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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玲珑阁的生意蒸蒸上,每里宾客盈门,车马不绝。店铺内,各式新奇商品琳琅满目,从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到香气宜人的香皂,从精巧的镜子到色彩鲜艳的化妆品,无不吸引着京城中的达官贵人和富家千金。银子如流水般汇入账房,掌柜的眉开眼笑,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却个个精神抖擞。

林晓站在二楼的雅间内,透过雕花木窗俯视着楼下熙熙攘攘的客人,唇角带着满意的微笑。她精心设计的营销策略初见成效,会员制度、限量发售、精美包装,这些现代商业理念在古代社会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然而,沉浸在成功喜悦中的她并未察觉,暗处的危机正在悄然近。

与此同时,苏月柔的子却不太好过。她经营的胭脂铺“芳华阁”门前冷落,往的常客纷纷转向玲珑阁。这午后,她坐在店铺后堂,手中捏着一份账本,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这个月的进账又少了两成。”她咬牙切齿地对贴身丫鬟说,“再这样下去,咱们的铺子非得关门大吉不可。”

丫鬟小心翼翼地回答:“夫人,听说那玲珑阁新进了一批海外香粉,颜色特别鲜亮,所以…”

“闭嘴!”苏月柔猛地将账本摔在桌上,“我倒要看看,那个贱人能得意到几时!”

当天傍晚,苏月柔乘轿回到苏府。一进门,她就直奔父亲苏尚书的书房。

“父亲!”她甚至来不及行礼,就急切地抱怨起来,“那个林晓实在太嚣张了!她的玲珑阁把咱们家的生意都抢走了!再这样下去,咱们在京城的产业非得被她搅黄不可!”

苏尚书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茶盏,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慌什么?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父亲,您是不知道,现在京城里的贵妇们都在谈论玲珑阁,谁还记得咱们苏家的铺子?”苏月柔急得直跺脚。

苏尚书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桌面:“此事我已知晓。这些天,已经有好几位掌柜来府上诉苦,都说生意被玲珑阁抢去了大半。”

“那您不想办法管管?”苏月柔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管,自然要管。”苏尚书冷笑一声,“但不能明着来。安王如今圣眷正浓,明面上动他王妃的产业,不是明智之举。”

他唤来管家,低声吩咐:“去请宝香斋的李掌柜、凝脂阁的赵掌柜、玉容坊的孙掌柜过府一叙。记住,要避人耳目。”

不过一个时辰,三位京城最有名的胭脂水粉铺掌柜便齐聚苏府书房。他们个个面带愁容,显然是深受玲珑阁开业之害。

“各位,”苏尚书开门见山,“玲珑阁的事,想必诸位都已经深受其苦。”

宝香斋的李掌柜长叹一声,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不瞒尚书大人,小店这个月的生意跌了六成有余。再这样下去,恐怕连伙计的工钱都发不出了。”

凝脂阁的赵掌柜紧接着说:“谁说不是呢!我那铺子开了三十多年,从没遇到过这等事。那玲珑阁不知从哪里弄来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把客人都勾了去。”

玉容坊的孙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他压低声音道:“最可气的是,她那些东西价格低廉,质量却不差。长此以往,咱们这些老字号怕是都要关门大吉了。”

苏尚书满意地看着众人愤懑的表情,缓缓道:“我有个主意,或许可以解各位的燃眉之急。”

他招手让众人靠近,低声细语地说出了一条毒计。三位掌柜听罢,面面相觑,随后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

“妙啊!”李掌柜抚掌笑道,“此计甚妙!看她玲珑阁还能得意几时!”

“就这么办!”赵掌柜和孙掌柜也连声附和。

次,京城的大街小巷开始流传各种关于玲珑阁的谣言。

在城东的茶楼里,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神秘兮兮地对茶客们说:“你们知道吗?那玲珑阁的货物来路不正,都是用妖法变出来的!我表舅的连襟在宫里当差,说安王妃会施妖术!”

在西市的布庄前,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对同伴窃窃私语:“我可不敢再用玲珑阁的香皂了!听说李侍郎家的小姐用了之后,脸上起满了红疹,半个月不敢见人呢!”

更有甚者,在南门的卦摊旁,一个老妇人信誓旦旦地说:“那玲珑阁的镜子会摄人魂魄!我邻居家的闺女照了那镜子后,整个人都痴痴傻傻的,如今还在家里躺着呢!”

