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碑超高的悬疑灵异小说《倒计时生存者》,陈末是剧情发展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斯塔斯”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04646字,目前最新章节是第14章,且本书连载。喜欢看悬疑灵异类型小说的书虫们冲冲冲! 主要讲述了:黑暗吞噬了陈末。通道狭窄、湿,弥漫着地下管道特有的锈蚀和霉菌混合的气味。他只能凭本能向前摸索,手指触碰到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面布满滑腻的苔藓。身后的枪声被厚重的隔断吞没,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

《倒计时生存者》精彩章节试读
黑暗吞噬了陈末。
通道狭窄、湿,弥漫着地下管道特有的锈蚀和霉菌混合的气味。他只能凭本能向前摸索,手指触碰到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面布满滑腻的苔藓。
身后的枪声被厚重的隔断吞没,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在封闭空间里放大、回荡。那枚U盘被他死死攥在手心,金属棱角几乎嵌进皮肉,成为此刻唯一的真实触感。
00:48:33
视野左上角,那串红色数字仍在跳动。
宋澜的倒计时。
它没有因为陈末的逃离而消失,也没有因为枪声而终止。它只是安静地、无情地继续着,像一颗植入他视觉神经的异形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在提醒他:有一个人,正在他逃离的地方,走向死亡。
而这一次,死亡或许可以改变。
这个念头像一烧红的铁丝,烫穿了他七年筑起的麻木外壳。
通道开始向上倾斜。前方隐约有光,不是电子屏幕那种冷白或幽蓝的光,而是更模糊、更浑浊的——城市夜晚渗入地下的光污染。
陈末加快脚步。膝盖在颤抖,不知是因为狂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当他终于推开头顶沉重的铸铁井盖,重新回到雨夜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条背街小巷。堆积的黑色垃圾袋散发出腐败的酸味,流浪猫从阴影里窜过。这里离宋澜的公寓楼至少有五百米,中间隔着复杂的管网和老旧街区。
雨小了些,变成冰冷的雾霭。
陈末靠在湿漉漉的砖墙上,大口喘气。肾上腺素在退,恐惧和虚脱感涌了上来。他摸出手机——屏幕完好,但右上角没有信号格。
宋澜公寓所在的整个街区,信号都被屏蔽了。
他立刻关掉手机,抠出SIM卡,掰成两半,扔进旁边的水洼。然后从口袋里摸出常备的备用SIM卡(送餐员的职业习惯,总有信号盲区),装了进去。开机,信号微弱但存在。
第一件事不是打电话。
他打开外卖平台的个人账户,找到今天下午14:30的那笔订单。
订单消失了。
历史记录里没有,已完成订单里没有,连支付记录都像被橡皮擦抹掉一样净。那500元配送费,自然也没有到账。
仿佛那一切从未发生。
不,有痕迹。
陈末点开钱包明细。在今天的收支列表里,有一条14:31的入账记录,金额500元,付款方显示为“系统运维补贴-自动结算”。
不是宋女士,不是5478尾号的电话。
是系统自动发放的“补贴”。
陈末感到一股寒意,比雨水更冷,从脊椎爬上来。宋澜说过,时序理事会监控着异常者。那么,他们不仅能抹掉订单,还能悄无声息地修改金融系统的数据流。这需要什么级别的权限?
他关掉APP,打开地图。
宋澜给的U盘里应该有“钟表匠”的地址,但现在他没设备读取。他需要先离开这片区域,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
这个词让陈末想苦笑。过去七年,他的“安全”就是混迹于人群,保持移动,不与任何倒计时产生交集。但现在,他口袋里揣着一个能让神秘组织追的东西,脑袋里嵌着一个陌生女人的死亡倒计时。
哪里安全?
00:45:07
倒计时还在跳。
陈末咬咬牙,走向巷口。他不能停留。宋澜用自己当诱饵争取的时间,每一秒都在流失。
他记得宋澜公寓楼外那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他们看起来不像警察,也不像普通的黑社会。他们的动作有一种机械般的协调感,眼神扫视环境时像在读取数据。
理事会的外勤特工。
陈末压低帽檐,走进主街。夜晚的都市依旧繁忙,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破碎的倒影。行人匆匆,车辆溅起水花。一切如常。
但陈末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混入人流,朝地铁站方向走去。电瓶车还停在公寓楼背面,不能回去取了。那辆车登记在他的名下,如果理事会在监控……
等等。
陈末猛地停下脚步。
如果理事会在监控,他们很可能已经从宋澜的公寓楼开始追踪。交通摄像头、人脸识别、手机信号三角定位……宋澜说过,她的天赋是“看见数据”。那么理事会呢?他们掌控着多少数据?
