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雨夜的东海街头疾驰,车窗外的霓虹灯拉出一道道迷离的光带。
后座上,刘雨紧紧抱着陈锋的脑袋,让他枕在自己丰润的大腿上。陈锋浑身滚烫,像个火炉,隔着薄薄的丝袜,那股惊人的热度直往刘雨肉里钻。
“师傅,麻烦开快点!”刘雨催促道。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见陈锋满身酒气还嘴角带血,也不敢多问,一脚油门踩到底。
陈锋迷迷糊糊中,只觉得脑袋像是要炸开,胃里翻江倒海,但鼻尖却萦绕着一股好闻的馨香——是刘雨身上的味道,混着沐浴露和淡淡的体香,让他那种想吐的冲动稍微平复了一些。
“煞笔……真是个大煞笔……”刘雨拿着纸巾不停地给他擦额头上的冷汗,嘴里骂着。
陈锋费力地睁开眼皮,视线模糊中看到刘雨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平时这张嘴总是得理不饶人,现在却因为担心他而咬出了牙印。
“没……没事……”陈锋咧嘴想笑,结果又是一阵呕。
“闭嘴吧你!”刘雨捂住他的嘴,手心温热,“省点力气!”
回到阁楼时,已经是凌晨。
刘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陈锋这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架上楼。一进门,两人就双双瘫倒在陈锋那张折叠床上。
“重死了……你是吃饲料长大的吗?”刘雨喘着粗气,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口剧烈起伏。
陈锋躺在床上,呼吸沉重如雷。那瓶烈酒的后劲彻底上来了,再加上之前动用内劲强行压制伤势,此刻一旦放松,反噬如同水般涌来。他感觉体内有两股气在乱窜,一股是酒精的燥热,一股是老乞丐传授的“那口气”在自动护体。
“水……”他无意识地呢喃。
刘雨赶紧爬起来去倒水。回来时,发现陈锋正在无意识地撕扯自己的领口,扣子崩飞了两颗,露出通红的膛,皮肤下隐约可见青筋在跳动,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大虾。
“怎么这么烫?”刘雨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不会是酒精中毒发烧了吧?”
她慌了神,想去拿毛巾给他冷敷。刚转身,手腕却被陈锋一把抓住。
“别走……”陈锋的声音沙哑粗粝,带着一种野兽受伤般的脆弱。
刘雨心头一颤,回头看他。陈锋双眼紧闭,眉头紧锁,显然是在说胡话。但那只手却抓得死紧,掌心滚烫,烫得她手腕发麻,心跳也跟着漏了半拍。
“我不走,我去给你拿毛巾。”刘雨柔声哄道,像哄个孩子。
陈锋这才慢慢松开手。
刘雨打来一盆凉水,拧毛巾,解开陈锋的衬衫,开始给他擦身。
这男人的身材……真的太好了。
擦到腹部时,刘雨的手微微颤抖。
这家伙哪怕在醉酒状态下,依然有着惊人的存在感,鼓鼓囊囊的一大坨。
“流氓……醉死了都不老实。”刘雨咬着嘴唇,只觉得口舌燥,下意识咬了咬嘴唇,并紧了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林芳回来了。
她推门而入,一身疲惫,手里还提着一袋药和两盒打包的宵夜。看到屋里的情景,她愣了一下,随即把东西放在桌上,快步走过来。
“怎么样了?”林芳脱掉外套,直接跪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陈锋的鼻息。
“烧得厉害,一直在说胡话。”刘雨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包一样,赶紧把手从陈锋肚子上收回来,把毛巾扔进水盆里。
林芳没注意刘雨的异样,她皱着眉看着陈锋,眼神复杂:“这小子,真不要命。我在场子里都听说了,一口气了两瓶六十度的散装白酒,连红姐都镇住了。”
“芳姐,他不会有事吧?”刘雨担心地问。
“死不了。”林芳从袋子里拿出解酒药和葡萄糖,“他身体底子好得吓人。要是换个人,早送ICU洗胃了,他居然还能走回来。”
林芳熟练地掰开陈锋的嘴,把药塞进去,又就着刘雨端来的水给他灌下去。
喂完药,林芳瘫坐在地毯上,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看着昏睡的陈锋,眼神有些迷离。
“雨雨,你知道吗?”林芳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今晚王德发那个局,本来是个死局。红姐虽然厉害,但也不能为了一个新人彻底得罪大客户。要是陈锋不喝那瓶酒,那个叫小雅的女孩,今晚肯定会被带走,下场会很惨。”
刘雨沉默了,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湿毛巾。
“这年头,这种傻男人不多了。”林芳伸手拨弄了一下陈锋汗湿的刘海。
刘雨看着林芳的眼神,心里忽然有些发酸:“芳姐,你该不会看上这土包子了吧?”
