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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白色的冷气混合着刺鼻的尸臭味瞬间涌了出来。
现场的几个警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举着手机直播的邻居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但镜头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冰柜里的画面。
我就那样蜷缩在里面。
身体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四肢因为被强行折断而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
脸上还残留着那天哮喘发作时的青紫，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地盯着天花板。
那是我的尸体。
直播间瞬间炸了。
刚才还在嘻嘻哈哈投票的网友们，此刻全都在刷“”、“报警”、“人了”。
这一次，不再是剧本，不再是演戏。
是真真正正的尸体。
“招娣！！！”
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打破了死寂。
爸爸疯了一样冲过去，扑在冰柜边缘，想要伸手抱我，却被警察死死拦住。
“别动！保护现场！”
“我的女儿啊！赵丽！你这个畜生！你了我们的女儿！”
爸爸转过身，双眼赤红，掐住妈妈的脖子就把她往死里按。
妈妈拼命挣扎，嘴里还在胡言乱语：“不是我！是意外！是她自己病死的！我是怕吓着孩子才……才把她藏起来的！”
“放屁！那天直播我们都看见了！”
邻居大妈忍不住了，举着手机大喊：“那天你让你女儿在地上爬，不给她药，我们隔壁听得清清楚楚！就是你害死的！”
警察迅速控制住了局面，给妈妈戴上了手铐。
被押走的时候，妈妈还在对着还在直播的手机大喊：“家人们！救我！我是冤枉的！那是意外！给我众筹律师费！扣1支持我啊！”
然而，这一次，屏幕上只有满屏的谩骂和诅咒。
没有“1”，也没有“2”。
只有无尽的“去死”。
我和爸爸被带到了警局。当然，我是飘去的。
爸爸作为家属，也作为知情者，正在接受审讯。
他一直低着头哭，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我不知道……我真的以为她离家出走了……”
“那天我是被锁在阳台……我也想救她……”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爸爸，你真的不知道吗？
那天晚上杂物间传来的拖拽声，第二天突然多出来的冰柜，还有妈妈那慌乱的眼神。
你只是不敢知道。
你只是习惯了当一只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假装一切都好。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
一个技术科的警察拿着一份报告走了进来，脸色很难看。
“队长，查到了。”
“嫌疑人赵丽手机里的‘榜一大哥’账号，IP地址就在她自己的手机上。”
“那些带节奏刷屏让受害者去死的小号，也全是她自己注册的。”
爸爸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什么？”
“也就是说，”警察冷冷地看着监控画面里还在撒泼打滚的妈妈，“那天晚上，本没有什么网友投票让孩子死。”
“是她自己。”
“是她自己纵了投票，是她自己想要这个孩子死，为了制造话题，为了流量。”
“她亲手导了一场谋。”
听到这里，爸爸彻底崩溃了。
他捂着脸，发出哀嚎。
而我，却突然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
原来我这一生，连被网友讨厌都是假的。
我只是妈妈手里一个随时可以废弃的道具。
当道具坏了，她就把它扔进垃圾桶，还要最后榨它的一点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