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言父挂断电话回来，表情复杂。
言知礼迫不及待：“爸，怎么样？是不是她撒谎？”
言父咳了一声：“问清楚了……夏夏没说谎，真真的答题卡，应该是自己填错位了。”
我这个被冤枉的人都还没吭声，言若真就先哭了起来。
“怎么会，我明明检查过的，呜呜呜，我怎么这么粗心……”
言知礼连忙搂住她的肩膀，温声哄道：“没事真真，就一次期末考试而已，又不是高考，咱们真真有实力，下次考回来就行，不像某些草包，呵呵，数学19分，把答题卡放地上踩两脚都不止这点分了吧。”
言若真靠在他肩头，悄悄抬起眼，朝我递来一个充满得意的眼神。
仿佛在说：看，就算我错了，哥哥维护的还是我。
我顿时气笑了，跟我玩这一套？
不就是装茶吗？我好歹也阅文无数，谁不会呀。
我用力眨眨眼，挤出两滴眼泪：“哥哥说得对，是我太笨了，我从小家里就穷，读完书还要帮忙种地喂猪，我们乡下学校，一个老师教三门课，哪像妹妹，被精心培养得像公主一样，请最好的老师，上最贵的补习班。”
“我能顺利读完初中，已经是我们村独一份了。考19分是不是特别丢你们的脸？呜呜呜呜我真没用。”
这一招果然奏效，言母脸上立刻浮现出心疼和愧疚。
她走过来轻轻抱着我：“夏夏，你受苦了。”
“成绩差一点没关系，咱们慢慢来。妈给你请最好的家教，还有半年才高考呢，妈相信，只要你肯用功，一定能有进步的，考个好点的大专，将来也一样有出路。”
这话听着真让人心寒。
怎么不像规划言若真那样，如果考不上顶尖名校，就送我出国镀金呢？
说到底，还是觉得我这个半路回家的亲生女儿，没有价值，不值得再投入更多资源了。
真是会权衡利弊。
言知礼在旁边嗤笑出声：“妈，你就别浪费钱了。就她这猪脑子，请什么家教都是打水漂。我看就算把左曜找来，对着她那张19分的卷子也得愁得薅光头发。”
言父板起脸呵斥：“怎么说话呢！夏夏也是妹！”
言知礼别过脸：“我才没有这么蠢的妹妹，我的妹妹只有真真一个。”
我：“……”
我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说得好像他自己多聪明一样，一个靠体育特长勉强挤进一中吊车尾班级的，还好意思在这里大放厥词。
言知礼的话倒是提醒了言母：“哎，对对！小曜那孩子成绩好，又跟夏夏是同龄人，沟通起来没代沟，我这就去跟你左叔叔商量商量，寒假请小曜来给夏夏补补课。”
言若真猛地抬头：“那怎么行！”
声音太急，引得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慌忙放缓语气：“我的意思是……左曜哥下学期要参加全国机器人大赛，时间很紧，哪有空来教姐姐啊，而且姐姐基础那么差，这不是为难他吗？”
我若有所思看着她，心里瞬间了然。
左曜，隔壁邻居家的儿子，一中闻名的学神，去年就已经保送上了清大，颜值家世能力样样拔尖，是无数女生暗恋的对象。
看来，我这个便宜妹妹，有些不为人知的粉红色秘密啊。
我故做柔弱地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困惑：“妹妹，你不想让左曜来教我，是怕我成绩变好吗？”
“你之前不是说，什么都愿意让给我吗？难道那些大度的话，都只是说给爸妈和哥哥听的？”
言若真脸色一白，在父母骤然变得审视的目光中，勉强扯动嘴角：
“姐姐，你胡说什么呀，我怎么会那么想呢，我只是怕影响左曜哥备赛。”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言父一锤定音，语气不容置疑，“夏夏也是你姐姐，她成绩差，你这个做妹妹的，应该也希望她能进步。小曜那边我去说。那孩子懂事明理，帮妹妹补补课这点小忙，他不会推辞的。”
他起身走向书房，言母也跟了过去，低声商量着补课该给多少报酬，总不能让人家孩子白辛苦。
言知礼狠狠瞪了我一眼，揽住摇摇欲坠的言若真：“走，真真，别跟她一般见识，就她这种蠢货，不出三天左曜就得烦死她，别难过了，哥带你出去逛街，买几身新衣服开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