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是徐仁平魏承泽的连载悬疑灵异小说《石镜奇谭》是由作者“归家渡”创作编写,喜欢看悬疑灵异小说的书友们速来,目前这本书已更新230032字,最新章节为第14章。主要讲述了:嘉靖三十四年腊月初七·亥时初刻镜宫核心·灵枢密道深处 水银蒸汽如活物缠绕 机括轰鸣如地心咆哮石碑基座滑开的缝隙,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伤口,横亘在徐仁平面前。缝隙内部,是比石室更加纯粹、更加沉重的黑暗,浓…

《石镜奇谭》精彩章节试读
嘉靖三十四年腊月初七·亥时初刻
镜宫核心·灵枢密道深处 水银蒸汽如活物缠绕 机括轰鸣如地心咆哮
石碑基座滑开的缝隙,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伤口,横亘在徐仁平面前。缝隙内部,是比石室更加纯粹、更加沉重的黑暗,浓稠得仿佛有了实质的重量,沉甸甸地压迫着人的视线与灵魂。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极致陈腐与新生血腥、古老金属与腐朽的复杂气息,如同冰封了千万年的地肺之气,从那缝隙中喷涌而出,瞬间包裹了徐仁平全身,让他打了个寒颤,几乎窒息。
他猛地回头,看向倚靠在石碑基座旁、气息微弱得几乎与死亡无异的徐淑。她双眼紧闭,脸色是那种毫无生机的、近乎透明的青白,嘴角、下颌、前的衣襟,早已被青金色的、粘稠的血污浸透、板结。刚才那一下回光返照般的剧烈反应,似乎榨了她最后一丝生命力。此刻,她安静得可怕,只有口那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偶尔的一次起伏,证明着那点微弱的生命火种,还未彻底熄灭。
“淑妹……” 他低低唤了一声,声音涩嘶哑,带着无尽的悲怆与无力。他知道,带着她进入下面那未知的、显然更加危险的绝地,无异于加速她的死亡,甚至可能让她在最后时刻遭受无法想象的折磨。但将她独自留在这水银弥漫、镜光乱舞、机括轰鸣、危机四伏的石室,同样是将她置于死地。炼药局的人,随时可能循踪而至。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石碑下传来的机括运转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仿佛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正在深渊中缓缓苏醒、舒展筋骨。整个石室的震动也在加剧,穹顶上簌簌落下细小的灰尘和碎石。那几道来自关键铜镜、汇聚在“人镜永镇”碑文上的炽烈光束,光芒愈发刺眼、灼热,照射得那四个篡改的字青烟更盛,甚至隐隐发出“滋滋”的、仿佛烙铁烫肉般的声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诡异的、混合了石头灼烧、朱砂挥发、以及某种更深层有机物焦糊的刺鼻气味。
没有时间犹豫了。这机关一旦完全启动,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也许这石碑入口会再次关闭,也许整个水银镜阵会发生恐怖的异变。
徐仁平一咬牙,迅速解下身上最后几缕勉强还算净的布条,将徐淑小心而稳固地重新绑在自己背上,打了个死结。然后,他捡起掉落在地的“幽冥灯”(灯光已微弱如豆),将仍在微微震颤、指向缝隙的“青木玄枢”死死咬在口中,左手紧握那半块已嵌入石碑基座、此刻正隐隐发烫、与下方机括产生共鸣的“地魄”玉佩(他不敢贸然拔出,怕引发不测),右手从靴筒抽出唯一还算锋利的短匕。
深吸一口那混合着死亡与未知的冰冷气息,他侧过身,将“幽冥灯”率先探入缝隙,然后弓身、缩肩、侧步,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和背上的徐淑,挤进了那道仅容一人、冰冷刺骨、边缘粗糙的狭窄缝隙。
缝隙并非垂直向下,而是一段极其陡峭、向下倾斜、长度不详的滑道!他一踏入,脚下湿滑无比(不知是水汽还是某种分泌物),重心顿时失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然后顺着滑道疾速向下滑去!
