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不想做减法这书“只此三金”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讲述了顾峤齐禺沈的故事,看了意犹未尽!《不想做减法》这本连载的双男主小说已经写了228989字。
不想做减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无叹了口气,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沉重:“等顾峤醒来吧。真是的,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齐禺沈默默将手里的盒饭递过去,塑料包装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他正要推开通往病房的那扇铁门,楼道门突然“咔嚓”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昏暗的光线中,一个清瘦的身影倚在门框上。
“你们在这嘛?”顾峤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他手背上贴着刚拔针的医用胶布,病号服松垮地挂在肩上。药水已经输完了,护士刚替他拔了针。他在空荡荡的病房里找不到人,问了护士才寻到这里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声控灯倏然熄灭,将整个楼梯间吞进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标识在角落投下微弱的光,勉强勾勒出三个人的轮廓。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声响——沈无下意识屏住的呼吸,齐禺沈手中盒饭塑料袋的轻响,还有顾峤自己有些紊乱的心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齐禺沈的目光穿过昏暗,牢牢锁在他身上。那目光太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可为什么谁都不说话?
顾峤在黑暗中轻轻动了动还带着针孔的手背,犹豫着要不要再开口。寂静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每一秒都在加重这份不知意味的沉默。
沈无的目光在齐禺沈身上停留片刻,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他极轻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此刻最好消失。
“我们在这吃盒饭呢。”他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塑料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他朝顾峤笑了笑,语气轻松,“峤哥,以后可要注意身体啊。”
话音未落,他已提起自己的那份盒饭,转身快步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渐行渐远。
顾峤的视线转而落在齐禺沈身上,带着几分不解。这人怎么还是一言不发?该不会是傻了吧。
昏暗的光线下,齐禺沈的轮廓显得格外深邃。顾峤轻声问道:“怎么了,不高兴吗?”
“没。”齐禺沈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他抬起手,用手背轻轻碰了碰顾峤的额头,动作自然而轻柔,像是在确认什么。
“今天还好遇到你们。”顾峤微微放松下来,“早知道发烧这么严重,我就不出门了。”
“你为什么出门?”齐禺沈的目光专注地落在他脸上。
“因为程时。”顾峤无奈地笑了笑,“他和何雨雨闹分手,叫我帮他想办法呢。”
齐禺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都病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帮别人处理感情问题。
“顾峤,有时间去检查检查吧,这是你第二次发烧了。”
顾峤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顾峤手背的胶布上,声音不自觉地放轻:“还疼吗?”
齐禺沈的指尖轻轻覆在顾峤手背的止血贴上,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
顾峤摇头,没有说话,却用略微滚烫的掌心反手将齐禺沈微凉的手指裹住,固执地想要捂热它们。那过高的体温传递过来,带着一种全然的信赖和无声的关切。他敏锐地察觉到齐禺沈藏起来的心事,思绪在发热带来的混沌中艰难转动,是了,一定是刚才他和沈无说话时,他们不会吵架了吧。
他脑袋昏沉,想不分明,索性用了最直接的方法。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声音明明十分虚弱,却努力想撑出一点属于“峤哥”的架势:
“跟我说吧,说不定峤哥能帮你呢。”
他那点强打精神的心思,在齐禺沈眼里透明得像张纸。齐禺沈心里那点莫名的滞涩,瞬间被这笨拙的温柔熨帖了。他没有点破,只是用指腹轻轻揉着顾峤发烫的掌心,仿佛要揉散那点不适。
“是有点事,”他顺着顾峤的话,找了个最寻常不过的借口,将方才一瞬的沉重轻轻揭过,“明天运动会,有点怕三千米跑不完。”
顾峤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昨天,想起齐禺沈上次扭伤后的样子,心头一紧。他眼睛里满是认真:“要不我替你吧,几圈的事。”
齐禺沈看着他因发烧而泛红的脸颊和那双过分执着的眼睛,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笑意不自觉从眼底漫上来,他屈指蹭了蹭顾峤滚烫的耳垂,声音放得又轻又缓:
“要不这样吧——我要是跑完了,给我个奖励怎么样?”
