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汪娥没想到的是,她被安排了一场全身按摩。
最多只做过肩颈按摩的她开始是抗拒的,不过逐渐习惯了,确实很舒服。
从沈知年病倒之后,汪娥当时还在实习,只能被迫中断了实习,后来也是一边焦头烂额忙毕业,一边往医院跑。
丧事过后,接二连三的陌生环境和糟糕事情让她疲惫不堪。
在两个手法娴熟的姐姐们的手下,汪娥渐渐放松了下来,甚至陷入了浅眠。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到了腰部按摩,她第一次尝试这种,有点敏感,嘤咛了一声醒了过来。
随即意识到什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汪小姐,别紧张,您是第一次做全身按摩吧。”
按摩师经验丰富,笑着说道,见汪娥点了点头,她顺着话题让她放松下来。
“您平常会做瑜伽的吧?”
“嗯。”
汪娥有点惊讶她怎么知道的。
“您腰部核心很好呢,而且比起大多第一次按摩的人来说,柔韧很多。”
而且腰臀比非常好,按摩师当然没说出来,只是忍不住多欣赏一下。
原来是这样,汪娥跟随着她的话变得又松弛起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话。
这是她近以来最放松的时候了。
按摩结束,穿上衣服,汪娥拿起手机才发现已经下午了。
她现在浑身都放松了下来,神情也不自觉变得轻松起来。
佣人带着她去了餐厅,餐厅被布置地很优雅,点起了烛光。
汪娥看到了换了身西装马甲的沈廷琛,棕色系的穿搭让他凌厉的气质添了一点柔和。
他绅士地带她坐下。
汪娥拿着刀叉,看着烛光,又看了看沈廷琛。
“尝尝?我亲手做的。”
沈廷琛伸手示意。
汪娥面无表情地切开肉,有点惊讶,居然是全熟的。
对上她惊讶的表情,沈廷琛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沈董背调做得很好。”
汪娥一边继续切,有些阴阳地夸了句。
她真的很反感这种调查了她一切的行为,没有一点尊重和隐私可言。
沈廷琛观察着她的反应,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不过,这未必是一件坏事。
吃完后,汪娥擦了擦嘴,弯了弯眼睛,评价道:“烛光晚餐,很老套啊。”
人老就算了,追人也老套。
这样的汪娥格外可爱,沈廷琛忽然觉得这场游戏变得有意思起来。
他目光看到桌上的红酒没怎么动:“确实,那就做点有意思的吧。”
汪娥还没想明白什么有意思的事,就被拉着上了电梯。
三楼有吧台,沈廷琛卷起袖子,单手撑在吧台上,靠近对面坐着的汪娥问道:“喜欢喝什么酒?”
见汪娥没回答,他进一步问道:“怎么?年轻人没去过酒吧么?这么乖啊。”
被他这么一说,汪娥红了脸,可能是好胜心作祟,她抿了抿嘴:“去过,来杯、来杯……”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可一下子,她真想不起来经典饮品的名字了。
得到了沈廷琛的笑声,汪娥整个脸都红了。
“那我自由发挥,请你品鉴。”
话音刚落,酒壶在他手中就像活的一样,轻飘飘的把玩在手掌和桌面之间。
汪娥一下子就被吸引了目光。
沈廷琛动作净又利落,非常优雅,配上他那张俊美的脸庞和挺拔的身姿,很难移开眼。
声音清脆又有节奏感,汪娥也后知后觉原来一直放着音乐。
“第一杯,请。”
汪娥看着递过来的小三角杯,里面的饮品偏白色,底下有点透明。
“像外面卖五块钱的饮料。”
汪娥这是实话,她双手捏着酒杯,凑近闻了闻,味道不像。
这话让沈廷琛喉咙一噎,随即身体往前倾,有些撩人地介绍它的名字。
“白色佳人,它的名字。”
“哦。”
汪娥抿了一口,咂摸了一下,真实评价道:“有点苦。”
说完,往后坐了坐,离他远点。
沈廷琛也没气馁,指尖翻转,量酒器传出了个花来。
一顿作猛如虎,下一杯很快递到了汪娥的面前。
这杯是紫红色与白色相间的鸡尾酒,汪娥觉得比上一杯好看多了。
她抿了一口,味道也更符合她口味,酒味比较淡,还有点甜。
“这是……葡萄的味道?”
沈廷琛收回前一杯剩下的半杯,手指搭在汪娥刚刚嘴唇碰到的杯沿,有些暧昧地绕了绕。
“嗯,舌头很灵,这杯是看这里的材料随便调的,没有名字,你取一个怎么样?”
她的资料上写的,喜欢喝葡萄类的果茶。
“啊……我取名吗?”
“嗯哼。”
汪娥她是个取名废,只觉得这杯味道挺对胃口的,很快就喝了大半,酒气淡淡地爬上脑袋。
“好难取,就叫葡萄酒好了。”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笑着喝下了最后一口。
沈廷琛笑意加深。
有时候就需要用一下语言的艺术,只是恰好这里有葡萄汁。
改变不了汪娥对他的戒备和已有的印象,但正因如此,反差造成的记忆也更加深刻。
喝完这杯,汪娥已经有点微醺了,她撑着脸,看着沈廷琛帅气的动作。
酒意,让她变得坦率。
“沈董,你为什么会调酒?”
总不能之前体验生活,去当过酒保吧。
沈廷琛抬起眼,纯黑色的瞳孔让人一不小心就沦陷其中。
“之前在国外读书,第一次和朋友去酒吧玩,看见当时调酒师的表演,很帅,就去跟着学了。”
他执行力很强,想做什么就去做,想学什么立马就要去学。
年轻嘛,总有点耍帅的小心思。
这个理由让汪娥有点意外。
因为沈廷琛给她的印象就是活脱脱的霸道总裁,强大又霸道,平时看起来正经的要命,疯起来也是真疯子。
没想到居然也像普通人一样,也有这种耍酷的幼稚心思。
沈廷琛调酒动作变得轻缓起来。
昂贵的腕表随着动作在灯光下发光,汪娥视线也带了点烛火般的晕影。
最后一杯调好了,沈廷琛从吧台绕了过来,坐到了她的身旁。
“最后一杯,尝一口就好,有点烈。”
真的有点醉了,汪娥听完拧了拧秀气的眉头,摇头:“我不,看起来和柠檬水差不多嘛。”
她抿了一口,酒味比之前两杯都重。
汪娥老实了,她假吧意思抿了几口,其实只喝了一口。
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她问道:“这杯叫什么?”
“床笫之间。”
沈廷琛一字一顿,不急不缓地吐出,随着话语身体朝着汪娥靠近,温热地气息吐在汪娥的耳朵边。
噔。
杯子倒在了大理石上,发出来刺耳的一声。
汪娥被这暧昧信号地手一抖,那杯“床笫之间”尽数倒在了吧台上,酒液顺着边缘滴在地上。
“我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