司凭伸出手,食指和中指点了点她的脑门:“过目不忘是你的谎言。”
“……”
殷商商觉得没面子,但她确实有酒后断片的恶劣习性,昨天晚上自己说了什么,司凭说了什么,她统统一点记忆都没有。
半晌,才十分为难,极度小声的道:“没过目,过嘴不算。”
司凭眸色沉沉的扫了一眼她的嘴唇。
殷商商几乎是一瞬间就联想起被司凭掐着脖颈深吻的感觉。
身体的温度瞬间飙升,绯红从脖颈处蔓延到耳尖。
电流从脊椎窜上来,在脑袋里放烟花,殷商商眨眼,几乎是凭借肌肉记忆在说话。
“时间不早了,我我我我……”
司凭看起来打算放过她,压着嗓子低笑了一声,伸手将她的头发往耳后拨了拨。
滚烫的指腹在饱满圆润的耳垂上拂过,不轻不重的揉了一下。
殷商商耳垂的部分十分敏感,几乎要半软了身体,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去吧,乖宝。”
司凭话音刚落,殷商商抓着包就往外跑,穿鞋关门一气呵成,像是后面有鬼在撵。
……动不动就掐着你腮帮子深吻的阴湿男鬼怎么不算男鬼呢?
司凭目送殷商商逃也似的背影离开家门,把防盗门关的震天响。
像是在掩饰某种心虚。
他转身站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殷商商的车从别墅的院子里驶过,然后拿出手机给林然发了个消息。
半个小时后,低调奢华的黑色商务车停在别墅门口。
“司总。”林然坐在驾驶位上:“监控画面调出来了,已经发送到您的邮箱里了。”
司凭没说话,接过林然递过来的笔记本登录邮箱。
餐厅里的监控画面很清晰。
清晰到他能看清那被扯坏的包里装着的所有东西。
一盒补妆的粉饼、一支常用的口红、几个小u盘,几截数据线,一个小号的快充头,几包消毒纸巾,还有一个白色小瓶子。
司凭拧眉,将画面定格,放大。
那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瓶子,并不引人注目。
标签被撕去,无法确认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但司凭对这一类药物的瓶子都十分敏锐,毕竟他也曾长期服用过精神类药物。
“回公司么?”
司凭合上笔记本:“……回司家。”
“好的,司总。”
林然有一瞬间的惊讶。
司凭很少回老宅,毕竟那里恐怕有他最不想面对的人。
事实上,在京市,除了公司和这栋别墅,他很少出现在其他地方。
*
黑色的奥迪A8L拐下主道,驶入一条两侧栽满高大法国梧桐的静谧柏油路。
司家老宅是一座三层中式宅院。
屋顶覆着深灰色的筒瓦,檐角舒展,在阳光下流转着极为含蓄的釉光。
车停在宅邸前开阔的停车坪上。
一位穿着素色改良中式衫、面容清癯的中年管家静候一旁。
待司凭下车后,微微躬身,引他向内走去。
两扇厚重的紫铜包边实木门,颜色沉暗,常年触摸的位置泛出温润的暗金光泽。
门无声向内开启。
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难以名状的香气,似檀非檀,似松非松。
那是老宅独有的、由陈年木料、书籍、上好茶叶共同酝酿出的气息。
清冷、洁净,带着时间的重量与权力的余温。
司凭慢悠悠走在廊上:“家里来客人了?”
管家低声答:“陆老爷子在书房。”
司凭挥了挥手:“忙你的去吧。”
“夫人知道您回来,特地做了您最爱吃的糕点。”管家低头,不敢看司凭的脸:“您一会儿忙完后……”
他话还没说完,司凭越过他向书房走去,扔下两个冰冷的词:“没空,喂狗。”
管家:“……”
书房内,陆老爷子刚喝了一口茶,书房门便被敲响。
司建毫放下茶杯,沉声:“进。”
司凭走进来,眸子在陆老爷子身上扫了一圈,这才慢悠悠的叫人:“爸。”
“刚接到你要回来的消息,你妈在后院很高兴。”司建毫起身:“一会儿跟我去看看她。”
司凭把自己陷进红木座椅里,没回答司建毫,反倒看起了陆老爷子:“您这一把老骨头的,两条腿倒腾的还挺快,赶明儿给您报个老年马拉松。”
“……”
陆老爷子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司建毫咳了一声:“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责备。
在司凭来之前,司建毫已经差不多从陆老爷子口中了解过来龙去脉。
司凭向来雷霆手段。
昨天陆老爷子那宠的跟命子似的小孙子在外头把他儿媳妇欺负了,回家安稳睡了一觉。
今天早上九点开盘,明景的市值就全面。
明景是陆之景的公司,也是陆氏集团的重点子公司之一。
早上七点,一篇权威财经频道发布的调查文件,直指明景核心数据造假。
还没等陆之景焦头烂额的发完澄清帖,明景的两家主要银行,不约而同地宣布因风险控制原因,暂停对明景的授信额度并催收现有贷款。
资金链骤然断裂,让明景的股价因巨量恐慌性卖单直接大幅低开。
短短两个小时,明景市值蒸发上亿。
陆之景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场针对明景的商业围——甚至不能被称之为围,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和绞。
再不清楚自己得罪了谁,他这么多年算是白混了。
司凭的手段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只能回家求助老爷子。
这不,午饭时间未到,陆老爷子就紧赶慢赶到了陆家老宅,求到了司建毫面前。
“求错人了吧?”司凭面色沉静:“这事儿不归我爸管啊老爷子。”
自从司凭成年创立天穹以来,司家的商业大权早握在了司凭手里。
陆老爷子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捏着拐杖的手发紧:“小司总,您怎么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多少有点情分,昨天晚上那混小子是喝了点酒,所以口无遮拦,冒犯了小夫人,你虚长他两岁,按照辈分也算他哥,我今天就让他去给小夫人赔罪。”
“没必要。”司凭放下茶杯:“陆小公子权势压人,想必对自己的家世很自信。”
陆老爷子面如菜色,司凭脸上没什么表情,气势压人,黑眸下却藏着疯狂和渴血般的兴奋。
“好不巧,我刚好比较喜欢看别人跪在我脚下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