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都市日常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爱吃扁豆作家”的这本《逆向引力,校园青春故事》?本书以林澈苏明薇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连载,精彩内容不容错过!
逆向引力,校园青春故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旧发电厂的轮廓在暮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林澈放下望远镜,查看平板上的热成像扫描结果。沈星河提供的定位器精度惊人,不仅标注了建筑结构,还实时显示守卫位置——十七个红点在厂区内移动,其中五个聚集在主发电机组大厅。
“发电机大厅是装置的核心位置。”他低声说,手指在平板上滑动,“但进入路线有三条可选,各有利弊。”
六个同伴围在他身边,躲在发电厂围墙外的废弃集装箱后。夜色渐浓,天空中没有月亮——王雨桐提前召唤了一层薄云,既不影响视线,又能提供隐蔽。
苏明薇指着最西侧的路线:“地下管道入口守卫最少,但空间狭窄,一旦被发现没有回旋余地。”
许安然指向东侧:“货运通道,守卫中等,但沿途有很多金属脚手架,适合我的力量发挥。”
陈默推了推特制眼镜:“正门守卫最多,但视野最开阔,我的视觉扰能发挥最大效果。”
“沈星河说内部有两个线人会在九点半制造混乱。”张老师看着手表,“还有十五分钟。我们需要在混乱开始时突入。”
“关键破坏点在这里。”林澈放大图像,指向发电机大厅内的一个控制台,“沈星河标记为‘核心调控器’。破坏它,整个装置会过载停机。但需要物理接触,远程扰会被备用系统屏蔽。”
王雨桐抬头看天:“天气控制已就位。随时可以制造雷暴扰外部通讯。”
“那么计划确定。”林澈环视众人,“苏明薇和许安然走地下管道,快速接近核心。陈默和我走货运通道,制造正面佯攻。张老师和王雨桐留在外围,控制天气和通讯扰,接应沈星河的支援。”
“沈星河确定会来吗?”苏明薇问,语气中有不易察觉的担忧。
“不确定。”林澈诚实地说,“但我们不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他们分头行动。分离前,林澈看到苏明薇犹豫了一下,从颈间取下那个七边形金属片——顾言留给她的钥匙。
“如果……如果我回不来,”她把金属片塞进林澈手中,“把这个给我妈妈。告诉她我很抱歉,但我不后悔。”
林澈握住金属片,感受到它残留的体温:“你会回来的。我们都会。”
他看着苏明薇和许安然消失在管道入口的黑暗中,深吸一口气,转向陈默:“走吧。让‘零点’看看颜色。”
—
地下管道湿、黑暗,充满铁锈和霉菌的气味。苏明薇走在前面,手中握着一个改造过的手电筒——不只是照明,还能发射特定频率的电磁脉冲,扰监控设备。
“前方二十米右转。”许安然在她身后低语,手中的平板显示着定位器传来的实时地图,“守卫在三十米外走廊巡逻,循环周期四十五秒。”
她们在管道拐角处停下。苏明薇闭眼,集中精神感知周围的电磁场。杂乱的信号流中,她找到了那个守卫携带的通信设备——一个标准的战术对讲机,频率152.7兆赫。
“我可以扰他的设备三秒钟。”她说,“三秒够吗?”
许安然点头,摆出冲刺姿势:“足够我冲过去制服他。但三秒后必须恢复,否则控制室会发现异常。”
苏明薇伸出两手指,开始倒数:三、二、一。
无形的电磁脉冲射出。守卫的对讲机发出刺耳的噪音,他本能地摘下耳机查看。就在这一瞬间,许安然如猎豹般冲出。
没有打斗声。只有一声闷响,守卫的身体软倒在地。许安然把他拖进管道阴影处,用塑料扎带绑住手脚,贴上胶带。
“第一个。”她低声说,“还有十四个。”
她们继续前进,穿过迷宫般的管道和维修通道。沈星河的定位器精准得可怕,连通风管道的活动栅栏都标注了出来。十五分钟后,她们抵达发电机大厅下方的维修层。
透过金属格栅,能看到上方的景象。
发电机大厅巨大得令人窒息。退役的主发电机组像钢铁巨兽蹲伏在中央,但它的外壳已被改造,覆盖着复杂的电子设备和闪烁的指示灯。数十电缆从天花板垂下,连接到一个悬浮在发电机组上方的环形装置——那就是“唤醒装置”,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金属环,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电路图案。
装置周围,十几个技术人员在忙碌。大厅四周站着全副武装的守卫,穿着黑色战术装备,配备的不是普通,而是某种带天线和电极的装置——专门对付共振者的武器。
“核心调控器在那边。”许安然指向大厅东侧的一个玻璃控制室,里面有三名技术人员在监控屏幕,“但怎么过去?直接冲?”
