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试营业的前一晚,李正心在“人间清欢”的厨房里调试最后一台设备。不锈钢灶台反射着顶灯的光,与怀中那块来自涿鹿之野的青玉形成奇异对照——五千年的时光,在这方寸之间交叠。
林静捧着平板电脑核对菜单:“黄州东坡肉、罗马波尔什汤、涿鹿炙鹿肉…正心,咱们这个‘时空风味’系列会不会太跳脱了?”
“要的就是跳脱。”李正心将青玉小心收进贴身口袋,“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味道,我们只是还原者。”
手机震动,系统界面无声弹出:
“史诗系列任务开启。目标时代:公元前1046年,商末周初。目标地点:牧野(今河南新乡附近)。任务背景:周武王伐纣,决战前夕。任务要求:在战争环境中为周军提供饮食支持,并尽可能减少平民伤亡。任务时限:120小时(五天)。特殊挑战:此役涉及道德困境——如何为一场正义之战中的双方提供人道关怀?”
武王伐纣。牧野之战。
李正心深吸一口气。这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仁义之师”讨伐暴君的故事,但任何战争,真实的血腥都远超史书记载。而系统这次明确提出了“道德困境”——他不仅要帮助周军,还要对商朝军民怀有悲悯。
“静静,明天开业我可能赶不回来。”李正心尽量让声音平静,“云南那边有个紧急,关于古法发酵和战时饮食文化的研究…对餐厅很重要。”
林静抬头看他,眼神复杂。孕十六周的她腹部已明显隆起,脸上有着准妈妈特有的光泽与疲惫。
“每次都是这种时候。”她轻声说,“上次是黄州,上上次是罗马…正心,你究竟在研究什么,需要这样神神秘秘?”
李正心握住妻子的手:“等这个结束,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我发誓。”
林静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点头:“去吧。但每天必须报平安,为了孩子。”
深夜十一点,青铜灶台的光芒在餐厅厨房亮起。这次的光芒带着某种青铜器般的青绿色泽,仿佛穿越时空本身也在进化。
—
热风裹挟着沙土扑面而来。
李正心睁开眼时,正站在一片黄土坡上。远处地平线上,营火如星罗棋布,密密麻麻延伸数里。空气中弥漫着柴烟、马粪、汗臭,还有一种压抑的肃之气。
他低头看自己:粗麻布衣,草鞋,背着一个藤编筐——系统转换后的装备。筐里有石刀(商周时期已有青铜器,但普通庖厨可能还用石器)、陶罐、一小袋粟米,还有几块肉。最珍贵的是一个小陶瓶,里面装着盐和一种深色酱料——可能是最早的“醢”(肉酱)。
系统界面显示:帝辛(纣王)三十三年,周武王十一年,二月甲子前夕。牧野之野,周军大营东南三里处。
“任务更新:周军大营正西二里。当前局势:周武王率戎车三百乘,虎贲三千人,甲士四万五千人,联合庸、蜀、羌、髳、微、卢、彭、濮等部族军队,总计约五万人,已陈师牧野。商军主力远在东南征讨东夷,朝歌城内空虚,纣王紧急武装奴隶和战俘,号称七十万(实则约十七万),明决战。请宿主尽快前往周军大营。”
五万对十七万。李正心记得历史——商军人数虽众,但多为临时拼凑的奴隶,士气低落,阵前倒戈,导致商军大败。但在这个真实的时空里,那些“奴隶”也是活生生的人。
他朝着营火方向走去。沿途景象触目惊心:简易的坟堆随处可见,受伤的士兵躺在路边呻吟,几个巫祝模样的人正在焚烧龟甲占卜。空气中飘着草药和腐肉混合的古怪气味。
接近大营时,被守卫拦住。这些士兵穿着简易皮甲,手持青铜戈,虽然疲惫但纪律严明。
“何人?哪一部族的?”
“游方庖人,闻武王伐无道,特来效劳。”李正心按系统提供的语言回答——是早期雅言,晦涩难懂,但能交流。
守卫打量他的筐:“有何凭证?”
李正心取出陶瓶,打开,酱香飘出。守卫眼睛一亮:“醢?上好的醢!”
