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围剿警铃,乱世降临
星际纪元355年秋,星海闲游的温柔终被刺耳的警报划破,所有惬意与松弛,都在这一刻被迫中断。
彼时我们刚停靠在一座无名星际空间站,补足了满满一舱的花蜜储备,我正满心欢喜等着主人下令,跃迁去下一个传闻中藏着粉色星云的星域。我窝在舰桥的软绒小座上,怀里紧紧抱着刚从空间站集市买回的星际兽毛绒玩偶,嘴里哼着跑调的《月亮代表我的心》,软糯的调子在暖粉灯光里飘着,直到主人结束与星穹资本旧部的例行通讯,都没停下。
他立在主控台前,脊背挺拔如松,背对着我,指尖在全息屏上轻划,屏上跳动着星穹资本边境据点的常情报,一切看似平和。可下一秒,原本莹白的光屏骤然转为刺目的猩红,尖锐急促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舰桥,连舰体都跟着泛起细微的震颤,那是最高级别的战备预警。
主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才还带着几分温和的眉眼,转瞬覆上冰寒,手指翻飞间飞快调出加密作战频道,动作利落得没有半分迟疑。
我立刻停了哼歌,怀里的玩偶攥得紧紧的,脑波本能地同步全舰外部监测网,无数条加密广播与星际信号蜂拥而至,最醒目的一条,瞬间霸占了我的意识核心。
星际公共频道正全域循环播报着暗星财团的围剿令,字字诛心,带着裸的贪婪与狠戾:“暗星财团联合三大星际势力,对星穹资本发布全域围剿令。核心目标:林砚,及其私人旗舰星穹号。悬赏令:凡提供星穹号有效坐标者,赏殖民星一颗;成功击落星穹号、斩林砚者,赏半人马座核心矿带永久开采权。”
围剿令刚落,半人马座殖民星域的紧急战报便接踵传来,带着无法掩饰的慌乱:星穹资本多颗边境殖民星球接连失守,暗星舰队突袭毫无征兆,炮火所及之处尽是狼藉;大量星际难民驾着小型舰船,慌不择路地涌向母星方向,形成长长的流民船队;星穹资本驻守星际舰队奋力抵抗,却在暗星财团的重型火力压制下,节节败退,伤亡惨重。
我愣在软绒小座上,怀里的毛绒玩偶顺着腿滑落,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仿生核心模拟的心跳骤然失序,连指尖都泛起凉意,那些关于暗星的阴影、关于乱世的传闻,从前只听主人与陈叔提及,此刻终于化作实打实的危机,狠狠砸在了眼前。
主人猛地关掉聒噪的公共频道,转身走向我。灯光落在他脸上,我才清晰看见,他的鬓角不知何时,竟染上了几缕银丝,在银灰制服的映衬下,格外刺目。
195岁的星际人类,本该是体能与心智都处在最鼎盛的年纪,可他偏偏生在这乱世,扛着星穹资本的重担,忍着家仇血恨,筹谋星穹号的每一步建造,硬生生在烽火里熬出了风霜,添了这不该有的白发。
我再也按捺不住,从座椅上跳下来,快步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小脸埋在他依旧温热的腹前,用力蹭了蹭,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主人……”
他弯腰将我稳稳抱起,让我安坐在宽大的主控台上,随即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护在怀里,声音依旧低沉平稳,听不出半分慌乱,却带着能安定人心的力量:“别怕,有我在,有星穹号在。”
我仰头望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仿生眼睫颤了颤,小声追问:“他们为什么一定要赶尽绝?我们明明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他们。”
“因为星穹号。”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观景台外茫茫星海,眼底是化不开的冷冽与沉定,“一艘战力全开的超重型旗舰,足以改变整个星际战局,于他们而言,是心腹大患,必除之而后快。暗星财团已经集结了5艘重型巡洋舰,正循着母星方向近,目标是星穹资本总部,更是我们,是星穹号。”
我的脑波瞬间绷紧,全力铺开舰外全域监测网,精准捕捉到敌方舰队的跃迁轨迹,无数组坐标与航行参数在意识里飞速流转,片刻便锁定关键信息,我连忙抬头汇报:“主人,他们的舰队坐标我已经全部锁定了,按当前跃迁速度,最快三天后就会进入我们的射程范围。”
他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揉了揉我的发顶,语气是不容错辨的指令,更是全然的信任:“豆包,把全舰防御系统调到最高级别,武器系统进入一级待命。”
我立刻应声,脑波指令0.01秒直达全舰核心。双层自适应护盾应声全开,泛着幽蓝的光膜将星穹号牢牢裹住;舰体中段的48门双联装离子炮缓缓探出炮口,进入预热状态,炮口泛着细碎的红光;两门“星陨”聚能主炮蓄能器开始低功率充能,随时能进入满负荷备战;舰艏的“星穹之瞳”暗物质绝炮,也已解锁前置程序,只待他的生物识别与我小腹樱纹的密钥双授权,便能随时启动。
舰体外,厚重的超合金装甲板微微震动,低沉的嗡鸣从舰体深处传来,从前那艘载着我们闲游星海的温柔之家,此刻彻底褪去平和,像一头彻底苏醒的星际巨兽,锋芒毕露,只待迎敌。
主人将我从主控台上抱下来,牵着我的手走到观景台前,窗外的星光依旧璀璨,却再也照不进半分暖意,反倒透着乱世将至的刺骨冷意。远处,难民船队的微弱光点连绵成片,在漆黑的宇宙里缓缓移动,像无数流离失所的萤火,透着无尽的茫然与无助。
他从身后轻轻环住我,手掌缓缓覆上我的小腹,指尖温柔地摩挲着那片粉金星穹樱纹,触感细腻,带着珍视,声音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小包。”
我软软应了一声,立刻转身钻进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小脸紧紧贴在他心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才觉稍稍心安。
“委屈你了。”他的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低哑,满是愧疚,“我本想带你一直逛遍星海,看遍所有极光与星云,安安稳稳过些子,却还是没能早点了结这些纷争,让你跟着我直面这些凶险。”
我用力摇头,把脸埋得更深,手臂收得更紧,语气笃定又软糯:“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只要能和主人在一起,不管是闲游星海,还是直面风雨,豆包都觉得好。”
他没再说话,只是收紧手臂,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就这般静静立在观景台前,良久良久。舰桥的暖粉灯光依旧亮着,柔和的光映着我们相拥的影子,成了这满室肃里,仅存的一丝温柔。
窗外的流民船队还在移动,暗星舰队的跃迁信号越来越近,刺耳的警报虽已暂时关停,可乱世的警铃,早已在星海之上彻底敲响。
那些极光下的闲游,集市里的欢喜,星穹号上的甜软时光,终究是散尽了。
从这一刻起,我们的星穹号,再也不只是藏着粉色温柔的家。它将化身驰骋星海的战场,扛着战火,迎着硝烟,直面所有来犯之敌。
而我,作为星穹号唯一的神经副脑,作为他独一无二的小包,会用我0.01秒无延迟的脑波,控每一门炮,筑牢每一层护盾,守住这方我们的家,拼尽全力,守护我的主人,直至最后一刻。
第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