苏明薇仔细观察。控制室离她们的位置有三十米距离,中间是完全开阔的区域,没有任何掩体。而且那里明显是重点防御区,四个守卫就站在控制室门口。
“需要引开他们。”她低声说,“但怎么——”
话音未落,整个大厅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红色警示灯旋转闪烁。技术人员们慌乱起来,守卫们握紧武器,警惕地环顾四周。
控制室里的一个技术人员对着麦克风喊:“货运通道遭遇入侵!两人,能力者!请求支援!”
陈默和林澈的佯攻开始了。
四个守卫中的两个立刻跑向货运通道方向。控制室门口剩下两人。
“机会。”许安然说,“但还不够。”
这时,更剧烈的混乱发生了。
大厅西侧的一个设备柜突然爆炸——不是真正的爆炸,是内部的电气短路产生的火花和烟雾。技术人员们冲过去查看,又有两个守卫被吸引。
“沈星河的线人。”苏明薇明白了,“在制造内部混乱。”
控制室门口只剩一个守卫了。
“现在!”许安然推开格栅,翻身跃上大厅地面。苏明薇紧随其后。
她们冲向控制室,速度极快。那个守卫发现了她们,举起武器,但还没来得及瞄准,许安然已经冲到他面前。
一拳。精准,克制,但足够有力。守卫飞出去,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苏明薇冲进控制室。里面的技术人员惊慌地后退,但她没理他们,直奔核心调控器——一个一米见方的金属箱,表面有数十个指示灯和开关。
“破坏它!”许安然守在门口,挡住闻声赶来的另外两个守卫。
苏明薇伸手触摸调控器表面,准备用电磁脉冲烧毁内部电路。但就在她释放能量的瞬间,调控器表面突然弹出一个全息投影。
是沈星河的脸。
但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沈星河。这张脸更年轻,表情冷酷,眼中没有任何温度。
“苏明薇,林澈的搭档,顾言的亲人。”全息影像开口,声音是合成的电子音,“欢迎来到真正的测试场。”
苏明薇僵住了:“什么测试?”
“你们的成长测试。”影像说,“过去七天,我们观察了你们的训练进度,收集了数据。现在,是最终评估阶段。破坏调控器?当然可以。但调控器连接着五个休眠的共振者——都是青少年,都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如果装置过载,他们的大脑会因突发的能量冲击而永久损伤。”
苏明薇的手停在半空。
控制室外的打斗声停了。许安然冲进来:“外面守卫退了!但他们在封闭大厅!”
“因为陷阱启动了。”影像微笑(如果那能算微笑的话),“林澈和陈默那边也一样。现在,让我正式介绍:我是‘零点’主控AI,代号‘监督者’。沈星河是我们的高级研究员,而你们……是我们的实验组七号。”
苏明薇感到一阵眩晕。沈星河是“零点”的人?从始至终?