这时代,发酵酱料是珍贵调味品,也是战略物资。
“带我去见管庖厨的。”
大营内部井然有序,按部族划分区域:周人主营居中,周围是各盟军的营地。庖厨区在营地西北角,十几个大土灶冒着烟,几十个庖人正在忙碌。
管庖厨的是个独眼老者,自称“庖丁”(不是解牛那个,只是官职)。他检查了李正心的醢,点点头:“会做羹吗?武王喜羹汤。”
“会。”
“那留下吧。但丑话说前头——”庖丁独眼中闪着锐光,“明大战,你若胆怯私逃,按军法当烹。”
“明白。”
李正心被分配到一组庖人中间。食材比涿鹿时期丰富:粟米、黍米、豆类,腌肉、鱼,各种野菜,还有少量羊肉(祭祀用)。调味品有盐、梅子(作酸味调料)、花椒、姜,以及最重要的——醢。
他观察其他庖人的做法:大多简单粗暴,粟米加水煮成粥,肉直接烤或煮。卫生条件堪忧,苍蝇乱飞,有人直接用脏手处理食物。
“这样会生病的。”李正心忍不住说。
一个年轻庖人冷笑:“打仗哪顾得上这些?能吃就行。”
李正心不再多说,开始自己的工作。他先要求洗手——用烧开过的水,加了一点盐。然后用石刀将腌肉切成极薄的片,放入陶罐加水熬煮。同时另起一罐,煮粟米。
“为何分开煮?”庖丁走过来问。
“肉需久煮去腥,米需火候适中。混煮则肉不烂,米易糊。”李正心解释,“而且分开煮,汤可作羹底,米粥可饱腹,一物两用。”
庖丁若有所思:“有点道理。”
熬肉汤时,李正心加入姜片和花椒——商周时期已有这些调料。粟米煮到七分熟时,他舀出部分米汤,与肉汤混合,加入切碎的野菜,最后用梅子酱调味。
傍晚,食物分发。每人一份粟米饭,一碗肉菜羹。李正心负责的那锅羹特别受欢迎——酸咸适口,有肉香而不腻。
“今天这羹好喝!”一个年轻士兵捧着碗,“喝了浑身暖和。”
“听说是个新来的庖人做的。”另一个人说。
消息传到中军大帐。不多时,一个文士模样的人来到庖厨区:“哪位是李庖人?武王召见。”
李正心心里一紧,跟着文士走向大营中央最大的营帐。
帐内陈设简朴,正中席地坐着一人,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清癯,目光沉静,穿着简朴的麻衣,外罩皮甲。正是周武王姬发。
旁边坐着几位:一位白发老者(应该是姜子牙),几位将领,还有几个各部落首领。
“参见武王。”李正心行礼。
武王打量他:“今的羹汤是你所做?”
“是。”
“味道很好。”武王顿了顿,“听说你是游方庖人?从何处来?”
“东方海滨。”李正心谨慎回答,“游历各地,学习庖厨之术。”
武王与姜子牙对视一眼。姜子牙开口:“明决战,你可有办法让将士们吃饱吃好?我军粮草不多了。”
李正心想了想:“现有的食材,我可做得更精细些。但真正的问题不是味道,是数量——五万人,粮食撑不了几天。”
“你有何建议?”
“速战速决。”李正心直言,“拖延越久,粮草压力越大。而且…”他犹豫了一下,“商军虽众,但多为奴隶。若能在战前动摇其心…”
武王眼神一凝:“说下去。”
“奴隶之所以为奴隶,是因为没有选择。”李正心说,“如果他们知道,投降可以活命,可以获得自由…”
帐内一阵动。一个将领喝道:“荒谬!战场之上,岂能对敌人仁慈?”
“不是仁慈,是战略。”姜子牙缓缓开口,“李庖人说得对。纣王以暴政驭民,民心早已离散。若我军宣示仁义,许以生路,商军必溃。”
武王沉默良久:“先生(指姜子牙)以为如何作?”
“战前宣命:纣军将士,凡倒戈者免死,归顺者可为民。”姜子牙说,“但这需要有人…传递消息。”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李正心身上。
“我不懂军事…”李正心连忙说。
“但你懂人心。”武王看着他,“你做的羹汤能让士兵感到温暖,这本身就是一种力量。明战前,我需要你准备特殊的食物——不只是为我军,也为可能投降的商军。”
李正心愣住了:“为敌人…准备食物?”
“他们不是敌人,是受纣王压迫的同胞。”武王起身,走到帐边,望着外面的营火,“这场战争,不是为了征服,是为了解救。如果连一顿饱饭都不能给投降的人,我们和纣王有何区别?”