顾峤不理解,不是说跑不了吗,但还是安慰他道:“行,但别硬撑。大家都会帮你的。”
……
李叔的眉头拧得很紧,手机几乎要嵌进耳朵里。看见他们出来,他迅速朝齐禺沈递了个眼神——那眼神又急又沉,像石子投入深井。顾峤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转瞬即逝的交流。
顾峤感觉他们有事,于是先行离开。
翌,安城来了许久未见的太阳,彩色的塑胶看台上,人群如同起伏的水,按照班级划分出不同的色块。学生们有的盘腿而坐,有的激动地站起,远远望去,像一幅巨大的、充满生命力的马赛克镶嵌画。
广播里激昂的进行曲、主席台上不时传来的捷报、以及无数人汇聚成的嗡嗡议论声,共同编织成一片声音的海洋。一旦有比赛进入关键时刻,这片海洋便会瞬间沸腾,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几乎要掀翻运动场的顶棚。一班的同学们都围在跳高场上,第一天的第一项比赛就是跳高,班长或体育委员站在最前方,声嘶力竭地带领大家喊口号,脸颊泛红,手臂挥舞的姿势充满了感染力。他们等待着第一个属于一班的开门红。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跳高区那道身影上。
顾峤穿着一身黑色的背心短裤,衬得肤色愈发白皙。他站在起跑线的起点,微微弓身,像一张拉满的弓。额前黑色的碎汗湿,黏在光洁的额角,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紧紧盯着前方那横杆,仿佛那是他必须征服的唯一目标。
裁判挥下旗子。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锐利。助跑由慢到快,步伐精准而富有弹性,黑色的短发在风中掠起,像一头猎豹在发起冲锋。最后几步,节奏猛地加快,踏跳的瞬间,全场屏息——
只见他全身肌肉绷紧,借助那股强大的冲力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极优美的反弓,腰腹发力,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控制的美感。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他像一枚逆射的流星,超越了地心引力,轻巧地、从容地,越过了那曾被视为极限的高度。
背心因动作而掀起,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身,充满了少年人独有的青涩力量感。
“过了!”
欢呼声轰然炸响。顾峤落在厚实的海绵垫上,膛剧烈起伏,望着再次升高的横杆,用手背抹去下巴的汗珠,嘴角勾起一抹飞扬而自信的笑意。那笑容,明亮又耀眼,是独属于青春的、无所畏惧的宣告。
沈无拿着攒几个月钱买的相机准备给顾峤抓拍。运动会的热在场内喧嚣沸腾,跑道旁的顾峤已做完最后一组拉伸。他站在跳高决赛区的人群边缘,黑色运动服衬得身形挺拔孤直,像一棵不为所动的树。
只有他自己知道,眼角的余光正一次次扫向入场口。
与此同时,沈无在看台上坐立难安,手机屏幕暗了又被他按亮,那个熟悉的对话框依旧没有新消息。“完了,”他心头一阵发紧,“峤哥马上就决赛了,阿禺这家伙到底在哪儿?”
