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缠》第2章“看不上他,那我呢?”
徐来从浴室出来后,看着空荡荡的酒店房间以及床上欲盖弥彰挡上的被子独自弯了弯唇。
他脑子里浮现出那个女人的样子。
胆子那么大,还以为经验多丰富,原来只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也没在酒店多待,换衣服的时候思绪又被衣领上的口红印牵扯。
他走出酒店,司机已经等在门口。
北方深秋的夜里,气温低的厉害,冷风冽冽打在徐来身上,凌乱了他的衣角和头发。被风一灌他又想起那女人,她只穿了条吊带裙,应该挡不住这刺骨的风。
接着他无奈的晃了下脑袋被自己逗笑了。
这才几分钟,就又想到她了。
车驶入别园别墅区,在里面一栋三层楼高的别墅前停下。
虽然是后现代解构主义建筑风格的别墅,在深夜里依然显得庄严肃穆。
他进家之后也没有睡意,换了件休闲的衣服打开跑步机。
徐来对着落地窗外的绿植挥汗如雨,看着外面的植物在暗夜里从死气沉沉逐渐被日光渡上生机。
天亮起来,虽然是周六,徐来想起公司还有些工作需要处理。
进浴室冲洗过后他独自驱车前往公司。
车驶出别墅区的入口处他注意到有另一辆车开进来。
但他没注意到车上女人身上的那一抹墨绿色裙角。
宋清波夜里没回家。
她一出酒店门就被外面的低温劝退了。
干脆回到酒店另外开了间房,她站在酒店浴室的花洒下对着脸冲了十几分钟才彻底清醒过来。
又酸。又痛。又累。
足以描述今夜的疯狂行径。
后半夜宋清波在酒店睡的很安稳,但她还是大清早就退房回家。
她这次回国除了为了手撕渣男,还是以方圆艺术酒店的战略顾问的身份回来的,上午还要去和品牌方讨论设计图。
进家后她冲了杯咖啡,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修改图纸。
三年前她闹中取静买了这套闹市区的别墅,后现代轻奢风的建筑设计风格,就是她本人设计的,太满意了就买了一套。
*
颂扬地产集团的会议室里。徐来眼底情绪不明的坐在会议室的中间跟企划部的几个人开会。两边的人说话做事都透着谨慎。
“奥北那块地,交通和地段都可以成为卖点。除了竞争相对激烈些,但颂扬一向是高端别墅品质的保证,这个可以不用担心。”
“至于建筑设计师的人选,我们一共挑选了五位符合我们定位的国内外知名设计师,设计师的资料都已经发送至您的邮箱了。”
企划部张经理小心翼翼的开口。
“这就打保票了?你的意思是透支我们的品牌效益去市场里浑水摸鱼?”徐来一针见血。犀利的指出:“还是,直接拿广告公司提炼的卖点来糊弄我了是吧?”
“不…不是…” 张经理面上有些慌,但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解释,张了张嘴,只能作罢。
会议室一片沉寂。
徐来打开邮箱,五位设计师的资料赫然躺在邮件里。
徐来一个个翻过。意大利和美国的那两位都算是之前合作过的熟人,徐来粗略的看过后往下翻。
印在资料里的另一个女人的两张工作照赫然映入眼底,将徐来的兴趣盎然勾起。
第一张照片里的女人穿着干练的西装,像是在对着图纸指点江山,头发束在脑后,两鬓有些碎发遮挡不住她的一丝不苟,脸上只化着精致的淡妆,眼神里满是自信和淡然。
另一张照片上的女人穿着工装裤带着安全帽,在工地盯工,是灰头土脸也遮盖不掉的美艳。
这个女人是随便披个麻袋都好看吗?徐来的手指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致的对着照片出神。
下面是她的简介。
“宋清波,26岁,国内外知名新锐建筑设计师,极致追求将艺术性美学和实用性功能学完美融合的鬼才设计师。通过点、线、面的灵活运用,拥有重塑空间的能力。几番荣获意大利设计大奖,最佳建筑奖等国际大奖……”
简介很长,后面还有作品集。
可这些字密密麻麻的徐来的眼里像是蚂蚁在乱爬。
他的目光却停留在女人照片里认真工作的脸上移不开了,她又一次扰乱了他的严丝合缝的生活秩序。
世界真小。
“徐总?”盯了许久,有人轻声叫他。
“您是对我们选的人不满意吗?”位高权重的人就是如此,一个无意中的跑神都让别人惴惴不安,胡乱猜测。
“没有,联系一下这个宋清波吧,”接着他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欲盖弥彰:“还是中国设计师更懂得中国人的居住理念。”
“散会。”
*
宋清波和方圆酒店的项目负责人约在一个商务会所,两方的设计理念经过了一上午的唇枪舌战的碰撞终于达成共识。
收尾阶段,大家互相说些场面话。
“今天大家辛苦了,后续有什么需要再聊。”宋清波脸上挂着职业式优雅的笑。
“之后有什么问题还是要麻烦您。”方圆的项目负责人王总满脸堆笑的应和。
“嗯。” 宋清波含笑点头示意后率先走出会所的会议室按下电梯,这位王总也紧随其后跟出来。
宋清波明显感觉这位项目负责人总想借工作之机与她拉近距离,所以她都刻意保持着进可攻退可守的适当冷漠,不给人留丝毫可乘之机。
“宋小姐,我订了餐厅,要不要等下一起吃个饭?”电梯到了,这位项目负责人也跟进去对宋清波发出邀约。
“不用麻烦,我自己解决就行。”电梯里已有几行人,宋清波眼也没抬,走进去站定。
“不麻烦不麻烦,只要宋小姐愿意赏脸就行。”
“那还是不必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后续有什么需要的再聊,今天我就先回去了……”宋清波抬眼,透过电梯门上的银色反光镜看到电梯后排的男人,呼吸一滞,缓慢的收了声。
“那好吧,您怎么回去?需要我送您吗?”
“不用,我开车了。”宋清波目不斜视,依旧笑着回答。
电梯缓慢下行,电梯里的人逐渐减少,宋清波的车停在负二层,到最后只剩下宋清波和徐来两个人。
宋清波感觉到身后的人传来一声轻笑,接着他说:
“看不上他?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