这一刻,李正心真正理解了“仁义之师”的含义。这不是后世的美化,是真实的理念。
“我尽力。”他说。
回到庖厨区,李正心彻夜未眠。他需要设计两套饮食方案:一套为周军战前餐,要高能量、易消化;一套为可能投降的商军准备,要简单、量大、能快速制作。
庖丁听说后,独眼中闪过异色:“武王要你为降军备食?这…前所未闻。”
“所以需要帮忙。”李正心说,“把所有能用的陶罐都拿来,烧更多的开水。粟米不够,就多用豆类——豆子饱腹感强。野菜有多少采多少。”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周军大营已全员动员。李正心在庖厨区架起二十口大陶罐,同时熬煮两种食物:一种是浓稠的粟米豆粥,加少量肉末和盐,为周军;另一种是简单的豆子野菜汤,只加盐,为可能的降军。
天蒙蒙亮时,武王亲自来到庖厨区。他尝了尝两种食物,点头:“可以。李庖人,随我来。”
李正心被带到阵前。牧野之野在晨光中展开,广阔得令人心悸。周军阵型严整,战车在前,步兵在后,各部落军队分列两翼。对面,商军黑压压一片,确实人数众多,但阵型松散,前排多是衣衫褴褛的奴隶,手持简陋武器。
武王登上战车,开始宣命——就是历史上著名的《牧誓》。他痛陈纣王罪状:酗酒、奢靡、残害忠良、宠信妲己、不敬上天、不恤百姓…
李正心站在战车旁,听着这篇檄文。忽然,系统界面弹出提示:
“检测到关键历史节点:牧誓宣读。触发支线任务:在商军阵前展示‘仁义之食’,动摇敌军军心。任务奖励:视效果而定。”
武王宣读完,姜子牙示意李正心。几个士兵抬着几大罐豆子野菜汤,走到两军阵前的空地上。
“商军将士!”李正心按照姜子牙的指示高喊,“周军仁义,不忍同胞饥馑!此有热汤,凡愿归顺者,可先食之!投降免死,归顺为民!”
商军阵中一阵动。前排的奴隶们面面相觑,有人舔着裂的嘴唇。
一个商军将领骑马冲出:“妖言惑众!射他们!”
箭雨飞来,抬罐的士兵连忙后撤,但已有一罐被打翻,热汤洒在黄土上。
就在这时,商军前排一个老奴隶突然冲出阵型,扑倒在地,用手捧起混着泥土的热汤,疯狂往嘴里送。
“我…我三天没吃东西了…”他边吃边哭。
这一幕击溃了许多人的心理防线。几十个,几百个,最后成千上万的奴隶扔掉武器,奔向周军阵前。
“我们投降!给口吃的!”
商军大乱。将领们试图镇压,但哗变如野火蔓延。前排倒戈的奴隶反而成了屏障,阻挡了后方商军的进攻。
武王见状,挥动令旗:“进军!”
牧野之战,开始了。
李正心被迅速撤回后方庖厨区。但战斗的喧嚣和血腥气依然扑面而来。不到一个时辰,第一批伤员就被抬了下来。
伤势比涿鹿之战更惨烈——青铜兵器比石器锋利得多。断肢、破腹、刺穿伤…庖厨区再次变成临时医护所。
李正心用尽从涿鹿学来的草药知识,用沸水煮过的布条包扎,用酒消毒(商周时期酒精度低,但聊胜于无)。但伤员太多,药品太少。
中午,战局已定。商军溃败,周军正向朝歌推进。但庖厨区却来了不速之客——一群商军降兵,约百余人,大多是老弱妇孺,在战斗中与家人失散,饥饿惶恐。
庖丁看着他们,皱眉:“粮食本来就不够…”
“给他们豆子汤。”李正心说,“武王有命,降者免死,当以同胞待之。”
“可我们自己人…”
“如果我们连投降的妇孺都容不下,和纣王何异?”
庖丁沉默,最终点头。
李正心组织熬煮最大的一锅豆子野菜汤。降兵们排着队,捧着破陶碗,眼神麻木而恐惧。当热汤递到手中时,许多人当场哭了。
一个老妇人喝完汤,跪倒在地:“愿上天武王…你们…”
下午,周军攻入朝歌的消息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另一个消息:纣王在鹿台自焚,妲己已死。
胜利了。但庖厨区没有欢呼。所有人都疲惫不堪,忙着照顾伤员,分配所剩无几的粮食。
傍晚,武王返回大营。他没有直接庆功,而是先来到伤员区,一个个查看伤势,安抚将士。最后来到庖厨区。
“李庖人,今你立了大功。”武王说,“那些汤,动摇了许多人的心。”
“我只是执行武王的仁义。”李正心回答。
武王看着他:“战后,你愿随我回镐京吗?我需要你这样的人——懂得食物,更懂得人心。”
李正心摇头:“我的路不在此处。但临走前,我想提一个请求。”
“请讲。”
“对那些投降的商朝遗民…请真正以仁义待之。给他们土地,给他们生计,不要赶尽绝。”
武王郑重承诺:“我伐纣,非为灭商,乃为救民。商民亦我民,自当一视同仁。”
夜里,李正心在营地边缘看到奇异一幕:几个周军士兵和商军降兵围坐在一起,分享着最后的食物。语言不通,但手势交流着。有人拿出骨笛吹奏,曲调哀婉,是商地的民歌。
音乐中,仇恨似乎暂时消融。这也许就是武王追求的“天下归一”的雏形。