就在发令枪即将为下一组比赛响起的前一刻,一个校服凌乱的身影,如同利箭劈开喧嚣,向着跳高场地的方向狂奔而来。
是齐禺沈。
他额发被风吹得狂乱,膛因急促呼吸剧烈起伏,手中的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震动着。他顾不上接听,也来不及整理狼狈的姿态,目光死死锁定了远处那个清冷的身影。
昨晚,齐原将他反锁在房间里,门外还传来了两个看守低沉的交谈声。 窗户被从外面钉死,他几乎无计可施。直到天蒙蒙亮,他才利用浴室通风口那狭窄的空间,硬生生挤了出来,手臂和腰侧被粗糙的边缘刮得一片红肿。好不容易跑出来,此时他只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就快来不及了。
轮到顾峤的时候,周围嘈杂的议论声会不自觉低下去。他的助跑沉默而充满爆发力,起跳时咬紧牙关,颈侧青筋微显。过杆的瞬间,他闭合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美感。
成功落地后,他没有立刻欢呼,只是躺在垫子上望一眼湛蓝的天空,口起伏,平复呼吸。然后默默站起,走向下一个高度。直到锁定胜局的那一刻,他才会转过身,在震耳的欢呼声中,望向班级的方向,寻找那个齐禺沈的身影,然后,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那瞬间冰雪消融的笑容,只为一人的绽放,比任何呐喊都更热血澎湃。
这一刻的喧嚣仿佛为顾峤镀上了一层光。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整个班级都沸腾了。所有人都在忘情呐喊,为顾峤赢得的第一个胜利热烈庆祝。彩带在阳光下飞舞,看台上的同学们激动地互相拥抱。就连平里总是不苟言笑的钟雪艳老师,此刻也忍不住为他鼓掌喝彩,眼角泛起欣慰的泪光。
顾峤站在领奖台上,口还在微微起伏。他的目光穿过涌动的人群,精准地落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汗珠顺着他的鬓角滑落,在阳光下闪烁如钻石。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明亮如星,那表情分明在说:“看吧,我厉害吧。”
齐禺沈刚匆匆赶到场边缘,还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发梢被风吹得凌乱。可当他看到少年那灿烂的笑容时,紧绷的神情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连呼吸都变得轻盈。他将手高高举起,在喧闹的人声中,对着顾峤坚定地竖起大拇指——是啊,他一直都这么棒。
喧闹的场,欢呼的人群,飘扬的彩带,在这一刻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整个世界仿佛被调成了静音,只剩下他们隔着人海相望的视线。
齐禺沈望着那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少年,觉得再没有什么比眼前这一秒更值得。方才从家里匆忙赶来的窘迫与慌乱,被父亲斥责的压抑,都在顾峤这个明亮的笑容里烟消云散。此刻他的眼里,只剩下那个为他赢得胜利、也赢得他全部目光的顾峤。
这一刻的顾峤,不仅是赛场上的冠军,更是他荒芜世界里突然绽放的整个春天。
就在这时,沈无在喧闹的人群中瞥见了齐禺沈。他敏锐地注意到齐禺沈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和微喘的气息,立刻猜到他定是刚刚才匆忙赶到。还没等沈无上去问他什么情况,就被体育委员也眼尖地发现了他,急忙拨开人群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齐禺沈!你可算来了!快,快去三千米处报到,检录马上就要结束了!”
齐禺沈被拉得一个趔趄,却仍不忘回头,隔着攒动的人,与领奖台上的顾峤最后交换了一个眼神。顾峤脸上的笑容瞬间化为了然的鼓励,用口型无声地对他说:“加油。”
齐禺沈点头随着体育委员离开了
顾峤握着刚获得的奖牌从领奖台上走下来,塑胶跑道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发烫。他刚走到跑道边缘,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发令枪响,紧接着整个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
他下意识地回头,在起跑线处,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齐禺沈如离弦之箭般率先冲在前面,黑色的短发在风中飞扬,修长的双腿迈出有力的步伐。他奔跑的姿势很好看,像一只矫健的猎豹。
“啊啊啊——齐禺沈加油!”身旁几个女同学的尖叫几乎要震破顾峤的耳膜。
“诶,齐禺沈在跑三千米诶?”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激动地摇晃着同伴的手臂。
“哇塞,他也太帅了吧,苏苏你快看!”另一个短发女生兴奋地指着跑道。
被唤作苏苏的女生穿着净的校服,一米六的个子在人群中显得娇小可爱。她望着跑道的方向,脸颊泛起羞涩的红晕,两个浅浅的梨涡在笑容中若隐若现。
“等会等他跑完,苏苏去给他送水吧。”女生们开始起哄,互相推搡着笑作一团。
那些玩笑的声音清晰地传进顾峤耳中。他沉默地看着跑道上的身影,转身走向班级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