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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凯更是趁热打铁,从包里掏出一个药瓶,狠狠地摔在茶几上。
“还有这个!”
那是方德昌平时吃的维生素瓶子。
“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给爸吃什么!”
方凯指着那个瓶子,表情狰狞。
“我找人化验过了,这里面本不是维生素,是慢性毒药!”
“你在慢慢毒死我爸!”
“你要是不签字,我现在就报警,把你抓进去坐牢!人未遂,够你把牢底坐穿!”
空气瞬间凝固。
方德昌听到“毒药”两个字,眼里的恐惧达到了顶峰,整个人剧烈颤抖,屎尿瞬间失禁,恶臭弥漫。
方敏捂着鼻子尖叫:“天呐!妈你太狠毒了!你居然想毒死爸!”
律师推了推眼镜,严厉地说:“袁女士,如果是刑事案件,那性质就变了。你最好考虑清楚。”
三双眼睛,像恶狼一样盯着我。
威,利诱,恐吓,栽赃。
他们把所有的手段都用上了,只为了我交出那唯一的避风港。
我看着那个药瓶,又看了看这群丑态百出的人。
突然,我低头笑出了声。
肩膀耸动,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狂笑。
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笑得我胃里一阵阵抽搐的疼。
“疯了……这老太婆疯了……”周丽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方凯恼羞成怒,伸手抓住我的衣领。
“笑什么笑!赶紧签字!”
我猛地抬起头,眼神泣血,狠狠地扎进方凯的眼睛里。
“方凯,你不是说那里面是毒药吗?”
我一把抓过那个药瓶,拧开盖子,仰起头,把里面白色的药片一股脑倒进嘴里。
嘎嘣嘎嘣地嚼碎,吞了下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吞完药,舔了舔嘴唇。
“如果是毒药,我现在就该死了吧?”
“可惜啊,这只是几块钱一瓶的淀粉片。”
“为了省钱,我把你爸的进口药都换成了这个。”
我推开方凯。
“既然你们把戏都演到这份上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想分房产?想拿钱?”
“行啊。”
我转身走进卧室,从床底下的旧鞋盒里,翻出了一个红色的本子。
那一个陈旧的记本,和一份泛黄的公证书。
我拿着这些东西回到客厅,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这房子,到底是谁的。”
方凯狐疑地拿起那份公证书,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怎么可能?!”
方敏凑过去一看,也尖叫起来:“怎么可能!这房子怎么可能是你的婚前财产?!”
公证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这套房子,是我父母当年留给我的陪嫁。
那时候还是平房,后来拆迁,置换成了现在的楼房。
而房产证上的名字,始终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袁秋。
方德昌只是个倒门。
这么多年,他在外面吹牛,说房子是他买的,甚至在家里作威作福,让我伺候他全家。
所有人都信了,连我也懒得反驳。
因为那时候,我觉得既然是一家人,分那么清什么。
可现在,这份沉默成了我最有力的武器。
“看明白了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这房子姓袁,不姓方。”
“方德昌只有居住权,没有所有权。”
“他想卖房?想抵债?做梦!”
周丽一听这话,脸上的嚣张瞬间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