“唔——!” 他闷哼一声,只能用尽全力蜷缩身体,护住背上的徐淑,同时手臂、肩膀、后背在粗糙的滑道壁上剧烈摩擦、碰撞,传来辣的疼痛。耳畔是呼啸的风声(这密闭地下何来的风?)和自己心脏狂跳、血液奔流的轰鸣。“幽冥灯”在脱手的瞬间就熄灭了,眼前瞬间陷入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只有口中“青木玄枢”那持续的、越来越剧烈的震颤,和手中玉佩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灼热与脉动,证明着他并非坠入虚无。
滑道似乎并非笔直,中途有数次轻微的、设计巧妙的弯曲,改变着下滑的方向。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意义,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漫长得令人绝望。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尽的滑落疯时,前方骤然出现一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并且迅速放大!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头几乎散架的剧痛,他重重地摔落在一片坚硬、冰冷、略有弹性的“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金星乱冒,五脏六腑仿佛都错了位,背上的徐淑也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几乎被淹没的痛哼。
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喘息,过了好几息,才勉强凝聚起涣散的视线和神智,挣扎着抬头,看向四周。
这里,是一个无法形容的空间。
首先感受到的,是光。并非“镇地铜镜”那种幽蓝,也不是水银石室汇聚的炽白镜光。而是一种暗沉的、仿佛从地心深处渗出的、不断明灭变幻的暗红色光芒。光芒的来源,是这空间的四壁、穹顶、乃至脚下——整个空间的内表面,似乎都镶嵌、覆盖、或本身就是一种半透明的、内部有暗红色液体(或能量)缓缓流动的奇异材质!那些暗红流光如同有生命的脉络,在“墙壁”深处蜿蜒、分合、搏动,明灭不定,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诡谲、血腥、充满生命(或死亡)律动感的暗红。
空间呈不规则的卵圆形,高约三丈,最宽处超过五丈,比上面的水银石室稍大,却给人一种更加压抑、更加“原生”的感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头晕目眩的血腥气、水银蒸汽、以及一种类似硫磺与熔岩混合的灼热地气,还有一种……陈年的、仿佛来自无数尸体与灵魂沉淀的、深入骨髓的阴冷怨念。几种矛盾的气息交织,形成一种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
而空间的中央,才是真正令人魂魄震颤的景象。
那里,并非水池,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直径约两丈的、暗红色的、介于液体与雾气之间的……“漩涡”。漩涡并非平面,而是立体的、如同一个微型的血色星云,在离地约半尺的空中缓缓旋转。漩涡中心深邃黑暗,仿佛通往九幽。漩涡的边缘,延伸出十二条与上方水银池边石龟对应的、暗红色的、半透明的、仿佛由凝固血液与能量构成的“触须”,连接向四周的“墙壁”——那些触须的末端,恰好没入墙壁上十二个微微凸起、形状各异的、类似“位”的暗红色光斑之中。
而在血色漩涡的正上方,约一人高的位置,悬浮着一面镜子。
不是“镇地铜镜”那种庞大如山岳的巨镜,而是一面直径约两尺、通体呈现一种古朴暗金、却流转着妖异血光的圆镜。镜框非木非金,雕刻着与“青木玄枢”上“青”字同源的、更加复杂古老的符文。镜面并非映照外物,而是自身在散发着一种内敛、却令人无法直视的暗金色光泽,光泽深处,仿佛有亿万星辰生灭、无数血脉奔流的缩影在缓缓流转。
这面暗金血镜,被三条从穹顶垂下的、非金非石、闪烁着暗红流光的“锁链”,呈三角稳定地吊悬在血色漩涡的正上方。镜面微微倾斜,对准了下方的漩涡中心。
徐仁平的目光,瞬间被那面镜子牢牢吸住。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灵魂本能的、混合了极度渴望、无边恐惧、以及莫名熟悉的复杂悸动,如同水般冲击着他的心神。这就是……真正的“镜宫”核心? 那面传说中的、能“照见灵枢”、“逆转阴阳”的本源之镜?