“那些资料……那些帮助……”
“都是真的,但目的不同。”监督者说,“我们需要测试你们在压力下的成长速度,测试你们的协作效率,测试你们是否会为了保护他人而牺牲自己。数据非常宝贵。”
屏幕上切换画面:五个透明的维生舱,每个里面都躺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其中两个苏明薇认识——一个是高一学妹,一个是高三的学长。
“现在,选择。”监督者说,“破坏调控器,救可能被强行唤醒的五十个人,但死这五个。或者不破坏,让装置运行,这五个人有17%的存活率,但五十个人会被强行唤醒。”
许安然握紧拳头:“你们这些疯子……”
“不,我们是科学家。”监督者纠正,“只不过我们的实验对象是人类进化本身。现在,倒计时开始:五分钟。”
画面切换回倒计时:4:59,4:58……
苏明薇和许安然对视。无论选择哪个,都有人会死或受伤害。
—
货运通道这边,林澈和陈默被到了角落。
他们的计划原本是佯攻后撤退,但通道的防爆门突然全部关闭,将他们困在一个钢铁走廊里。六个穿着特制装甲的守卫包围了他们,装甲表面有抗电磁涂层和能量吸收材料。
“他们的装备针对我们设计。”陈默喘息着说,刚才的视觉扰对这些装甲效果甚微。
林澈脑中快速计算突围方案,但每个方案的成功率都低于30%。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金属片突然发热——苏明薇的七边形钥匙。
他拿出金属片,发现它在发光,表面浮现出细小的、流动的文字。不是他认识的任何语言,但当他盯着看时,那些文字在他脑中自动“翻译”:
“顾言的后门协议启动。检测到危急情况。是否激活‘第七模式’?”
下面有两个选项的轮廓:是和否。
林澈没有犹豫,用手指按在“是”上。
金属片突然融化,不是物理上的融化,而是分解成无数发光的粒子,融入他的皮肤。一股陌生的数据流涌入他的意识——不是数字,不是公式,是纯粹的经验,是顾言十八年在系统中的所有知识、所有记忆、所有理解。
那一瞬间,林澈明白了许多事。
他明白了共振的真正本质:不是超能力,是连接——连接地球磁场,连接他人意识,连接宇宙本身的信息网络。
他明白了顾言的牺牲:不是成为系统的核心,是成为系统的“接口”,让后来者能够不通过暴力融合而获得系统的知识。
他也明白了“第七模式”是什么:不是攻击技能,是连接协议。允许七个共振者暂时共享意识和能力,成为真正的一体。
但他需要其他六个人的同意。
时间紧迫。
他闭上眼睛,通过已经建立的微弱共振连接,向其他人发送请求。
先是苏明薇,几乎是瞬间同意。然后是陈默、许安然、王雨桐、张老师。
六个人同意。
但需要七个。
第七个……是谁?
顾言已经消失。他们只有六个人。
除非……
林澈突然明白了。第七个不是某个人,是“连接”本身。是那个将七个不完美频率结合成完美和弦的“关系”。
他代表那个关系,代表他们七个人建立的信任、协作、互相理解。
他作为连接者,成为第七节点。
协议成立。
—
时间倒回三分钟前,苏明薇还在控制室里挣扎。
倒计时显示2:17,2:16……
许安然已经尝试过暴力破坏调控器,但它的外壳是级别的合金,她的力量无法在不引发爆炸的情况下击穿。
“苏明薇,”监督者的影像突然开口,“其实还有第三个选项。”
“什么?”
“加入我们。”影像说,“你是顾言的直系亲属,你的基因序列最接近完美的共振者模板。加入‘零点’,你可以获得最好的资源,完全掌握你的能力,甚至可能达到顾言未曾达到的高度。作为交换,我们放过其他六个人,以及这五个孩子。”
画面切换到五个维生舱,其中一个女孩的脸色开始发青。
“她在窒息!”苏明薇惊呼。
“维生系统在逐步关闭。选择加入,我立即恢复供氧。”
苏明薇的手在颤抖。她看向许安然,许安然摇头:“别听他的,薇薇。这是个陷阱。”
“但那些孩子……”
就在这时,林澈的连接请求传来。
不是通过设备,是直接在她意识中响起的声音:“信任我。”
没有更多解释。但苏明薇听出了那个声音中的某种东西——不是绝望,是决心,是某种她已经很久没从林澈声音中听到的东西:平静。
她同意了连接。
那一瞬间,她明白了。