他拐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从最里面的货架上拿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一副平光黑框眼镜、一件深灰色的连帽衫。用现金付款——感谢送外卖积攒的零钱习惯。
在便利店的狭小卫生间里,他换掉身上湿透的黄色外卖制服,塞进背包最底层。镜子里的人变得陌生:帽檐压低,眼镜遮挡,连帽衫的帽子罩在外面。一个最普通的、面目模糊的都市青年。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回到街道。
地铁站入口就在前方五十米。但他没有进去。
直觉在尖叫。
地铁站有安检,有密集的摄像头,有封闭的空间——那是完美的陷阱。
陈末转身,走向路边的共享单车停放区。扫码,开锁,骑上车,拐进与地铁站相反方向的小路。他骑得不快,像一个刚加完班回家的普通上班族。
00:42:18
倒计时像一颗定时炸弹,滴答作响。
穿过三个街区后,陈末在一个老旧社区门口停了下来。这里没有门禁,监控摄像头大多损坏,窗户里透出零星灯光。他把共享单车停在阴影里,步行进入。
社区深处有一家招牌褪色的网吧——“极速网络”。窗户贴着磨砂膜,看不清里面。
陈末推门进去。
浑浊的空气扑面而来:烟味、泡面味、体味和机器散热的混合气息。灯光昏暗,几十台电脑前坐着形形的人,有熬夜打游戏的少年,有看剧的中年人,也有趴在键盘上睡觉的流浪汉。
前台是个打着哈欠的年轻网管,眼皮都没抬:“临时卡十块一小时,包夜三十,押金二十。”
陈末递过去一张五十的纸币:“临时,两小时。角落那台。”
他指了指最里面靠墙的机器,那台电脑的摄像头被黑胶带贴住了。
网管收了钱,丢出一张手写的号码条。
陈末走到角落,开机。老旧的CRT显示器闪烁了几下才亮起来。他入U盘。
系统识别出移动存储设备,但没有弹出任何自动播放窗口。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名字是一串毫无规律的字符:X7K9P2_203B.chronos
扩展名是 .chronos。时间。
陈末双击。
屏幕黑了一瞬,然后浮现出一行白色文字:
【视网膜验证启动】
【请凝视此区域】
屏幕中央出现一个缓慢旋转的复杂图案,像是无数齿轮咬合而成的钟表机芯。陈末盯着它。三秒后,图案停止旋转,文字更新:
【视网膜特征匹配:陈末,ID #741-Δ】
【权限等级:临时(宋澜授予)】
【正在解密……】
进度条缓慢爬升。陈末紧张地扫视四周。网吧里无人注意他,只有敲击键盘和鼠标点击的声响。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挥之不去。
解密完成。
屏幕分成三个区域。
左侧是一个文档,标题是:《时序理事会:架构、目标与已知行动准则(非完整版本)》。
中间是一张城市地图,上面标注着十几个红点和蓝点,其中一个蓝点正在闪烁——他自己的位置。地图下方有一行小字:“实时定位已启用(基于公共摄像头及信号分析,存在延迟)”。
右侧是一个通讯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钟表匠(离线)。最后上线时间是72小时前。
陈末先点开地图。
闪烁的蓝点确实在“极速网络”网吧的位置。地图上还有三个红点正在移动,从方向判断,正在朝他所在的社区包围过来。距离最近的一个,只有八百米。
他们追踪到U盘了?还是追踪到他本人?