他的目光下移,看向血色漩涡的边缘,地面之上。那里,环绕漩涡,等距离分布着三个高约膝盖的黑色石台。石台造型古朴,表面光滑,各自朝向不同的方位。
第一个石台,就在他前方不远处,空无一物,但台面中心有一个凹槽,形状……与他手中那半块“地魄”玉佩的断裂面,似乎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似乎需要某种更完整、或更特殊的“钥匙”。
第二个石台,在他左侧,上面摆放着一件东西——那是一尊高约一尺、通体黝黑、造型古朴威严的……龟形玉雕!玉龟昂首向天,龟甲上刻满与石龟类似的刻度符文,但与石龟的狰狞僵硬不同,这玉龟透着一种温润内敛、却又浩瀚磅礴的灵性!徐仁平瞬间想起磁石所指、木簪所向——这玉龟,莫非就是磁石阵真正的“核心”?是控制那十二尊“指南龟”乃至整个地磁相关机关的枢纽?而且,这玉龟的材质、色泽……隐隐与“地魄”玉佩同源!难道,“镇镜匠”血脉的信物或“钥匙”,就是这尊玉龟?
第三个石台,在他右侧,最远。上面空空如也,但台面上,用某种暗红色的、仿佛涸血迹的东西,画着一个极其复杂、充满邪异美感的……符阵!符阵的中心,也是一个凹槽,形状更加怪异,像是一个扭曲的、代表“人”的古老符号。
三个石台,三个凹槽,三把“钥匙”? 对应“持镜人”(玉佩?但需要完整的?)、“镇镜匠”(玉龟?)、“人镜”(血脉与符阵?)?
徐仁平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挣扎着爬起身,顾不上浑身剧痛,踉跄着走向第一个石台。他尝试着将手中那半块“地魄”玉佩,对准石台中心的凹槽。
不匹配。 凹槽的形状,比他这半块玉佩的断裂面更完整、更复杂,显然需要两半玉佩合一,或者,是另一件完全不同的、但与之相关的信物。
他目光扫向第二个石台的玉龟。玉龟静静矗立,在暗红光芒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他伸出手,想要触碰——
“别动它。”
一个冰冷、沙哑、疲惫不堪,却熟悉到让他瞬间僵住的声音,突然从这诡异空间的另一侧、那片最浓重的暗红阴影中传来!
徐仁平浑身剧震,如同被冰锥刺中,猛地转身,短匕横在前,望向声音来源。
一个人影,扶着冰冷流淌暗红光芒的墙壁,极其缓慢、艰难地从阴影中挪了出来。他浑身湿透,衣袍破烂不堪,沾满墨黑色的粘液和暗红的血污,脸上、手臂上布满了擦伤、灼伤、以及被某种酸性液体腐蚀的痕迹。他左手无力地垂着,似乎受了重伤,右手却依旧紧紧握着一柄沾满黑红污秽、却依旧寒光慑人的绣春刀。
韩江!
是韩江!但他此刻的状态,糟糕到了极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裂发紫,呼吸粗重而断续,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身体摇摇欲坠。唯有那双眼睛,尽管布满血丝、充斥着极致的疲惫,却依旧锐利、清醒、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死死地盯着徐仁平,以及他背后的徐淑。
“韩大人!” 徐仁平又惊又喜,想要上前搀扶,却又因韩江那声警告和此地诡异而生生止步,“你……你怎么……”
“墨池底下……有东西。” 韩江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仿佛在吞咽刀片,“守卫不多,但……机关和……‘活物’不少。匠人……救出来一些,堵在……另一条岔道里,甲七他们……应该能接应到。我追一个……头目,误入一条……滑道,摔到这里。” 他艰难地喘了几口气,目光扫过那血色漩涡和悬浮的暗金血镜,眼中厉色一闪,“这里……就是真正的心脏?”
“是……至少是关键之一!” 徐仁平急道,快速将上面的发现、徐淑的提示、以及自己的推测,用最简洁的语言告知韩江。
韩江听着,目光在三个石台、玉龟、血镜、漩涡之间快速移动,眉头越锁越紧。“三个石台……三把钥匙……‘人镜永镇’……” 他喃喃重复,忽然,他目光如电,射向第三个石台,那个用“血迹”画着符阵的石台。“那血……不是画上去的。”
徐仁平一怔,凝神细看。果然,那暗红色的符阵,在暗红光芒下,颜色、质感,与这空间墙壁内流淌的暗红流光并不完全相同,反而更接近……徐淑吐出的、那种带着青金色的血!而且,符阵的线条,似乎还在极其缓慢地……“蠕动”? 仿佛有生命一般!
