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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小说《俗愿与清梦》章节在线阅读

最近非常火的职场婚恋小说俗愿与清梦讲述了景琛司清之间一系列的故事,大神作者玖栀子花对内容描写跌宕起伏,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俗愿与清梦》以517762字最新章节第11章的完结状态呈现给大家,希望大家也喜欢这本书。主要讲述了:回到银行,夜色已深。司清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打开的正是那份关于“清韵漆器工坊”的评估报告。她没有立刻修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冷硬的结论,眼前却交替浮现着焦黑的废墟、沈师傅擦拭刮刀的粗糙手指,以及景琛在尘…

已完结小说《俗愿与清梦》章节在线阅读

《俗愿与清梦》精彩章节试读

回到银行,夜色已深。司清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打开的正是那份关于“清韵漆器工坊”的评估报告。她没有立刻修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冷硬的结论,眼前却交替浮现着焦黑的废墟、沈师傅擦拭刮刀的粗糙手指,以及景琛在尘埃飞扬的阳光下平静叙述“重新开始”的侧脸。

那句“裂痕还在,但有了金线的连接,它依旧是一件完整的器物”反复在她脑海中回响。金线……连接……她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她点开浏览器,开始搜索关于“文化金融”、“无形资产评估”、“知识产权质押”、“风险补偿机制”的资料,甚至查阅了一些其他地区支持小微文化企业的创新金融案例。她看得很快,大脑高速运转,试图从海量信息中梳理出可能的路径。

传统银行的信贷逻辑是刚性的,但政策导向和市场需求正在催生一些弹性空间。比如,有些地方设立了文化企业信贷风险补偿资金池,为银行分担部分风险;有些尝试开展著作权、专利权甚至商标权质押融资,虽然评估和处置仍是难题;还有一些银行与保险公司,开发针对特定行业(如艺术品、非遗)的保险产品,为抵押物提供保障。

但这些大多处于探索阶段,规模小,手续繁,对银行和客户的要求都高。更重要的是,它们依然建立在“可评估、可流转、可变现”的核心逻辑上。而沈师傅的漆器技艺,那些融入时光和心血的“功夫”,如何评估?一件尚未完成、甚至已在火灾中损毁的“剔犀圆盒”,其“价值”体现在哪里?是它可能的市场售价吗?还是它所代表的、即将失传的某种极致工艺?

司清感到一阵熟悉的无力感。但这一次,她没有轻易放弃,或者用“不合规”简单否定。她尝试换一个角度思考:如果暂时无法用金融工具直接“定价”和“抵押”这种技艺价值,那么,能否通过设计交易结构,将银行的资金安全与其他更有保障的要素绑定,同时为技艺传承创造空间?

比如,如果有一家信誉良好的文化机构或平台,愿意为沈师傅的工坊提供订单担保或回购承诺?如果市里的扶持计划能提供一定比例的贴息,降低工坊的财务成本?如果贷款资金的使用可以被严格限定在“灾后重建、设备升级、材料采购”等可监控的用途,并引入第三方监理?

她飞快地在草稿纸上勾画着可能的方案框架,时而兴奋,时而皱眉推翻。她知道,任何一个环节的松动,都可能被风控部门质疑。要让这样的方案在银行体系内通过,无异于一场艰难的闯关。

但当她想到景琛说的“重新开始”,想到沈师傅那句“人没事,手艺在”,她就觉得,至少应该尝试着,把这条理论上可能存在的、极其狭窄的路径勾勒出来。哪怕最终通不过,这份努力本身,也是她对那个“不同世界”和其中人们的一种尊重——用她所熟悉和擅长的方式。

她重新打开评估报告,在最后“综合结论与建议”部分之前,新增了一个章节,标题是“创新支持模式探讨(仅供参考)”。在这个章节里,她没有做出任何承诺,只是客观列举了在当前政策环境和市场条件下,理论上可能为这类设计的风控组合拳:政策风险分担+订单融资+受托支付+过程监控。她引用了相关政策文件号,列举了外地类似案例,并冷静分析了每一种工具的适用条件、潜在障碍和银行需关注的风险点。