陈末强迫自己冷静,看向左侧的文档。他拖动滚动条,快速浏览:
时序理事会(Chronos Council)
起源:未知。最早活动痕迹可追溯至19世纪末。
核心信条:“时间是单向的河流,异常者是河中的逆流漩涡。漩涡必须被抚平,河流必须保持纯净。”
已知部门:
· 观测者:监控时间异常现象及个体。
· 校准者:执行“消除”或“纠正”行动的外勤特工。
· 档案员:记录并分析异常数据。
· 工程师:(权限不足,信息模糊)
时间异常分类(部分):
· 预视型:如死亡倒计时视觉(陈末,等级:Delta)。
· 解析型:如数据流视觉(宋澜,等级:Beta)。
· 涉型:(权限不足)
· 锚定型:(权限不足)
陈末盯着自己的分类:Delta。希腊字母的第四个,通常代表变量或变化量。
他继续往下翻:
已知异常者结局统计(近十年):
· 自然死亡:12%
· 意外/自:41%
· 失踪:37%
· 被理事会“校准”:10%
“校准”手段:
1. 记忆编辑(针对低威胁目标)
2. 能力抑制(手术或药物)
3. 物理消除(针对高威胁或抵抗目标)
物理消除。
陈末想起宋澜公寓楼外的黑衣人。他们是来“校准”的。
00:39:51
倒计时,宋澜还有不到四十分钟。
他看向通讯界面,钟表匠的头像是一个老式怀表的剖面图, intricate的齿轮层层嵌套。状态依旧是离线。
陈末尝试发送消息:
【陈末,宋澜指引】紧急。理事会正在追捕。位置暴露。下一步?
消息显示发送成功,但没有“已读”提示。
他等了一分钟。
没有回复。
地图上的红点又靠近了些。最近的一个已经进入社区,距离网吧不到四百米。
陈末深吸一口气,关掉文档和地图,但保留了通讯界面。他需要查一下“钟表匠”的地址。宋澜说在U盘里——
他在文件管理器里搜索,找到了一个加密的文本文件,名字就是“Contact_Clockmaker.txt”。双击,再次要求视网膜验证。
验证通过后,文件打开,里面只有一行地址:
“三刻钟表行”,清河路217号附3号。
敲门节奏:两快,三慢,一快。
口令:“宋澜说,时间该修了。”
清河路在城市的另一端,靠近老工业区。现在过去至少需要四十分钟,而且必须穿过大半个城市。
00:38:14
宋澜的时间不多了。
陈末盯着倒计时。红色的数字跳动,下方那行【可涉节点:1】依旧存在。节点是什么?在哪里?如果他此刻掉头回去,能做些什么?
他不知道。
七年来,他从未成功预过任何倒计时。两次尝试,两次失败,还让事情变得更糟。
这时,通讯界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钟表匠(离线) 变成了 钟表匠(输入中…)。
几秒后,一条消息弹出:
钟表匠:不要动。不要回话。现在,听我说。
钟表匠:你所在网吧后门外的垃圾箱后面,有一辆黑色电动自行车,钥匙在左前轮挡泥板内侧。
钟表匠:骑上它,从社区西侧的小路离开,避开主道。
钟表匠:你的手机已被标记。现在把它放进网吧前台左侧第三台电脑的主机箱里。立刻。
陈末心头一紧。
他没有犹豫,拔下U盘,关闭电脑。起身走向前台。网管正在低头玩手机。
陈末假装系鞋带,蹲下身,迅速将手机塞进前台旁边那台老旧电脑的主机箱缝隙里。机箱温热,满是灰尘。
然后他转身,快步走向网吧后门。
后门通向一条更窄的巷子,堆满了杂物和腐烂的蔬菜箱。空气恶臭。陈末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绿色的垃圾箱,后面果然靠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电动自行车。
他找到钥匙,发动。
电动车几乎无声,只有轮胎碾过湿滑地面的轻微摩擦声。陈末骑上车,按照指示,拐进西侧的小路。
这条小路蜿蜒曲折,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几乎没有路灯。他只能借着远处霓虹的微光前行。雨已经完全停了,但湿气更重,像一层冰冷的纱贴在皮肤上。
骑出大约五百米后,他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陈末没有回头,猛拧油门。电动车加速,在狭窄的巷道里穿梭。身后的脚步声也在加快,但没有喊叫,没有警告——只有沉默的追击。
他拐过一个急弯,前方出现岔路:左转通往更复杂的巷网,右转则通向一条有路灯的街道。
该选哪边?
00:35:47
倒计时在视野边缘闪烁。
陈末选择了左边。
他冲进更深的黑暗。这里的巷道宽度仅容一车通过,两侧墙壁伸手可及。电动车的前灯照亮前方几米,光束里尘埃飞舞。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对方似乎没有跟进来。
但陈末没有放松。他继续向前,直到巷道尽头被一堵砖墙封死——死胡同。
他刹住车,心脏狂跳。
中计了?