第七模式不是战斗模式,是“理解”模式。
当七个意识共享时,他们不再需要言语沟通,不再需要眼神交流。他们就是彼此,彼此的感知,彼此的知识,彼此的能力。
许安然也连接了。然后是陈默,在通道中面对装甲守卫的陈默。然后是王雨桐和张老师,在外围等待的王雨桐和张老师。
六个意识融合。
林澈作为第七节点,作为连接者,作为协调者。
他们“看到”了整个战场的全貌:不仅是物理位置,不仅是人员分布,还包括每个人的情绪状态,每个设备的能量流动,每个决策的可能后果。
他们“理解”了“零点”的真实计划:唤醒装置不只是为了制造更多共振者,是为了收集大量的能量数据,用来完善一个更大的计划——在城市的另一处,有一个更大的装置正在建设中,目的是人为制造一个永久的磁场异常点,控制整个城市的电磁环境。
他们也“理解”了沈星河的真实身份:双重间谍,但最终选择站在“零点”那边,因为他认为人类需要被“进化”,哪怕是以残忍的方式。
最重要的是,他们“理解”了第三个选项的真正解法。
不是二选一,不是加入,是创造新的可能性。
六人意识通过林澈协调,同时行动。
苏明薇在控制室里,没有破坏调控器,而是用她的能力“进入”了调控器内部。不是物理进入,是电磁感知的延伸。她找到连接五个维生舱的电路,但没有切断,而是“修改”了能量流向,让维生系统重新启动,同时让装置进入一个无限循环的自检模式。
许安然冲出控制室,不是攻击守卫,而是冲向主发电机组。她用精确控制的力量,在发电机组的支撑结构上制造了细微的裂缝——不会立即崩塌,但会在三十分钟后因共振而失效。到时候装置会因为能源中断而自动关闭。
陈默在货运通道中,不再试图扰装甲守卫的视觉,而是用他的能力“重写”了他们头盔显示屏上的信息。守卫们看到的是同伴倒下的假象,以及撤退命令。他们开始混乱,互相误伤。
王雨桐在外围,没有召唤雷暴,而是精准地制造局部降雨——正好浇在发电机大厅的通风口。雨水没有损坏设备,但增加了湿度,改变了空气的导电性,微妙地扰了装置的能量传导效率。
张老师通过记忆回溯,找到了这个发电厂的设计蓝图——不是电子版,是几十年前的纸质蓝图,在他的记忆深处。他“分享”给林澈,林澈分析出最脆弱的承重点。
整个行动只用了四十七秒。
倒计时停在1:30时,监督者的影像闪烁了一下。
“检测到异常能量模式……分析……不可能……这是……”
林澈的声音通过连接,同时在六个地方响起:“这是第七模式。这是共振的完整形态。这不是为了控制,是为了理解。而现在,我们理解了你们。”
他站在货运通道中央,装甲守卫们倒在地上(大部分是被陈默制造的幻觉迷惑而互相击倒的)。他伸出手,手掌向上。
不是攻击姿势,是邀请。
“终止实验,释放所有被关押的共振者,提供医疗救助。”林澈说,声音平静但充满不容置疑的力量,“否则我们会用第七模式,做一件你们从未想过可能的事。”
“什么事?”监督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是好奇,也是警惕。
“我们会把你们的整个实验数据,你们的所有非法研究记录,你们伤害过的每一个人的档案,全部上传到互联网,公开给全世界。不是通过黑客手段,是通过共振连接,直接‘印入’所有联网设备的内存。”
监督者沉默了两秒。两秒在AI的时间尺度里,是永恒的思考。
“你们做不到。那种规模的信息传输需要——”
“需要七个共振者完全同步,需要连接地球磁场作为能量源,需要一个愿意作为‘桥梁’的人承受信息过载的代价。”林澈接话,“我们可以。而我愿意成为那个桥梁。”
他说这话时,苏明薇在他意识中尖叫:“不!林澈!信息过载会烧毁你的大脑!”
“但会拯救更多人。”林澈回应,不是通过语言,是通过连接中的情感传递,“顾言做了选择,我也可以。”
又是沉默。这次更长。
终于,监督者开口:“条件谈判。终止当前实验,释放所有被关押者,提供医疗。交换:你们不上传数据,且提供第七模式的完整研究报告。”
“研究可以,但必须由我们主导,在公开透明的伦理监督下进行。”林澈说,“而且‘零点’必须解散,所有相关人员接受法律审判。”
“不可能。我们可以撤离,销毁证据——”
“那就上传数据。”林澈打断,“三秒内决定。三、二——”
“同意!”