“是……人镜之血?” 徐仁平骇然道,“有人……用她的血,预先激活了这个石台?是徐茂?他早就计划好了,要将淑妹带到这里,完成最后的血祭?!”
“恐怕不止。” 韩江的目光,投向那悬浮的暗金血镜,声音冷得掉渣,“你看那镜子。”
徐仁平抬头望去。只见那暗金血镜的镜面,流转的光芒似乎正在逐渐增强,并且镜面深处,那些星辰生灭、血脉奔流的缩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躁动。而镜面微微倾斜的角度,恰好……对准了第三个石台中心、那个代表“人”的扭曲符号凹槽!仿佛在等待、渴求着什么,注入那个凹槽!
“以人镜之血为引,激活此台。” 韩江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意,“再以完整的‘持镜人’信物(玉佩?)和‘镇镜匠’信物(玉龟?),分别激活另外两台。三钥归位,共鸣之下,或许就能彻底控制、或完全唤醒这面镜子,进而掌控整个‘汲灵大阵’,完成那逆天的‘夺寿’邪术!”
“可我们只有半块玉佩,没有玉龟的‘钥匙’(或许玉龟本身就是?但如何用?),淑妹也……” 徐仁平看向背上气息奄奄的徐淑,心如刀绞。
“我们不需要掌控它。” 韩江打断他,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决绝的光芒,“我们只需要……毁了它。毁了这面镜子,或者毁了这三个石台的任何一个,打断这‘三钥归位’的仪式!大阵或许不会立刻停止,但核心失控,必然引发能量反噬、内部崩溃!届时,地面上的甲七他们同时引爆那几个关键‘俞’,里应外合,才有机会彻底搅乱、瘫痪这个邪阵!”
毁了它?徐仁平看向那面悬浮的、散发着令人心悸能量的暗金血镜,又看向那三个看起来坚固无比、与整个空间浑然一体的石台。用什么毁?韩江重伤,自己力竭,只有一把短匕,半块玉佩,一木簪。
“那镜子……悬在空中,有锁链,看起来绝非凡物。” 徐仁平涩声道,“石台与地面一体,恐怕……”
“锁链。” 韩江的目光,投向吊悬暗金血镜的那三条暗红流光的“锁链”。“锁链连接穹顶,是能量输送,也是物理固定。斩断锁链,镜子坠落,未必能毁,但必然扰动其与下方漩涡的能量连接,或许能制造混乱。而且……” 他看向第二个石台上的玉龟,“那玉龟,是关键。磁石指向它,木簪感应它。它或许控制着地磁与部分机关。移动或破坏玉龟,可能直接影响整个空间的稳定,甚至引发连锁反应。”
“但玉龟在石台上,触碰会不会……” 徐仁平想起韩江刚才的警告。
“我不知道。” 韩江喘息着,用绣春刀支撑着身体,缓缓走向第二个石台,目光死死盯着那尊温润的玉龟,“但这是……唯一的机会。上面的机括已启动,水银镜阵正在运转,我们没时间了。徐茂,还有炼药局真正的高手,随时会到。必须在他们完成仪式之前,动手。”
他走到第二个石台前,停下。玉龟静静矗立,在暗红光芒下,流转着静谧而诡异的光泽。韩江缓缓抬起还能动的右手,绣春刀的刀尖,颤抖着、却稳定地,指向玉龟与石台连接的底部。
徐仁平也深吸一口气,将徐淑小心地放下,让她靠在自己腿边。他拔出短匕,目光在三条暗红锁链和玉龟之间逡巡。斩断哪条锁链?从何处下手破坏玉龟?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抉择的关头——
“咯咯咯……”
一阵低沉、嘶哑、仿佛从破旧风箱中挤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突然从他们来时的滑道出口方向,幽幽地传来。
“真是……感人至深啊。兄弟情深,主仆义重,为了这逆天改命的伟业,前赴后继,不惜此身。”
随着这慢条斯理、却带着无尽阴冷与嘲弄的话语声,一个身影,优雅、从容、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慵懒,缓缓从滑道出口的阴影中,踱了出来。