就在这时,左侧墙壁上一扇看似废弃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只枯瘦的手伸出来,朝他招了招。
门内光线昏暗,只能看到一个佝偻的背影。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
“两快,三慢,一快。你敲了吗?”
陈末愣住。
“口令。”那声音催促。
陈末咽了口唾沫,低声说:“宋澜说,时间该修了。”
木门完全打开。
门后是一个堆满钟表零件的狭窄空间。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钟表:老式的座钟、挂钟、怀表、腕表,有的在走,有的停了,有的指针在倒转。空气中有机油、金属和旧木头的气味。
一个穿着沾满油污围裙的老人转过身来。他大约七十岁,头发花白稀疏,脸上布满皱纹,但一双眼睛在圆片眼镜后异常清明,像打磨过的水晶。
“进来吧,Delta。”老人说,“把车也推进来。”
陈末照做。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老人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把精细的螺丝刀,继续摆弄桌上一块打开的怀表机芯,头也不抬地说:
“宋澜的倒计时,还有多久?”
陈末看着视野左上角:
00:34:21
“三十四分钟。”他的声音有些涩。
“嗯。”老人点点头,“比我预计的快了一点。她选择提前触发。”
“触发什么?”
“触发你的节点。”老人终于抬起头,透过镜片看着他,“陈末,你以为红色的倒计时,是宋澜将要死亡的预告吗?”
陈末愣住了。
“难道……不是吗?”
老人放下螺丝刀,从工作台下拿出一个小型的平板电脑,点开。屏幕上是宋澜公寓楼周边的实时监控画面——不是公共摄像头,而是从更高角度、更隐蔽的位置拍摄的。
画面中,那栋公寓楼依旧安静。没有警车,没有救护车,没有乱。
“红色倒计时,”老人缓缓说道,“不是死亡的预告,而是选择的邀请。”
他放大画面,聚焦在302室的窗户。窗帘紧闭,但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屏幕的光芒依然亮着。
“宋澜的疾病是真的,她的死亡时间也是被理事会锁定的。但是,”老人顿了顿,“她把自己的‘死亡’,编程成了一个事件。一个可以被观测、被计算、甚至被……篡改的事件。”
陈末感到一阵眩晕:“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完全明白。你只需要知道:宋澜用自己作为诱饵和坐标,吸引了理事会三个外勤小组的注意。而她给你的U盘里,除了那些资料,还有一个隐藏程序。”老人作平板,调出一个代码界面,“这个程序正在反向渗透理事会的监控网络,寻找一个‘裂缝’。”
“什么裂缝?”
“一个能把理事会隐藏的‘档案库’暴露出来的裂缝。”老人的眼睛闪着光,“宋澜相信,理事会不仅仅在消除异常者。他们在收集、研究、甚至试图复制我们的能力。而档案库里,有所有被记录过的异常者数据——包括你母亲的。”
陈末如遭雷击。
“我母亲……她也是?”
“编号#329-Ε,能力:‘短期预知梦境’,等级Epsilon,威胁度低。”老人念出这些词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读零件清单,“七年前死于交通‘意外’。理事会记录标注:‘自然损耗,无需校准’。”
自然损耗。
无需校准。
陈末感到一股冰冷的愤怒从胃里升起,灼烧着他的喉咙。
“他们了她。”
“没有直接证据。”老人摇头,“理事会的行事准则之一:优先利用‘自然’或‘意外’事件。这样最净,不留痕迹。”
00:31:05
倒计时还在跳。
陈末握紧拳头:“宋澜的计划是什么?她真的会死吗?”
“会,也不会。”老人叹了口气,“这取决于你接下来的选择,陈末。宋澜把自己的生命,变成了一个‘薛定谔的猫’实验。在倒计时归零之前,她既活着,也死了。只有当你做出选择——当你决定是否要成为那个‘涉节点’时,波函数才会坍塌。”
他指向平板上的另一个画面。那是一张城市地下管网图,其中一个节点被高亮标红。
“这里是理事会在本市的‘区域数据中心’之一,负责存储和处理异常者监控数据。宋澜的程序正在攻击它的防火墙,但需要物理接入才能完成最后一步。”
老人看向陈末:
“那个接入点,就在清河路的下水道里,离这里两条街。宋澜为你争取的时间,还有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内,如果你能到达那个接入点,入U盘,她编写的程序就能瘫痪这个区域的数据中心至少七十二小时——足以让理事会的监控网出现一个盲区。而在盲区里,很多事情可以发生。”
“比如?”