她写得极其谨慎,每一个“可能”和“如果”都再三斟酌,避免任何可能被理解为“推荐”或“承诺”的措辞。这更像是一份学术探讨,而非业务建议。写完这个部分,她又在原来的“建议否决”结论后,加了一个补充说明:“若未来配套政策进一步明确,或能引入符合条件的第三方增信及过程管理,可结合申请人灾后恢复情况,重新评估其融资需求。”

这已经是她在不违背职业底线的前提下,所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弹性”表达了。她知道,这份报告提交上去,很可能会被风控或审批部门的同事视为“多此一举”甚至“不专业的天真”,但她还是点击了保存和发送。

做完这一切,已是深夜。办公室空无一人,只有她的台灯亮着一小片温暖的光晕。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到一种奇特的疲惫与释然交织的平静。她尽了自己的力,用她的方式。剩下的,交给流程和规则。

她关掉电脑,起身离开。走到银行大楼门口时,寒风让她打了个哆嗦。她下意识地拢紧大衣,目光投向城市西边的夜空。那边,应该早已陷入沉睡,包括那片刚刚经历火灾的巷弄,和那个说“我在”的人。

他会怎么看待她这份绞尽脑汁、可能毫无用处的报告补充?大概会觉得是 bankers 无谓的文字游戏吧。司清自嘲地想。

然而,就在她准备走向地铁站时,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一条新信息,来自景琛。

“清理出一些烧损的漆器残片,胎骨尚存。沈师傅说,或许可以试试金缮。但漆器金缮与大漆修复结合,不易。我打算试试。”

信息下面,附了一张照片。昏暗的灯光下,一只原本应是圆润饱满的漆盒,如今一侧被烧得变形开裂,露出里面层层叠叠、颜色深浅不一的漆层断面,像一本被火焰粗暴撕开的、写满时光密码的书。旁边,放着景琛那些熟悉的金缮工具,以及一小碟调制好的、闪着暗金色光泽的大漆膏。

司清站在寒冷的街头,看着这张照片,久久没有动。照片里的残骸触目惊心,但旁边那碟金漆,和这条平静告知“我打算试试”的信息,却像黑夜中的一点微光,并不明亮,却异常坚定。

他没有问贷款如何,没有抱怨损失多大,甚至没有诉说艰难。他只是告诉她,看到了“或许可以试试”的可能,然后,决定去试。

这就是他所说的“修复”和“重新开始”吗?不是抹去伤痕,不是回到过去,而是承认损毁,直面残缺,然后用新的技艺和心意,去尝试连接断点,延续生命,哪怕过程“不易”。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能在火灾现场那样平静,为什么能说出“重新开始”。因为在他眼中,毁灭或许是一道更深的裂痕,但裂痕,恰恰是“修复”开始的地方。金缮之美,不就在于那道坦然呈现、又被精心勾勒的金色脉络吗?

她指尖微动,在回复框里输入:“需要帮忙吗?”打完,又删掉。她帮不上任何技术上的忙。她又输入:“期待看到修复后的样子。”想了想,也删掉了。这听起来太轻飘。

最终,她只回了四个字,和他昨晚发给她的一样:

“注意安全。”

发送成功。她握着手机,指尖能感觉到机身传来的微微暖意。城市夜空看不到星星,但远处大厦的霓虹和近处的路灯,交织成一片人间星河。

她迈开脚步,走向地铁站。步伐比来时轻快了些。

第二天,司清将修改后的评估报告正式提交。如她所料,风控部的同事看完,特意打电话过来:“司清,你后面加的那个‘创新模式探讨’……想法是好的,但太理想化了。政策风险分担资金池还没完全建立,订单融资对核心企业要求太高,过程监控成本也不低。现阶段,不太现实。不过……你能想到这些,也算用心了。结论部分我们倾向于维持原建议,但你的补充分析我们可以作为附件存档,万一以后……嗯,你知道的。”

“我明白,谢谢王经理。”司清平静地回答。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她的“尝试”本身,似乎就是全部意义了。

子依旧忙碌。司清继续奔波于各种“标准”的贷款之间,数字、报表、谈判、会议……她的世界似乎恢复了原有的精确节奏。只是偶尔,在路过茶水间听到同事谈论某个不靠谱的“情怀”时,在审核报表看到某个过于激进的增长预测时,在深夜加班感到疲惫空虚时……她会不自觉地想起西郊的那条老巷,想起空气里的大漆味和烟火气,想起那只烧毁的漆盒照片,和那碟暗金色的、准备用来连接裂痕的膏体。

