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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府一小仆》第6章 燕海袁媛

孙家和赵家早早就派人等在青城门前等着了,虽然王家多半不会赏脸他们的接风洗尘,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王家在青城也有一座不小的宅院,只是常年只有一两个老仆打扫,管事的则是青城中的几位掌柜。

几人到达王府时已是傍晚,明日“北议”王大小姐也没什么与老九秉烛夜话的心思,各自早早安歇。说来有些荒唐,他自己本就是个不要强的,也没在意这次来北地都干嘛,可王后临进屋之前跟他说了一嘴要带他去,他才反应过来,这次出来没有一个人跟老九说过“北议”到底是什么东西。“既来之,则安之。”他甩了甩头,转个身接着看月亮去了。外面寒风呼啸,可老九还是习惯开着窗子,他觉得冷的时候总容易入眠些,他睡不着的时候总喜欢看看外面的景色。唯一能困扰无忧无虑、吊儿郎当的“三管家”的,是失眠。自从到王府之后,他很少能早早入睡,一般都要后半夜才略有困意,所以每天早上都不会早起。他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每次出来都得找个“高手”陪着,久而久之山高路远的活也没人愿意让他去了,也不用他早起。

“北议”就是掌控关外皮货、珠宝、药材、干货的王家,把持关内渠道的孙家和赵家,军屯此地的李家关于下一年关税、分红、孙赵两家货物的分配,林林总总的一次敲定。今年的’“北议”并没有什么变数,孙赵两家的插曲也因为李家的新任北关都督而平息。王后等人在孙家的义盛号总柜待了一个多时辰,老九听了听大概,也就是依照往年分配,王家的出货不涨价不加量,孙赵的进货不涨价不加量,李家的关税和分红自然也跟去年一样。李家的“关税”让老九很惊讶,国之重器怎能沦落军阀之手?趁着掌柜们算账的功夫,王后给难得“想学点东西”的老九讲了讲了陇州的“羁縻”之策。许是今年的北议没有什么变动,李家是由一位“卢先生”全权代理,李天策则不知所踪。依孙赵两家那般恭敬的劲头,这位“卢先生”也是位声名显赫的人物啊,一整场会谈他都不曾语言,只有目光交汇时才微笑点头,仿佛这场上的利益都是别人主动赠予他一般。老九看着那位眼观鼻鼻观心的卢先生,感慨道:“就地屯田、自筹钱驽,李家这忠臣孝子不好当啊。”结束之时自然宾主尽欢,王后也与“卢先生”一样婉拒了两家的邀请并未多留。

看着“卢先生”离去的背影,老九若有所思,王后轻声问道:“看见他想起什么了?”老九摇摇头道:“就是感觉这货,很不好处啊。”王后呵呵笑道:“你眼中这位卢先生羽扇纶巾一副儒雅名士的派头,你需知他是李老家主的假子。年少在西南剿匪成名,折了朝廷几万大军的丛山峻岭里,那些南蛮子竟被这位带几百人打得予取予求。大周那边想给他加官进爵,他却辞官归家经商管账,李家的东珠买卖就是他起的头。这般出将入相的人物岂是你这个只认吃的米虫好相与的?”她好像怕打击到他随即安慰道:“也是,你这身子骨入个品都费劲。不过多学多看、细点心,会管账也能卖个好价钱,关外还真有不少部族的女头人需要你这种能玩能写还跑不了的中原男人,用不用姐姐帮你少奋斗三十年啊?”老九无奈的看了看王后,他意有所指的瞄了一眼王“大”小姐的胸前后说道:“有劳姐姐了,只要是不是个浪费粮食的就好。”一句话就戳到了王后的痛处了,许是没有生养过的原因,王后的身段确实不如同龄的妇人丰腴,就连比她小几岁的小妖也是多有不如的。再是四下无人,可有些话也不是王后这位佳人的姑娘能说的出口的,可王“大”小姐哪能弱了声势,于是从远处走来的老二就看见老九腰上的一块肉被自家小姐拧着反复旋转。

每次“北议”都是靠近年关之时,毕竟一来各家各户忙活一年总要歇歇捋捋帐总结下经验,二来天寒地冻强行行商一路上的火耗银子也不是小数,难免得不偿失。这样一来,以中转贸易为主的青城就到了一年之中最好挣钱也最好花钱的时候。回去的路上正好穿过坊市,王后就表示不再坐马车也凑凑热闹。自从与老九接触多了之后,王后有空闲时不再习武入定了,更多是愿意出去走走,有时更是在王家附近的湖边一坐就是一天,当然这都是在三管家不在的时候。王家本就行商,这一路逛来到也没看见什么新鲜玩意儿,不过烟火气还是很能抚平人的疲惫让人放松下来。临近中午又正好走到了自家青翠楼附近,王后便拍板,就是它了。

