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岳父的得力将？
赢宸渊眨了眨眼，把这个称谓在嘴里过了一遍。
他扭头，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位来自大唐的使臣。
房玄龄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强自镇定，躬身行礼。
“十九殿下，老臣房玄龄，奉我家秦王殿下之命，特为长乐公主，向大秦求一门亲事。”
声音恭敬，姿态放得很低。
“联姻？”
赢宸渊小大人似的摸了摸下巴。
“听着挺高端。不过，天上不会掉馅饼，说吧，你家主子到底想嘛？”
这话说得太直接了，没有半点皇子该有的含蓄与客套。
扶苏的脸色又开始发青，刚想开口训斥，却被李斯暗中拉了一下衣袖。
房玄龄的心脏却猛地一跳。
这小皇子，本不像个孩子。
那副洞察一切的模样，比朝堂上许多老谋深算的大臣还要锐利。
他定了定神，准备用外交辞令应付过去。
“殿下聪慧。我家秦王仰慕秦皇陛下天威，愿以联姻结秦晋之好，共保两国边境永世安宁。”
赢宸渊撇了撇嘴。
“说人话。”
“是不是你家主子后院起火了，怕我爹趁机去你家顺点东西，所以赶紧送个闺女过来当人质？”
一针见血。
房玄龄后背的冷汗“唰”就下来了。
这已经不是聪慧了，这是妖孽！
他怎么可能知道秦王府的内部困境！
“十九弟！休得胡言！”
扶苏终于忍不住了，一声怒喝。
“房大人乃大唐使臣，代表唐国颜面，你怎可如此粗鄙无状，口出狂言！”
赢宸渊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大哥，你又来了。”
“礼节是给朋友用的，他们现在是来求咱们办事的，求人就要有求人的亚子。”
“邦交大事，岂能儿戏！以礼相待，方显我大秦气度！”
扶苏气得膛起伏。
“气度能当饭吃？气度能让敌人不打过来？”
赢宸渊不屑地反问，然后举起了自己肉乎乎的小拳头。
“我跟你讲，我理解的‘德’，跟你不一样。”
“这玩意儿，才是真正的以‘德’服人。”
“拳头够硬，别人才会坐下来跟你心平气和地讲道理，讲礼节。不然，人家只会跟你讲刀子。”
这番歪理邪说，让扶苏一时语塞，一张脸憋得通红。
“哈哈……说得好！”
御座之上的嬴政，发出了畅快的大笑。
“朕的儿子，就该有这般见识！”
他一把将赢宸渊抱得更紧了些，完全无视了还跪在殿中，如同两条死狗的胡亥和赵高。
那两人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听着父子俩的笑谈，只觉得每一声笑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今天你揭破唐国图谋，又教训了胡亥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朕心甚慰。”
嬴政拍了拍赢宸渊的背。
“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这话一出，胡亥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满腔的嫉妒与怨毒几乎要从膛里喷涌而出。
凭什么！
凭什么他挨了打，还要看着打他的人受赏！
赵高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没有人能看清他袍袖下紧握的双拳。
“赏赐就不用啦，都是一家人，打打闹闹很正常嘛。”
赢宸渊摆了摆小手，说得云淡风轻。
“不过父皇，我倒真有两个小小的请求。”
“讲。”
嬴政的语气里满是纵容。
“第一，我以后还想上街说书。这叫与民同乐，体察民情，还能锻炼口才，一举三得！”
赢宸渊把自己的摸鱼大业，说得冠冕堂皇。
嬴政略一思索。
“准了。但需有护卫随行，不可再惹是生非。”
“那是自然。”赢宸渊乖巧点头。
“第二嘛……”
他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两食指对在了一起。
“父皇您也知道，我这大观园就如烟一个侍女，有点冷清。以后要是有像柳如烟姐姐这么漂亮的，您可得先想着我啊。”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李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扶苏更是目瞪口呆。
你管这叫小小的请求？
一个不到五岁的娃娃，竟然公然向皇帝讨要美女！
成何体统！简直是闻所未闻！
房玄龄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对这位未来驸马的认知，再一次被刷新了。
谁知，嬴政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再次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小子！”
他捏了捏赢宸渊的鼻子，笑骂道：“人不大，心眼倒不少！”
“行！朕允了！”
“以后这九州之内的绝色佳人，都优先给你送去！”
君无戏言。
皇帝的金口玉言，就这么轻易地许下了一个让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承诺。
胡亥听到这话，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心口一甜，竟是直接气晕了过去。
赵高连忙伸手扶住他，低垂的头颅下，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阴冷弧度。
和亲之事，就此尘埃落定。
房玄龄不敢有片刻耽搁，他深知“玄武门之变”这五个字从赢宸渊口中说出，意味着什么。
无论这十九皇子是瞎编的还是真有通天彻地之能，这个消息都必须第一时间传回长安，传到秦王的耳中。
他当即向嬴政辞行，以国事紧急为由，请求即刻返回大唐。
嬴政挥手准许。
房玄龄带着满腹的惊涛骇浪，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章台宫，当天便快马加鞭，朝着函谷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
赢宸渊哼着小曲儿，迈着悠哉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大观园。
刚一进门，一道香风便扑面而来。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一个慵懒中带着三分幽怨，七分娇媚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身着薄纱罗裙的女子，莲步轻移，婀娜而来。
她身段窈窕，曲线玲珑，一张瓜子脸媚眼如丝，正是赢宸渊的贴身侍女，柳如烟。
“奴家还以为，您今天要在外面过夜，不回来了呢。”
她微微嘟着红唇，似嗔似怨。
赢宸渊看着眼前这个活色生香的尤物，不由得在心中暗赞一声。
好一个颠倒众生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