这些流言如同瘟疫般在京城蔓延,越传越离谱,越传越骇人。不过三五功夫,几乎整个京城都在议论玲珑阁的“邪门”货物。

翠儿从市集采买回来,急匆匆地跑上玲珑阁二楼,连气都来不及喘匀就向林晓报告:“小姐!不好了!外面都在传咱们的坏话!说咱们的货物是妖法变的,用了会毁容,还说…还说咱们的镜子会摄人魂魄!”

林晓正在核对账本,闻言笔尖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书写。她神色平静,仿佛早有所料。

“该来的总会来。”她淡淡地说,将账本合上,“树大招风,咱们生意太好,自然会招人嫉妒。”

“那怎么办啊?”翠儿急得眼圈都红了,“今儿个店里的客人明显少了,好多老主顾来了也是匆匆买了东西就走,连话都不敢多说。”

林晓站起身,走到窗边向下望去。果然,平里熙熙攘攘的店铺此刻冷清了不少,只有零星几个客人在挑选商品。更让她注意的是,街对面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一直在盯着玲珑阁的动静。

“先看看情况。”林晓沉吟道,“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然而,情况并没有好转。接下来的几天,玲珑阁的生意每况愈下。店里的伙计们个个愁眉不展,连最热情的招呼也挽不回离去的客人。

掌柜的忍不住上楼找林晓:“王妃,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昨的进账只有平的三成,长此以往,恐怕…”

林晓点了点头,目光却依然坚定:“我知道。让我想想办法。”

就在这当口,更坏的消息传来。一队税官突然造访玲珑阁,声称接到举报,要查核店铺的纳税情况。

“我们是按规矩交税的,一分不少。”掌柜的争辩道。

领头的税官面无表情:“有没有问题,查过才知道。”

他们翻箱倒柜,仔细核查每一本账目,清点每一件货物,整整折腾了一整天。虽然最后没有查出任何问题,但这场突如其来的查税在客人们心中投下了阴影。

“连官府都来查了,看来玲珑阁确实有问题。”客人们窃窃私语,纷纷避而远之。

对面茶楼的雅间里,苏月柔透过竹帘看着玲珑阁门可罗雀的景象,唇角勾起得意的冷笑。

“看你能撑多久。”她轻啜一口香茗,心情大好。

就在林晓苦思对策之时,赵元启突然到访。

“我听说了一些事。”他开门见山地说,“需要帮忙吗?赵家在京城还有些人脉,或许可以帮您平息这些谣言。”

林晓感激地笑了笑,却坚定地摇头:“暂时不用。这点风波,我能处理。”

赵元启欣赏地看着她临危不乱的神情:“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事了。不过若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

送走赵元启,林晓立即开始行动。她先是找来王嬷嬷,低声吩咐:“嬷嬷,您去打听一下,这些流言最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背后是谁在指使。”

王嬷嬷不愧是府里的老人,不过半功夫,就带回了确切消息:“老奴打听清楚了,是苏家的人在做手脚。他们买通了一些市井无赖和长舌妇人,到处散播谣言。那三位最大的胭脂铺掌柜也都参与了。”

林晓点点头,这与她的猜测不谋而合。

接着,她让翠儿去请几位玲珑阁的老主顾。这几位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贵妇,平里最爱用玲珑阁的商品,也是京城社交圈里的风向标。

第二天下午,三位贵妇如约而至。林晓在玲珑阁二楼的雅间招待她们,桌上摆着精致的茶点和最新款的化妆品。

“各位夫人,”林晓开门见山,“最近有些关于玲珑阁的不实传言,想必各位都有所耳闻。”

三位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点头。她们确实听到了那些风言风语,但基于对玲珑阁商品的信任,并未完全相信。

“我今天请各位来,是想请大家做个见证。”林晓取出一面精美的手持镜,“有人说这镜子会摄人魂魄,请各位试试,看看是否真有此事。”

三位夫人轮流照了镜子,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这不好好的吗?”兵部尚书夫人笑道,“我天天用这镜子梳妆,怎么没见魂魄被摄去?”