来人穿着一身纤尘不染、质地精良的月白色道袍,外罩玄色绡纱氅衣,头戴芙蓉冠,手执一柄白玉拂尘。面庞清癯,三缕长须,看上去仙风道骨、慈眉善目。唯有一双眼睛,细长、微微上挑,瞳孔深处,仿佛蕴藏着两潭深不见底、旋转不休的幽暗漩涡,温和的外表下,是洞悉一切、掌控一切、视万物为刍狗的极致冷漠与傲慢。
他的目光,先是饶有兴致地扫过重伤的韩江、力竭的徐仁平、以及奄奄一息的徐淑,如同欣赏几件有趣的、挣扎的藏品。然后,缓缓落在韩江指向玉龟的刀尖,以及徐仁平紧握的短匕上。
嘴角,勾起一抹似是惋惜,又似是讥讽的弧度。
“何必呢?” 他轻轻挥动了一下拂尘,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天意如此,大势已成。这面‘血魄灵枢镜’,与这‘三才归元阵’,乃是永乐先帝与龙虎天师,耗费无数心血、穷究天人所设,本为镇守地脉、调和阴阳、护佑大明国祚。如今,不过是物尽其用,顺势而为,借这昆山地脉灵机,为陛下延圣寿,为大明续国运。此乃煌煌正道,千秋之功。尔等区区蝼蚁,安敢妄图螳臂当车,逆天而行**?”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徐仁平脸上,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徐县丞,哦不,徐仁平。你可知,你手中那半块‘地魄’,为何与你血脉隐隐相合?你可知,你徐家‘持镜人’的血脉,传到如今,最精纯、最靠近本源的一支,在谁身上?”
他顿了顿,拂尘轻轻指向徐仁平,又缓缓移向地上昏死的徐淑。
“不是徐茂那个心思不正、血脉驳杂的婢生子。也不是徐家现在那些庸碌之辈。而是……你。徐仁平。你,和你这位可怜的堂妹徐淑一样,都是这天命之局中,不可或缺的……钥匙啊。”
“只不过,” 他声音陡然转冷,眼中幽光一闪,“她是‘人镜’,负责感应、沟通、献祭。而你……是‘持镜人’最后的、最好的血脉容器。你的血,才是激活这第一石台,真正完整的‘钥匙’。”
“本来,还需那‘镇镜匠’一脉的灵龟血契……” 他目光扫过玉龟,闪过一丝遗憾,随即又化为冷酷的决断,“不过,有这传承玉龟在此,以人镜之血为引,持镜人之血为枢,强行催动,虽不及三钥完美归位,但启动这‘血魄灵枢镜’,完成‘汲灵’的最后一步,抽取这百里地脉灵机与百人心头血精华,炼成‘地髓’,却也……足够了。”
他向前轻轻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整个暗红空间的光芒似乎都随之波动、向他汇聚!那血色漩涡的旋转微微加速,悬浮的暗金血镜光芒更盛!一股无形、却庞大到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如同整个山岳,轰然压向韩江与徐仁平!
“现在,”
他脸上依旧带着那悲天悯人般的微笑,声音柔和,却如同死神的宣判。
“把徐淑,放到第三石台上。”
“徐仁平,用你的血,激活第一石台。”
“然后……”
他目光扫向韩江,以及韩江手中的绣春刀。
“你可以选择,是自尽,留个全尸。还是……让本座,亲自动手。”
话音落处,他身后滑道出口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浮现出四道全身包裹在黑色紧身衣中、只露出冰冷双眼、手持奇形弯刃的身影。如同四尊从爬出的修罗,散发着纯粹、凝练、毫无感情的意,锁定了韩江与徐仁平。
陶仲文(或者,是他最得力的替身或分身),亲临。带着他最忠诚、最可怕的死士。
亥时的正刻,仿佛在这绝境中,轰然降临。
时间,似乎真的,走到了尽头。
小说《石镜奇谭》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