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汪娥关上门,鼓着嘴长呼一口气。
她脸上热得慌,头也有些发热。
伸手摸了摸嘴唇。
吻技很烂,但那股子淡淡的雪松香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汪娥甩了甩头,跑进了浴室,掬一捧水让自己清醒清醒。
使劲儿地擦拭着嘴唇,直到感觉有点刺痛才停下。
但这也不过是自欺欺人,汪娥垂下眼睛,捏着大理石台面的手指有些发白。
电话响了,汪娥打开手机,发现是何铭,她连忙接通。
“喂?”
“嫂子,睡了吗?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什么事吗?”
何铭是沈知年的朋友,也是他事务所的律师。
其实汪娥和他不大熟,也才加上联系没两个月。
因为沈知年很容易吃醋,汪娥手机里几乎没有异性,除了大学时的班委,毕业后,病床上的沈知年还是固执地检查她手机,把男班委和男老师都删了。
如果是以前,汪娥还会和他理论几句,但那时候的沈知年已经瘦骨嶙峋了,这些小事她都依他。
汪娥手指骨节抵着鼻尖,压了压酸意,等待对面说话。
“嫂子,遗产公证定在下个月十三号,地点就在沈氏庄园。”
汪娥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我知道了。”
“嫂子……”
何铭喊了一声后又欲言又止。
“嗯?怎么了?”汪娥以为是信号不好,看了看手机,疑惑道。
“没什么,早点休息。”
对于别人的关心,汪娥总是会放缓声音:“嗯,你也是,晚安。”
电话挂断后,汪娥的手垂了下去。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拿着手机,靠在耳边。
“啊哈?琛哥,这么晚打给我,咋了?”
电话里传来沈廷琛的好友闻朗的声音,听着有些困,打了个哈欠,似乎在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听得见轻手轻脚开门关门的声音。
沈廷琛对着镜子给嘴唇上点药,他直接问道:“以前跟你的那些女人,你是怎么做的?”
“嘘!嘘,什么什么女人,你别瞎说啊。”
闻朗心虚地捂着电话,蹲在门外角落,随即反应过来,他坏笑道:“怎么,你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么?”
沈廷琛纠正道:“……我没说过。”
闻朗蹲着的脚收了收:“得嘞,你喜欢没谈过的,可纯情的多了去了,也没见你喜欢哪个啊?你今天这意思是有看上的了?”
沈廷琛沉默了一会儿。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嘿,真喜欢?那你可得好好把握住了,能让你动凡心的,我看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闻朗觉得稀奇,也不困了,就等着好兄弟倾诉衷肠。
“她不乐意跟我,用点手段倒是听话,就是爪子太利。”
沈廷琛收起药膏,啧了一声。
“不二,不是,你别学我以前那套啊,你用啥手段了?不是,你别把你商业上那套阴招整上来啊,大哥,你这是追女孩,砸钱啊用心啊,策略啊。”
闻朗越琢磨越不对,连忙化身导师。
“追?”
“对啊,你不喜欢人家么?跟那套适合玩玩,你要真喜欢人家,那就好好谈恋爱结婚呗。”
要搁以前,闻朗是说不出这话的,但结婚后他老实了。
沈廷琛黑了脸:“不可能,她结过婚。”
他是不会娶一个结过婚的女人。
“啊?啊?啊!”
闻朗彻底傻了:“你、你曹贼啊。”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这兄弟一动心,喜欢去了。
他真是服了。
“她现在单着,喜欢谈不上,想睡。”
沈廷琛往后一仰,忽然笑了一声。
这一声夹杂的欲求不满,让对面的闻朗浑身鸡皮疙瘩。
“琛哥,你丫的老处男发春了啊、”
“滚。”
沈廷琛骂了句,果断挂了电话。
他仰面看着天花板,自从那天想到汪娥结过婚,和沈知年什么没做过后,他就觉得异常烦躁。
今晚又被她勾引到了,终究是没忍住亲了。
感觉异常的好,这几天的烦躁甩了个净,被咬破下唇、被拧也没多少生气。
他倒是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好脾气。
沈廷琛的手不自觉下移。
不过嘛,记仇还是要记的。
一巴掌,咬人,掐人。
爪子是真利,挠的人又疼又痒的。
追?谈恋爱?
沈廷琛抽了张纸巾,嗤笑了一声,浪费他时间的事情,他不会去做的。
纸巾抽出,汪娥擤完鼻子,泡了个热水澡后,心情舒畅了不少。
就当被狗咬了。
下个月十三号,还有二十天,汪娥尚存一点希望。
那天,或许可以离开。
她也能猜到沈廷琛的心思,想睡她吧。
汪娥小时候长得讨喜,长开后越发的盘靓条顺。
虽然没早恋过,但收到的表白不少。
除去青春里的纯情告白与夸赞,漂亮也给她带来过扰和攻击。
匿名的性扰,不知道哪里加到她联系,问她一晚多少钱。
他人的忮忌和突如其来的恨,造谣、谩骂也随之而来。
这些事情,让她对性不算懵懂。
虽然抗拒、厌恶,但当朋友的资料从沈廷琛嘴里念出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权。
汪娥双手交叉,环抱住自己的双膝,脸埋在前,睁着眼睛,看着昏暗的狭小空间。
这样子让她能够安静地思考。
没有拒绝的权利,那是不是可以换一种思路。
无非是一种新鲜感。
就像读书时遇到的追求者,她拒绝多了,也会渐渐消失在她的身边。
沈廷琛的反复无常,是不是也说明了等他腻了,就不会在意她了。
汪娥不想背叛自己的丈夫,丈夫刚死,她却和大哥纠缠不清。
如何加速沈廷琛对自己的厌倦呢?或者用一些别的方式磨掉他的那点喜欢。
再或者拖一拖,拖到遗产公证,何铭以及其他人的到来,可能是她得救的契机。
所以,当第二天沈廷琛再次喊她过去的时候,被再次拉入怀里的汪娥用双手抵着他的膛,嘴上先服了软。
“沈董,我不需要你的钱,我只谈正常的恋爱,我也只爱知年,如果你只是想要我的身体,拿去好了。”
她忽然没那么抗拒,语速缓和,但对比从前说话格外冷淡。
说这话时的眼神,就好像在说:肤浅的男人,卑劣的你。
没有魅力的男人,只能靠强迫得到她。
沈廷琛挑了挑眉,虽然手段低劣,但确实激起了他的胜负欲。
他会输给沈知年?
家业上他没输,一个女人的心,他难道还拿不到么?
只爱沈知年。
沈廷琛忽然笑了,他松开她腰上的钳制,拉起她手吻了一下。
“呵,我会让你主动。”
他轻笑了一声后,侧身打了个电话:“我这周的行程重新安排给你和CEO。”
他作为幕后大老板,本身这些事都可以交给手下做,不过是忙习惯了,工作就是他的生活方式。
“是。”
电话挂断后,对面的邵特助有点吃惊,他这高精力老板居然也有主动休假的一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