“比如,从‘校准’行动中,救出一个本该死去的解析型异常者。”老人顿了顿,“又比如,查清你母亲死亡的完整记录。”
陈末沉默了。
墙上的钟表滴答作响。一只挂钟的指针在倒走,另一只的秒针在原地颤抖。
“为什么是我?”他问,“我只是个送外卖的。我只想……活下去。”
“因为你是变量,陈末。”老人走近一步,指了指陈末的眼睛,“Delta,在数学和科学中,代表变化、差异、不确定性。理事会可以预测大多数异常者的行为模式,但你的选择——你按不按门铃、你往左转还是右转、你救还是不救——这些选择充满了人类的混沌。他们无法完全建模。”
他递过来一个东西。
是一块老式的数字腕表,表盘是单色的液晶屏,显示着普通的时分秒。
“戴上它。这不是普通手表。它和U盘是配对的。当你接近接入点时,表盘会显示距离和方向。入U盘后,它会开始十秒倒计时,然后自动销毁内部芯片。”
陈末接过手表,戴上。表带冰凉。
“如果我失败了呢?”他问。
“那么宋澜会在倒计时归零时真实死亡。理事会会回收U盘。你的异常者身份会暴露,进入高优先级清除名单。”老人语气平静,“而我,会关闭这家钟表店,消失。”
00:28:33
时间在流逝。
陈末看着手腕上的表,又看了看视野里那串红色的数字。
七年来,他一直在逃避选择。
但母亲的面容浮现在脑海。不是车祸后冰冷的脸,而是更早的时候,她笑着叫他回家吃饭的样子。那时候,她头顶没有数字,世界还很简单。
还有宋澜。那个在轮椅上喝着冻柠茶,平静等待死亡的女人。她本可以独自面对这一切,却把选择权交给了他。
一个能看见死亡却无法改变的人。
一个把死亡编程成选择题的人。
陈末抬起头:
“接入点的具置。”
老人点了点头,在平板上调出详细地图,放大。
“从这里出去,右转,第二个路口的下水道井盖,编号G-7。下面三米处有一个检修口,进去后沿着主管道向东走大约五十米,左侧墙壁上有蓝色标记。接入面板在后面。”
他拿出一套黑色的防水服、一双胶靴、一个头戴式照明灯。
“换上。下面有积水,还有理事会可能布置的感应器。动作要快,要轻。”
陈末开始换衣服。防水服很合身,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他问。
“宋澜的数据里有。”老人帮他把U盘装进防水服的密封口袋,“她观察你很久了,陈末。比你想象的更久。”
穿戴完毕。陈末看起来像一个市政维修工。
老人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进入数据中心范围后,你的倒计时视觉可能会受到扰。那是理事会的‘白噪音’屏蔽场,针对预视型异常者。如果数字开始闪烁或消失,不要慌,跟着手表走。”
“扰会持续多久?”
“直到你离开范围,或者入U盘,瘫痪系统。”老人顿了顿,“还有一件事。”
“什么?”
“理事会的外勤特工,他们也不是机器。”老人的声音低沉下来,“他们有编号,有规程,但也会犯错,也会犹豫。如果你不得不面对他们……记住,他们看见的,未必是全部。”
这句话有些晦涩,但陈末没有时间深究。
00:25:18
“我该走了。”
老人拉开木门。外面巷子依旧黑暗寂静。
陈末推着电动车出去,骑上车,回头看了一眼。
老人站在门口,身后是满墙的钟表,滴答声汇聚成一种奇异的韵律。他抬起手,挥了挥,像在告别,又像在催促。
陈末拧动油门,驶入夜色。
手表表盘上的数字,从普通的时分秒,切换成了一组动态坐标和一个不断缩小的距离数字:
目标:G-7接入点
距离:320米
方向:东南
他朝着目标前进。
雨又开始下了。
细密的雨丝在车灯前飞舞,像无数倒计时的秒针,落向黑暗的大地。
而在他视野的左上角,红色的数字,依旧在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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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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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倒计时生存者》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