一同参加“北议”的马夫和掌柜们早就让王后打发回家了,王后、老四、老九三人就在楼上窗边找了个位子,虽然也是大厅,不过屏风摆放的很是讲究,与雅间无异,再说临近窗边,环境也好。王后与老二常来便让老九点菜,老九翻了翻菜单,点了四菜一汤,看着娇耳这名字新鲜也要了一份。酒楼中人声鼎沸,三人特别嘱咐掌柜不用着急上菜,先上一个红泥火炉烧水即可。又要了几个酒盅之后就见老九从随身的布包中,拿出一个装着小把干叶子的锦囊,以及一个带着盖子的碗。王后二人看他这架势就知道他又要整活了,不过,这位“三管家”于享受一道确实天赋异禀,二人也还真有点期待。

水烧开之后老九先将热水倒入“盖碗”中,再把碗中的水导入另一个小碗中复而倒掉,接着投入一点干枯叶子,盖上盖子摇了摇后又导入热水,王后见他一只手扣住碗盖倒出热汤入大碗。用筷子夹住酒盅在碗中转了转,将三个酒盅排成一排。他拿起那盖子闻了闻味道后再次往盖碗中倒入热水,不过霎那就热水倒出。他手肘来回挥动口中念念有词,酒盅中的热汤将满之际他放下盖碗后一伸手,示意两人尝尝。虽然一些热汤免不得淋在桌上,不过立马被他用一块毛巾擦干,自己也随即饮了一口。王后见他面色冷峻不似往日嬉皮笑脸,便问道:“你是想起什么了吗?”老九点头随即摇了摇头,说道:“只是想起这些杂事,你们先尝尝,提前说下会有些苦。”

两人浅尝一口确实苦了些,不过咽下之后的回甘确实不错。王后问道:“你这泡的是什么东西,很有滋味。”

老九给两人又倒上一杯后,说道:“就是家里的茶叶,不过我一直觉得碾成末再泡茶弄得跟豆浆一样没什么意思。就让家里的师傅又焙了焙火,找人在青城给我做了几套盖碗。这不,刚才开会之前刘掌柜刚把做完的盖碗给我。”屏风阻隔是个小地方茶香弥漫,老四本就是沉默寡言的人,王后看着沉默无言的老九也没了聊天的兴致,只是慢慢的饮着茶看着窗外的景色。不一会儿就上菜了,不出老九的意料,这边也是重油重盐为主,味道全看酱油。感觉吃着没什么味道的老九,跟掌柜的说说了就去了后面独院的厨房。

茶水入喉之后很舒服,茶汤的苦涩确实能解决大鱼大肉的油腻。王后觉着老九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就让问什么时候上娇耳的掌柜等老九回来再上,她则学着老九的样子有模有样的泡起茶来。她学着老九也闻了闻盖子确实香,可能是这次茶叶多放了一些的缘故,隔间中的香气比之前更甚,屏风外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王后确实是个聪明人,不过泡了两泡这茶、水、时候的关系也弄清了。

刚添了了四次水,就听见门外道:“在下卢建斗,路过此地忽闻异香敢问是何物啊?”

王后没想到这位竟然有着口腹之欲的人,便道:“卢先生请进,小女子正在泡茶。”老四闻言也起身站在王后身后。

不曾想进来的却是卢建斗和一位唇红齿白的“公子”,王后学着老九之前的样子洗了酒盅给两位,又倒了上茶水后问道:“卢先生,还未请教,这位是?”

“小女子燕海袁媛,一身男儿打扮不过是为了赶路方便罢了。卢叔叔快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姐姐?”那“公子”说完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卢建斗介绍道:“这位王后王小姐,乃是王家的主事人。”话音未落就听见袁媛说道:“卢叔叔,这位就是王家的那位大小姐啊,小女子在江南游学时就久仰大名了,敢问姐姐这泡的是何物啊难道也是茶?,这里面不知有何奥妙竟令满室生香?”众人只当她是恭维王后,倒是王后闻言眉头微皱,随即舒缓看着这位娇俏的大小姐点点头道:“这位妹妹说笑了,不过是家里随手做出来尝鲜的小玩意儿,哪里能当得如此赞美。”说着看了看手边的锦囊后遗憾说道:“可惜只做了一点,还剩下不足一两,袁姑娘喜欢就都拿去。不知两位可曾用饭啊?对这青翠楼可还满意?”