林晓又拿出几块香皂:“还有人说用了玲珑阁的香皂会起红疹,请各位试用。”

丫鬟端来水盆,三位夫人亲自试用香皂。洗完后,她们的皮肤不仅没有起疹子,反而更加光滑细腻。

“这分明是有人眼红,故意造谣。”太傅夫人气愤地说,“我用玲珑阁的东西这么久,从来没出过任何问题。”

“就是,”另一位夫人附和,“这些谣言也太离谱了。”

林晓趁势说道:“为了感谢各位的信任,我准备举办一个酬宾活动,届时所有商品八折优惠,还有精美礼品赠送。希望各位能够赏光,也请帮忙向亲友解释澄清。”

三位夫人都表示乐意相助。太傅夫人更是直言:“王妃放心,明我就请几位好友过来,亲自为玲珑阁正名。”

第二天,玲珑阁贴出大幅告示:三后举办酬宾活动,所有商品八折,当购物满十两银子还可获赠精美礼品一份。

这个消息很快在京城传开,原本因谣言而却步的客人们又开始心动了。

活动当天,玲珑阁人山人海,比开业时还要热闹。林晓特意请来那三位贵妇现场试用商品,用事实打破谣言。她还准备了小巧精致的香皂和口红小样,作为赠品送给每一位到店的客人。

眼见为实,客人们亲眼看到贵妇们使用玲珑阁商品后安然无恙,心中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生意很快恢复了往的红火,甚至比之前更加兴隆。

苏月柔在对面茶楼看着这景象,气得直跺脚,手中的团扇几乎被她捏断。

“这样都不行?”她恨恨地说,“那个贱人怎么就这么难对付!”

苏尚书得知消息后,也是恼羞成怒:“没想到她还有这一手,倒是小瞧她了。”

他沉吟良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看来,得用更厉害的办法了。”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玲珑阁刚开门营业,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妇人气势汹汹地冲进店里,将一盒口红狠狠摔在柜台上,大声嚷嚷起来。

“你们卖的什么害人东西!”她尖声叫道,“我用了这口红之后,嘴唇都肿了!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否则我就去告官!”

店里的客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纷纷围过来看热闹。掌柜的赶紧上前,试图安抚她的情绪:“这位夫人请息怒,有什么问题慢慢说,小店一定负责到底。”

“负责?你们负得起这个责吗?”妇人越发嚣张,“我的嘴唇肿了三天,连门都不敢出!今天你们必须赔钱,否则我绝不罢休!”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林晓从楼上缓步而下。她今穿着一身淡紫色衣裙,气质高雅,神情从容。

“这位夫人,”她平静地开口,“您说用了我们的口红导致嘴唇肿胀,可否让我看看您的情况?”

那妇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捂住嘴:“我…我已经好了。”

“既然好了,那能不能告诉我,您是什么时候买的这盒口红?又是如何使用的?”林晓继续追问。

妇人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具体时间,使用方法的描述也前后矛盾。

林晓转身面向围观的客人们,朗声说道:“各位,我们玲珑阁的每件商品都有特殊标记,请各位看看自己购买的货物。”

客人们纷纷查看自己手中的商品,发现底部果然都有一个精致的“玲”字标记。

林晓又对那妇人说:“能不能把您那盒口红给我看看?”

妇人犹豫着,紧紧攥着那盒口红,不肯松手。

“不敢给?”林晓微微挑眉,“是不是因为这本不是我们玲珑阁的商品?”

妇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林晓转向客人们,解释道:“我们店的口红,不仅在底部有’玲’字标记,盒内还有特定的编号,与销售记录一一对应。若是本店售出的商品,一查便知。”

那妇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要溜走。

“别急着走。”林晓拦住她的去路,“既然来了,就说清楚,是谁指使你来捣乱的?”

“没…没人指使。”妇人结结巴巴地说,额上渗出冷汗。

“那就请随我去官府说个明白吧。”林晓语气转冷,“诬告陷害,可是要受杖刑的。”

妇人一听要见官受刑,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推开林晓,冲出店门,连那盒假口红都顾不上拿。

客人们见状,顿时明白了真相,纷纷指责那妇人的行径。

“原来是来讹诈的!”

“肯定是被人指使的!”

“太可恶了,竟然用这种下作手段!”

林晓拾起那盒假口红,面向众人:“今之事,让大家受惊了。为表歉意,今所有商品九折优惠。”

客人们欢呼起来,对林晓的处理方式赞不绝口。这场风波就此化解。

然而林晓心中明白,苏家绝不会就此罢休。今的闹剧只是开始,更大的麻烦可能还在后头。她必须做好充分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当晚,林晓召集玲珑阁所有伙计,详细布置了应对之策。她要加强货物的防伪标记,完善销售记录,培训伙计应对各种突况。同时,她还要继续开发新产品,以质量和创新来应对任何不正当竞争。

夜深人静,林晓独坐窗前,望着满天星斗,心中既有忧虑,也有坚定。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她要凭自己的智慧和勇气,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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