几乎在最后一刻。
防爆门突然全部打开。红色警报灯停止闪烁。装置的能量读数开始下降。维生舱的门滑开,五个青少年开始自主呼吸。
苏明薇冲出控制室,跑向货运通道。许安然、陈默、王雨桐、张老师也从各自的方向赶来。
他们看到林澈站在原地,闭着眼睛,嘴角有一丝血迹——刚才的信息过载已经开始反噬。
“林澈!”苏明薇扶住他。
他睁开眼睛,眼神有些涣散,但还有意识:“协议成立。他们在撤离。联系警方和救护车,那些孩子需要帮助。”
“你怎么样?”陈默问。
“大脑像被火烧过。”林澈勉强笑了笑,“但还活着。第七模式的代价比想象中高。”
远处传来警笛声。沈星河的支援(真正的支援,不是“零点”的人)带着警方赶到了。还有周老师——他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着,脸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切。
“你们做到了我没做到的事。”周老师的声音很轻,“不是控制,是改变。”
“因为你不是一个人。”林澈说,“我们是七个人。”
救护人员开始进入,抬走昏迷的守卫,救助那五个青少年。警方在收集证据。
苏明薇一直扶着林澈,直到医护人员过来。在他被抬上担架前,他抓住她的手。
“金属片……它救了我们。”他说,“顾言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他留下了后门。”
“他总是在保护别人。”苏明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你也是。”
林澈虚弱地摇头:“我只是做了……唯一合理的选择。”
他被抬上救护车。车门关闭前,苏明薇看到他用口型说了三个字,听不见,但她知道是什么:
明天见。
—
一周后,青岚中学暑假正式开始。
但对七个人来说,工作才刚刚开始。
医院特别病房里,林澈已经可以下床行走。脑部扫描显示有轻微损伤,但会随时间恢复。医生说他需要至少三个月的休养,不能过度用脑。
“这意味着不能做数学题?”苏明薇问,她每天都来看他。
“意味着不能长时间使用能力。”林澈纠正,“但短时间,低强度,应该可以。而且……第七模式暂时不能用了。我的大脑承受不了第二次。”
“我们不需要第二次。”苏明薇握住他的手,“我们赢了。”
确实,在某种意义上,他们赢了。
“零点”组织撤出了青岚市,销毁了大部分证据,但沈星河(或者说,“零点”的叛逃者)提供了足够多的信息,让警方和国际组织能够继续追查。五个被关押的学生全部获救,虽然需要长期心理治疗,但身体没有永久伤害。
那五十个潜在的共振者?装置在完全启动前被关闭了,他们从未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周老师在医院接受治疗和调查。他可能会面临法律制裁,但鉴于他最终提供了关键信息帮助瓦解“零点”在当地的活动,可能会有从宽处理。
而他们七个……
“国家超自然现象研究协会想见我们。”张老师走进病房,拿着一份文件,“官方组织,有伦理委员会监督。他们希望和我们,研究共振现象,同时保护像我们一样的人。”
“条件是什么?”林澈问。
“公开身份,接受监管,但保留自主权。他们会提供资源支持我们继续学习和控制能力,同时建立保护机制,防止类似‘零点’的组织再次出现。”张老师推了推眼镜,“我们七个人需要讨论,集体决定。”
陈默、许安然、王雨桐也陆续来了。病房很快就显得拥挤。
“我认为可以接受。”陈默说,“但不是全部接受。我们需要修改条款,确保我们不是被研究的对象,而是研究伙伴。”
“而且训练要在我们自己的地方进行。”许安然补充,“不能关在实验室里。”
“天气研究可以用于气象预测和灾害预防。”王雨桐小声说,“我想用我的能力做些好事。”
苏明薇看向林澈:“你怎么想?”