袁媛全然不在意王后口中的逐客之意,看着桌上没怎么动的菜肴道:“还真是未用饭,不过妹妹闻着茶香却是走不动道了,不知可否与姐姐用餐?”王后不置可否,场间气氛有些尴尬。

卢建斗依然察觉事有不妥,可是来者是客,李家又有求于袁家只得说道:“王小姐,卢某喝这茶汤也有健胃消食之感,若是方便就再上几个拿手菜,我们一同用餐如何?”

燕海袁家天高地远,可是李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王后只得道:“也好,袁小姐见过乃是见过大世面的,这青翠楼不足之处,还望不吝赐教。”门外侍候的掌柜,又送来两套餐具。北地贫瘠,饮食自然没有那么多花样,茶水苦涩让人开胃,袁媛倒是觉得比前几日吃的多些。

不一会儿,老九低着头端着两盘菜走了进来。一辣椒炒鸡块和酸辣土豆丝放到桌上后,老九才发现自己的座位被人占了,抬头一看还是个熟人,这不出将入相的卢先生么。他瞄了眼站在王后身边的老四,便立即与其一般站在王后身后。王后则说道:“卢先生与袁家小姐还未用餐,你就在一旁泡茶吧。”闻言,老九只得坐在王后身边为几人泡茶。

卢建斗见状说道:“这位小兄弟勿怪,实在是这隔段香气四溢让人欲罢不能啊,卢某食指大动多有叨扰了。”

王后则道:“卢先生不必挂怀,我这家人性子怪僻,就喜欢研究吃喝小道,虽然不爱言语,可是若被人表扬厨艺心里也是会高兴半日的。”老九赶紧配合的点点头,也不言语。

三人动了动筷子,重油重辣之物,遇上茶水解油解辣、相互搭配给人耳目一新之感,就连不好口腹之欲的卢建斗也赞不绝口,可是自诩最好“享受”的袁媛却不言语,加了几口菜之后就不时偷瞄低着头的老九。老九起初觉得挨着那位卢先生会有些别扭,就坐在王后的另一边了,不曾想挨着这位“袁小姐”竟被看得有些毛骨悚然之感了。

王后自然是能感受到老九得窘态,她瞟了一眼袁媛,心中冷哼,嘴上却问道:“袁小姐,不知这味道如何啊?”

袁媛微笑着说:“材料家常,可是烹饪方法很有新意,像极了川蜀湘楚那边。相距何止千里,在这儿也能吃到那边风味,姐姐确实有心了。”

王后说道:“说来惭愧,我痴长几岁,往南连滦河都没过。不像袁小姐,大周的天南地北都去过。属实让人羡慕,不知这次来青城是路过还是?”

袁媛喝了一口茶水,缓解口中的灼热之感,缓缓说道:“这不,外祖母不适,我到这儿是专门请一念道长给她老人家瞧瞧,卢叔叔与我父亲有旧,只得麻烦他老人家了。”卢建斗笑着摇摇头,他无妻无子,虽然能看出情势不对,可哪里懂女儿家的心思呢,只得不言语,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袁媛又问道:“这冲泡之物,就是这位小哥研究出来吧,又有此厨艺,姐姐当真是有口福了。小妹着实羡慕,不知可否将这小哥借我两日,让他好好教教我身边的随从。”

王后直接拒绝道:“我这家人性子怪僻,别再给袁小姐添麻烦,我让他把做法写出来后,让人送到您府上。”

袁媛见王后严词拒绝,也不再提,又借口女儿家不方便要出去一下。她一出门,卢建斗便道:“王小姐,今日多有打扰,还望海涵。”

袁媛宽慰道:“卢先生不必如此,今日一看,天成兄是要由冀州入京了。”

卢建斗点点头道:“是的,家中早有此念,不曾想正巧天策领着斥候侦骑外出训练了。我与袁工相相交不假,便由我陪着这位燕海嫡女。”

王后有些诧异道:“那些老头,难道真的认为联姻能解决问题?孙家和赵家可是几代姻亲,这次不也是弄得墨墨迹迹的。我到觉得李天策做的没错,天长日久之后有了变数,两人怎么办?李家真信得过袁家人能出嫁从夫吗?”

卢建斗何尝不知道呢,可是李家除了银子也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只得感慨道:“这些事情自然也是清楚的,结为姻亲可比送银子难多了。袁媛来这儿已经三四天了,却也对天策只字未提,由此也能看出她本人的态度。”

这时袁媛也走进屋,喝了一口茶水后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了。妹妹就在青城观静候姐姐了,还望姐姐让家人多下功夫写得详细些。”说完便和卢建斗离开隔段。

王后微笑点头,在看到袁媛离开前微微抽动了一下鼻子后,双眼微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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