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深刻在他骨髓里的,血液里的,永远无法见光的病态的瘾。
太恶心了,太脏臭了。
温南许就是个单纯的小太阳。
此时的陆凌珩本不知道,自己的小太阳,切开是黑的。
他认命般的闭上墨眸,温南许观察着他的表情,又朝着他靠近了些,“你怎么了?”
女孩身上淡淡的清香袭来,陆凌珩的大脑蓦地空白了一瞬。
温南许瞪大了双眼,陆凌珩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他俊眉紧蹙,额上竟然还有一层细密的汗,修长的脖颈泛着密密麻麻的红。
太阳处青筋暴起,好像是在忍受着一些难以言喻的痛楚。
温南许吓了一大跳,小手抓住他的大掌,声音急切,“你怎么了?你病了?发烧了?”
她情不自禁去抚上男人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陆凌珩性感的喉结控制不住的上下滑动,他不断喘息,呼吸粗重滚烫。
“老公,你不要吓我!”
他听到温南许的声音,他身体实在是太难受,克制得太痛楚。
他那双墨眸沉沉的落到温南许娇俏的小脸儿上,温南许和他对视,不知道怎么地,她就突然觉得自己心跳怦怦,脸颊发烫。
陆凌珩的温度极高,她的手掌抚在男人的额上,她的掌心里滚烫滚烫,她想抽手离开。
陆凌珩却突然伸出滚烫的大手,将她的手卷进了掌心里。
他的瞳孔微动,眼神里都是强烈的侵略性,深邃幽暗得好似不见底的深渊。
快要爆炸了!
憋得他浑身难受。
温南许心头猛的一颤,他好似要将她拆吃入腹一样,眼角泛着嗜血的光芒。
就在她以为,他会吻她的时候。
他才一瞬间好像抽离了所有的力气般闭上双眼,“我回房间休息。”
温南许呆愣的望着男人高大落寞的背影。
有些茫然。
祁霆大概是二十分钟以后抵达,他提着药箱,望着给他开门的温南许,笑得非常温和。
“陆先生给我打电话说他不舒服,我是来给他看病的。”
温南许侧过身让他进来,“你是医生吗?我老公他突然就体温很高,他好像发烧了。”
“嗯,他发烧了。”祁霆依旧笑得很温和,大踏步朝着卧室走过去。
温南许下意识就跟进去,但是祁霆却关上了房间的门,“不好意思啊,你在外面稍等一下。”
“我是他老婆,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温南许很意外,但她还是没有多言,沉默的来到客厅,坐到沙发上。
卧室里一片黑暗。
祁霆一开灯就震惊了,看着满手鲜血淋漓,忍受得很刻苦的男人。
“你疯了?你竟然自残?”
他吊儿郎当的表情变得严肃,“你越忍,越痛苦,我以前就告诉过你,不许自残!一旦你陷入自残获得爽感的里,你就会沉溺。”
“你会越陷越沉!陆凌珩,我没开玩笑。”
“自残可能会短暂让你得到疏解,可是——后果是不可逆的。你若对自残再上瘾,陆凌珩,大罗都救不了你。”
陆凌珩沉默着坐在那里,没说话。
俊美的脸庞上都是落拓和道不明的落寞。
眸光黯淡得仿佛陷在暗黑旋涡里再也走不出来,毫无生气。
祁霆低叹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清楚陆凌珩的性格,他认定的事情一向偏执,旁人再多说,再怎么劝,他也要一意孤行。
给陆凌珩将手掌心的玻璃渣挑出来,上了药又包扎好以后,他正准备出去找个扫把之类的,就听到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你捡。不要让她弄。”
祁霆瞬间气了,“你哪只眼看到我要吩咐她弄了?我活该欠你的!”
他气呼呼的蹲在地上开始收拾被陆凌珩徒手捏碎的玻璃杯碎渣。
“我祁大少什么时候过这种活儿?你倒有种,徒手捏碎渣。你是爽了,我他妈——”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担心她收拾玻璃碎渣会伤到!我——你就不怕我伤到?我可是你发小!”
“发小的命就不是命吗?”
他正愤愤不平的碎碎念,手机突然响起蚂蚁到账的声音,“您支付宝支账五十万。”
祁霆立刻扬起笑脸,“咱们什么关系啊!咱们可是发小,这么铁,谈钱就伤感情了。”
“放心吧,给你打了针,你应该不会再失控。”
他将玻璃碎渣全部都丢进垃圾筒里,又详细查看了四周,确保所有的碎渣渣全部被清理净,这才提起药箱走出去。
来到客厅就看到焦急等待的温南许,他打量着面前的女孩。
眸若星眸,肤若凝脂,身材纤细,若盛开的暗夜蔷薇,美丽得令人惊艳。
原来陆凌珩喜欢这一挂。
“医生,我老公他怎么样了?”温南许马上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乖啊!这声音,这表情!
祁霆摇头,“给他打了针,吃了药,他这会儿应该睡着了。”
他顿了顿,又叮嘱,“你最好不要去打扰他。”
“那好吧。”温南许没多想,“你有给他开明天的药吗?是怎么吃的?你教教我。”
祁霆愣住,这么细心体贴的吗?
他都有点嫉妒了!
“有特效药,他知道吃的。你不用管就好。”
温南许送走了祁霆以后,心情五味杂陈的来到卧室门前,手放到门把手上,但是想到祁霆的医嘱,她又收回来。
其余两个房间都没有床,她又不敢去打扰陆凌珩,就缩到沙发上睡着了。
陆凌珩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温南许回房间,打开房间的门,外面一片安静。
他心底莫名慌张,她去哪了?
她走了吗?
大踏步冲出来,就看到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夜灯,娇小的女孩蜷缩着身子躺在沙发上,竟然睡着了。
他的心脏突然莫名安定。
微俯下身,将她抱在怀里,送回柔软的大床上。
嗅着她香甜的气息,他又有些心澎湃。
情绪翻涌,好似以前二十多年从未有过的情绪,这几天全部涌现出来。
着他的血管,虬扎着他的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