第四天,李正心开始传授更系统的饮食卫生知识:食物要彻底煮熟,水要烧开喝,伤口要清洁包扎…他特别强调了豆类的营养价值——这是平民最容易获得的蛋白质来源。
庖丁认真记录:“这些知识,我会传下去。”
第五天清晨,系统提示音响起。
“史诗系列任务完成评估中…
战场饮食支持:卓越
人道主义贡献:杰出
历史节点影响:深远
文明理念传递:典范级
任务综合评级:S+”
又一个S+。
“奖励计算中…
获得:系统货币2500点,技能‘战地医疗基础’(Lv3),特殊物品‘武王赠鼎’(微型青铜鼎复制品,携带时可小幅提升组织协调能力),解锁‘商周饮食全集’资料库。
额外奖励:因任务评级为S+,获得‘仁政火种’权限——宿主在此任务中倡导的仁义理念将深刻影响周初政治文化。”
临别时,武王赠他一尊小青铜鼎:“鼎乃礼器,象征秩序与责任。赠你此物,望你记住牧野的承诺:食物不仅是饱腹之物,也是仁义的载体。”
庖丁和庖人们送来礼物:一包各种豆类种子,一罐特制的醢,还有一套庖厨用的青铜小刀——这时代极为珍贵的工具。
“李庖人,无论你去往何方,牧野的灶火永远为你而燃。”庖丁说。
李正心行礼告别。走出大营时,朝阳初升,牧野之野上,周军正在收拾战场,安葬死者,无论是周人还是商人。
“任务时间结束,开始传送。”
青铜灶台的光芒与真实的青铜鼎交相辉映。
—
回到“人间清欢”的厨房,时间是清晨六点。穿越五天,现实过去了十小时。
李正心打开藤筐:青铜小刀、豆种、醢罐、武王赠的鼎…还有满身的疲惫与感慨。
手机疯狂震动——林静的十七个未接来电,周明远的八条信息,还有餐厅工作群的99+消息。
他先给林静回电:“静静,我回来了。很成功,带回来一些古法发酵酱料,可能对你孕吐有帮助…”
“李正心!”林静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子?餐厅开业!所有人都在等你!你现在在哪?”
李正心这才想起——今天是“人间清欢”正式开业的子,上午十点剪彩。
“我马上到!”
他冲了个澡,换好厨师服,带着那罐商周时期的醢赶到餐厅。外滩老建筑前已经布置好花篮,红毯铺地,周明远和几位人正在焦急张望。
“正心!你可算来了!”周明远拉过他,“这位是美食协会的王会长,这位是电视台的陈导…剪彩还有半小时,你的‘牧野羹汤’准备好了吗?”
“牧野羹汤”是李正心设计的开业主打菜——灵感来自牧野之战前的军民共食理念,用豆类、野菜、少量肉末熬煮,味道质朴却温暖。
“都准备好了。”李正心说。
剪彩仪式很顺利。当餐厅大门打开,宾客们进入时,都被内部的时空交错感震撼:唐宋风格的包厢,罗马式的柱廊,涿鹿风格的陶器装饰…而厨房是开放式设计,客人们可以看到李正心现场烹饪。
午餐时段,李正心亲自刀。当“牧野羹汤”端上时,他简单讲述了这道菜背后的故事——不是真实的历史,而是改编版:“传说周武王伐纣时,曾令庖人为降军备食,一锅热汤化解了无数仇恨…”
一位老先生品尝后,感慨:“这汤有古意。简单,但温暖。现在太多菜追求复杂精致,反而失去了食物的本心。”
开业首,餐厅爆满。晚上打烊后,李正心在厨房盘点,林静坐在一旁,小口喝着他特制的止吐汤——用商周时期的梅子酱和姜调制。
“今天…很成功。”林静说,“但我还是想知道,你那些‘研究’到底是什么。”
李正心看着妻子,又看看窗外上海的夜空。他想起牧野的朝阳,想起那些围坐分享食物的周人和商人。
“再给我一点时间。”他说,“等孩子出生前,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系统界面弹出新提示:下次任务60天后。时间更长了,也许系统在给他机会处理现实生活的重要节点——孩子的出生。
而现实世界,“人间清欢”一炮而红。美食博主们的打卡,媒体的报道,预订已经排到三个月后。李正心将餐厅利润的10%捐给贫困儿童营养午餐计划——这是他从牧野带回的承诺:食物是仁义的载体。
深夜,李正心独自在厨房擦拭那尊武王赠的小鼎。青铜器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承载着三千年的风雨。
他想起武王的话:“鼎乃礼器,象征秩序与责任。”
无论穿越多少时空,无论身处哪个时代,厨师的责任从来不只是烹饪。是连接,是抚慰,是在血火中守护人性的微光。
窗外,黄浦江的游船灯火璀璨。在公元前1046年的牧野,在21世纪的上海,灶火不熄,仁义长存。而李正心的路,还在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