林芳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刘雨:“怎么?你看上了?你要是看上了,姐让你先尝鲜?”
“呸!谁稀罕!”刘雨脸瞬间爆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就是看他可怜才照顾他的!”
“行行行,你心肠最好了。”林芳掐灭烟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完美的曲线展露无遗,“我去洗澡,一身烟酒味。今晚你看着他点,要是他吐了或者烧得更厉害,叫我。”
林芳拿睡衣进了浴室。
刘雨坐在床边,听着浴室里的水声,看着陈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大概是药效起了作用,或者是体内的那股气平复了,陈锋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眉头也舒展了。
刘雨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陈锋的脸颊。
硬硬的,有点扎手。
“傻子。”她低声骂道,“你要是把胃喝坏了,看谁管你。”
她趴在床边,不知不觉睡着了。
……
第二天清晨。
陈锋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人拆开重组了一样。但神奇的是,头竟然不疼了,胃里虽然有点空落落的难受,但没有那种灼烧感。
老乞丐教的吐纳法,果然有用。昨晚昏睡中,那股热气在体内游走了一整夜,把酒精出了大半。
他动了动胳膊,发现右臂沉沉的。
低头一看,刘雨正趴在他床边睡得正香,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他的手掌。晨光洒在她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嘴巴微微嘟着,没了平时那种张牙舞爪的泼辣劲,反而显得格外乖巧。
她的领口有些松,从陈锋这个角度看下去,正好能看到那一抹诱人的深沟和前的柔软。
陈锋喉咙一紧,昨晚被压抑的火气又要抬起了头。
他小心翼翼地想抽出手,不想吵醒她。
可刚一动,刘雨就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抬头看到陈锋正睁着大眼看着自己,愣了两秒,猛地坐直身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难受吗?想吐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
陈锋看着她眼底的青黑和眼角的压痕,心里涌过一阵暖流。这大概是离家后,第一次有人这么守着自己。
“我没事。”陈锋声音还有点哑,“谢谢你,雨姐。”
这一声“雨姐”,叫得格外真诚。
刘雨愣了一下,脸颊微红,随即又板起脸:“谁是你姐!别乱套近乎!没事就赶紧起来,一身臭汗味,难闻死了!”
虽然嘴上嫌弃,但她起身去倒水的动作却很麻利。
这时,林芳的房门打开了。
她穿着真丝睡袍倚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看着陈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醒了?正好,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陈锋坐起身,毯子滑落,露出精壮的上身:“什么?”
林芳走过来说道,“刚刚红姐发短信来了。”林芳抿了一口咖啡,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赏,“从今天起,你正式升为内保三组的副组长,工资翻倍,一千。”
陈锋有些发懵。
“还有,”林芳俯下身,凑到陈锋耳边,吐气如兰,“红姐让我转告你,她很欣赏你的‘酒量’。今晚去上班,直接去她办公室报道。”
陈锋闻着林芳身上的香味,只觉得比昨晚的酒还要上头。
但他也听出了林芳话里的另一层意思——那是警告,也是提点。
在这个名利场,他陈锋,算是正式拿到了一张入场券。代价是一瓶烈酒,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知道了。”陈锋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我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