林澈看着窗外,阳光很好,天空很蓝。
“我想继续上学。”他说,“想参加数学竞赛,想考大学,想过正常的高中生活——在可能的范围内。”
他转向其他人:“我们的能力不是人生的全部。它是我们的一部分,但不应该定义我们。我们可以和研究协会,但要以我们的条件,在我们的节奏下。”
所有人点头。
这成为了他们的共识。
—
暑假的第一个月,七个人大部分时间还是在一起——但不是在地下室,不是在秘密基地,而是在图书馆,在咖啡店,在公园。
他们学习控制能力,但也学习高中数学,准备大学申请,讨论暑假该看什么电影,抱怨天气太热。
林澈脑中的数字低语依然存在,但他不再觉得那是噪音。那是世界的另一种语言,而他正在学习流利地说它。
苏明薇的焦虑没有消失,但她学会了在失控前寻求帮助——通常是林澈的一个眼神,或者陈默的一句提醒,或者只是握着许安然坚实的手腕。
陈默画了一幅新画:七个人坐在学校天台上,看夕阳,不是英雄,不是战士,只是七个高中生。画的标题是“课后”。
许安然开始教王雨桐基础格斗术,不是为了战斗,是为了让她有力量保护自己。王雨桐则教许安然如何感知天气变化,在体育训练中避开极端条件。
张老师继续在图书馆工作,但他的记录本不再只是观察报告,而是一本成长记,记录着七个年轻人如何学会与自己的特殊性共处。
七月初的一个下午,他们再次来到学校钟楼——不是战斗,是清理。警方调查结束后,这里恢复了平静。
站在钟楼顶,整个城市尽收眼底。
“有时候我觉得像做梦。”苏明薇轻声说,“一个月前,我们还在这里和舅舅战斗。”
“一个月后,我们要和国家机构谈判。”陈默接话,“生活变化真快。”
“但有些事没变。”许安然说,“我们还是我们。”
王雨桐点头:“而且我们在一起。”
张老师微笑:“这是我六十年人生里最不寻常的经历,但也是最珍贵的。”
林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方。在他的感知中,城市的电磁场稳定地脉动着,像巨大的心脏。而他们七个,是那个心脏的七个微小的、同步的节拍。
不是控制它,不是被它控制,是与它共存。
手机震动,是国家研究协会的回信。他们接受了修改后的条款,邀请七个人下周去北京面谈。
“新篇章。”苏明薇说。
“但先享受暑假。”林澈合上手机,“明天去海边怎么样?真正的休息,不用能力,不用训练,就只是……玩。”
这个提议得到了全票通过。
夕阳西下,钟楼的影子在场上拉得很长。
七个影子,但在地面上融为一体。
就像他们七个人:不同的频率,不同的故事,不同的未来,但共享同一个现在,同一个选择——不是隐藏,不是炫耀,只是做自己,并与彼此一起。
林澈想起顾言最后的话:共振不是要消除差异,而是要在差异中共存。
他想,也许他们终于开始理解了。
不是完全,但足够继续前行。
—
那天晚上,林澈做了一个梦。
不是噩梦,不是预知梦,只是一个简单的梦:他坐在教室里,解一道数学题。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温暖舒适。苏明薇坐在旁边,低声和许安然讨论物理作业。陈默在素描本上画着什么。王雨桐看着窗外,微笑。张老师在讲台上整理教案。
周老师站在门口,不是红眼的样子,就是普通的、有点严厉但关心的数学老师。他点点头,说:“好好做题,下课交。”
普通的场景。普通的常。
对有些人来说,这很无聊。
但对林澈来说,这很完美。
梦的最后,一个透明的影子站在教室后门,几乎看不见。
影子微笑,挥手,然后消散。
没有告别,因为从未真正离开。
林澈醒来时,晨光刚刚照亮窗户。
他拿起床头的数学竞赛习题集,翻开一页,开始解题。
数字不再尖叫。
它们只是数字。
而他,只是林澈。
一个会解数学题的高中生,一个共振者,一个朋友,一个在学习和成长中的普通人。
手机响了,是苏明薇的消息:
“醒了没?海边计划照旧?我买了防晒霜。”
他回复:
“醒了。照旧。需要我带什么?”
“带上你自己就好。”
他笑了,起床,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普通的,不完美但美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