她再没有主动联系景琛,他也没有再发信息来。两人之间,仿佛又回到了两条平行线的状态。但司清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那道“裂痕”已经在她认知的世界里出现,并且,似乎正有一种她尚未完全明了的力量,在尝试着进行“金缮”。

一周后,冬至。

这天从早就开始下雪,是今年冬天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场大雪。行里提前一小时下班,让大家早点回家过节。司清处理完手头工作,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外面漫天飞舞的雪花,将城市一点点染白。

同事们陆续欢快地打着招呼离开,商量着去哪里吃大餐。李薇过来问她:“清清,晚上有安排吗?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锅?热闹!”

司清摇摇头,微笑道:“你们去吧,我有点累,想早点回去休息。”

“那好吧,冬至快乐!记得吃饺子哦!”李薇挥挥手,和几个同事嘻嘻哈哈地走了。

办公室很快空了下来,只剩下司清一个人。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寂静。她忽然想起,璟园那株老梅,此刻应该开得更盛了吧?红梅映雪,景琛是不是又折了梅枝,在那个天青色的瓷瓶里?

还有那只正在被“金缮”的漆盒,不知进展如何了?“不易”的过程,是否顺利?

手机安静地躺在桌上,没有信息,没有电话。父母在外地,发来了红包和祝福短信。朋友们大概都在各自的团圆中。这个原本被她忽略的节,此刻却让偌大的城市显得格外空旷,而她,仿佛成了这座繁华都市里一个安静的、无人注意的标点。

她忽然不想回到那个冰冷、整洁、却毫无烟火气的公寓。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上一条信息,还停留在一周前她发出的“注意安全”。

她看着窗外的大雪,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了下去。

然后,她再次按亮屏幕,一字一字地输入:

“雪很大。梅开了吗?”

点击发送。

她将手机扣在桌面上,转身开始收拾东西,动作有些快,仿佛在掩饰内心的某种悸动。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这条信息,也不知道他会如何回应,甚至不确定他是否会回应。

但当她拿起包和大衣,准备关灯离开时,手机屏幕亮了。

她几乎是立刻拿起来。

景琛的回复很简单,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依旧是璟园主屋的那张长案。天青色的瓷瓶中,斜斜着一枝红梅,开得正好,艳如胭脂,映着窗外纷扬的雪光。梅枝旁,静静地放着那只漆盒。它不再是上次照片里焦黑残破的模样,烧毁变形的部分已经被巧妙地塑形、填补,一道蜿蜒的、闪动着柔和金光的线条,沿着裂痕的走向,在漆黑与暗红的漆层间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纹路,仿佛一道愈合的伤疤,又像一条赋予新生的血脉。金线并不突兀,反而与漆盒原本古朴沉静的质感完美融合,呈现出一种历经劫难后更加厚重、更加独特的美丽。

金缮完成了。而且,看起来极其成功。

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

“开了。要来看看吗?顺便,尝尝冬至的饺子。这次是羊肉白菜馅。”

司清看着手机屏幕,久久地站着。窗外大雪无声,室内暖气氤氲。照片里的红梅与金缮漆盒,在冬的暮色中,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而坚定的光芒。

那光芒,似乎穿透了屏幕,穿透了冰冷的城市空气,轻轻落在了她的心口。

她没有再犹豫,指尖飞快地打字回复:

“好。一小时后到。”

发送完毕,她穿上大衣,围好围巾,拿起那把深棕色的油纸伞,锁上办公室的门,走入空无一人的走廊。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在寂静中回荡。她的脚步很快,却不再是因为焦虑或追赶,而是带着一种明确的、朝着某个温暖光亮而去的方向感。

雪夜,梅开,金缮的漆器,和一碗热气腾腾的冬至饺子。

这或许,就是她一直在精确计算的人生表格里,未曾预料、也无法量化,却在此刻让她无比确信想要奔赴的——“人间烟火”。

而她手中这把曾被她封存的油纸伞,也终于,要在真正的风雪中,被再次撑开了。

小说《俗愿与清梦》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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