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赛场的欢呼余温未散,班级的庆祝热就已涌起。
比赛结束后,班长举着沉甸甸的冠军奖杯振臂一呼,提议去校门口的家常菜馆聚餐庆祝,瞬间收获满场响应。
林溪指尖还摩挲着脖子上的奖牌,刚冒出去刷题的念头,就被前桌女生牢牢拽住胳膊,语气里满是雀跃:“溪溪别跑!赢了比赛哪有缺席庆祝的道理?江逾白可是咱们班的大功臣,你这个同桌必须到场见证!”
林溪的目光下意识飘向身旁的江逾白,他正被一群男生围着拍肩膀起哄,额角的汗还没透,白色球衣沾着点赛场的尘土,笑起来时眼底的光比奖杯还亮。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立刻从人群里探出头,隔着几张课桌冲她喊:“溪哥,来啊!今天我请客,随便点!”
周围的同学跟着起哄“同桌就得凑一对”,林溪的脸颊唰地红了,没法再拒绝,只能轻轻点了点头,指尖悄悄攥紧了前的奖牌。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餐馆走,夕阳把影子拉得歪歪扭扭,一路都是少年人的喧闹。
江逾白故意放慢脚步,悄悄落到林溪身边,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奖牌上,声音放得软软的:“还戴着呢?”
林溪低头瞥了眼,指尖蹭过冰凉的金属面,小声嘟囔:“忘了摘了。”
“别摘,”江逾白的指尖差点碰到奖牌,又悄悄收了回去,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戴着好看,像我的专属勋章。”
林溪的心跳漏了一拍,没接话,只是脚步又慢了些,任由他并肩走在身边。
餐馆里很快被热闹填满,几张桌子拼在一起,菜刚上桌就被哄抢着动了筷子。
男生们举着饮料杯围到江逾白身边,杯沿碰撞的脆响混着吆喝声:“白哥,今天那记三分球太绝了!要不是你摔那一下,简直帅到封神!”
江逾白笑着跟大家碰杯,眼角余光却始终黏着林溪,见她安安静静地扒拉米饭,没怎么动菜,便趁乱夹了一大筷子糖醋排骨,避开众人的视线悄悄放进她碗里,声音压得极低:“多吃点,下午为我喊得嗓子都哑了,肯定饿坏了。”
温热的排骨落在碗里,带着淡淡的酱汁香。林溪的脸颊瞬间热了,抬头看他时,他已经转头跟男生们说笑去了,只留给她一个侧脸,耳尖却悄悄泛红。
前桌女生把这一幕看得明明白白,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她,压低声音打趣:“瞧瞧这差别待遇,江逾白对你也太上心了吧?”
林溪慌忙低下头,把排骨塞进嘴里,软糯的肉香混着心里的甜,含糊地“嗯”了一声,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连指尖都有点发烫。
酒足饭饱后,不知是谁把空饮料瓶往桌上一放,喊了句“玩真心话大冒险!”,瞬间点燃了全场的兴致。
大家立刻围拢成圈,把饮料瓶摆在中间当指针,喧闹声里混着期待的笑意。几轮下来,有人被问“有没有暗恋的人”,有人被迫去隔壁桌跟陌生人说“我喜欢你”,笑声差点掀翻餐馆的屋顶,连老板都笑着过来探头看了两眼。
终于,在众人的惊呼中,旋转的饮料瓶慢慢停下,指针稳稳地对准了江逾白。
“江逾白!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大家拍着桌子起哄,目光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江逾白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目光慢悠悠扫过圈里的人,最后精准落在林溪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声音清亮:“真心话。”
提问的男生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故意拖长语调:“江逾白,老实交代——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扫向江逾白,又落回林溪身上。林溪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尖泛白,心跳快得像要撞开膛,连呼吸都屏住了,眼睛紧紧盯着桌面,不敢抬头看他。
江逾白听到问题,连犹豫都没犹豫,目光直接锁死了林溪。餐馆的暖黄灯光落在他眼里,闪着细碎的星光,温柔得要溢出来。
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却没直接回答,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秘密。”
“秘密可不行!必须说!”
“这还用问?肯定是林溪啊!”
“江逾白你别装了,承认吧!”
起哄声瞬间炸开来,男生们拍着桌子喊,女生们捂着嘴笑,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
林溪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她把头埋得更低,假装专心扒拉碗里的米饭,可指尖却死死攥着桌布,连耳朵都红得发烫。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江逾白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带着化不开的温柔,像暖风吹得人心尖发颤。
面对漫天的起哄,江逾白没反驳,只是拿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目光依旧黏在林溪身上,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
林溪也没否认,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肩膀微微发僵,心里却甜丝丝的,像揣了颗刚剥开的糖,甜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喧闹声里,两人的沉默像一层无形的屏障,把旁人的热闹隔在外面,只留下彼此心照不宣的温柔,和快要藏不住的心意。
闹到快九点,聚餐才在依依不舍中结束。同学们三三两两散去,江逾白趁乱走到林溪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小背包,语气不容拒绝:“我送你回家。”
林溪抬头看他,暖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她的脸颊还有点烫,轻轻点了点头:“嗯。”
夜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小路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偶尔有车辆驶过,打破短暂的安静。
走到一个拐角处,突然有辆自行车没开灯从巷子里冲出来,江逾白眼疾手快,下意识地伸手揽住林溪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拽了拽,同时抬眼冲骑车人喊了声“小心点”。
林溪猝不及防撞进他的怀里,鼻尖蹭到他带着薄汗的校服外套,闻到熟悉的洗衣液混着淡淡汗味的气息,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等自行车驶远,江逾白才松开手,语气带着点后怕:“走路别走神,注意安全。”林溪脸颊发烫,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不敢看他。
一路上,两人依旧没怎么说话,却比刚才更亲近了些,空气中弥漫着甜丝丝的暧昧。
很快就到了林溪家楼下。
林溪停下脚步,转过身想接过背包,却被江逾白按住了手。他看着她,眼底的光比路灯还亮,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认真的沙哑:“今天的问题,我没回答。下次再玩真心话大冒险,我一定告诉你答案。”
林溪的心跳瞬间炸开,像有无数只小兔子在腔里乱撞。
她抬起头,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眸里,脸颊又红了起来,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江逾白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上去吧,注意安全。”“好。”林溪点点头,接过背包转身往楼道走,脚步都有点飘,心里的甜意却快要溢出来。
她走到楼道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江逾白还站在原地,朝着她挥手,路灯的光芒洒在他身上,像镀了层金边。
林溪的心里暖暖的,嘴角扬着藏不住的笑意,转身走进了楼道。
她知道,江逾白口中的答案,正是她期待了很久的那个。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也在这温柔的夜晚,悄悄走向了更甜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