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青色剑光划破长空,如长虹贯般落在悬崖两侧的山壁之上,凛冽的剑风卷得漫天雪沫倒卷而回,连黑煞真人周身翻涌的蚀雾都为之一滞。
剑光敛去,露出三道身影。为首的是个身着青云宗制式道袍的中年修士,面如冠玉,颌下三缕长须,腰间悬着一柄刻满青云纹路的长剑,周身气息沉稳如山,赫然是凝丹境后期的修为,正是青云宗驻青水郡分舵的外门执事楚苍澜。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弟子,一男一女,皆是二十上下的年纪,身着内门弟子服饰,气息凝练,已是聚气境巅峰的修为,手中长剑出鞘半分,剑刃寒光流转,死死锁定了场中的黑煞真人。
楚苍澜的目光先扫过浑身是伤、气息萎靡的黄龙,又落在周身蚀雾缭绕的黑煞真人身上,眉头微蹙,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黑水宗的魔修,竟敢在我青云宗地界放肆,真当我青云宗无人不成?”
黑煞真人脸上的狠戾瞬间收敛,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却很快换上了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对着楚苍澜拱手道:“楚执事明鉴!本座并非在此放肆,乃是为了追这窃宝叛宗的小贼,替青云宗清理门户啊!”
他抬手一指靠在古松上的黄龙,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痛心疾首:“楚执事有所不知,这小子不仅了贵宗叛徒林墨,夺走了青云宗镇宗之宝《青元剑诀》残卷,还勾结鬼面老魔,盗取了我黑水宗的宗门秘典,甚至暗中与域外暗蚀势力勾结!本座追了他数,就是为了夺回贵宗的剑诀,将这小贼擒下,交给楚执事发落!”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蚀雾微微翻涌,暗中已经结好了印诀,只要楚苍澜稍有动摇,他便会立刻出手,先一步斩黄龙,再借着混乱遁走。他很清楚,青云宗与黑水宗是死敌,正面硬刚,他就算是凝丹境巅峰,也未必能敌得过楚苍澜加上两个精通青元剑诀的内门弟子,唯有先颠倒黑白,把水搅浑,才有一线生机。
那两个年轻弟子闻言,脸色瞬间一变,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黄龙身上,带着几分警惕与敌意。女弟子柳清寒柳眉倒竖,厉声喝道:“好个大胆的狂徒!竟敢盗我青云宗剑诀,我宗门师兄,今定要你血债血偿!”
说着,她手中长剑就要出鞘,朝着黄龙刺去。
“慢着。”
楚苍澜抬手拦住了她,目光依旧落在黑煞真人身上,眼神里没有半分轻信,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他在青云宗执事之位上坐了十余年,见惯了魔修的挑拨离间、颠倒黑白,岂会因为三言两语就被蒙蔽。
林墨叛宗之事,宗门内讳莫如深,只有少数核心弟子知道,他作为分舵执事,更是清楚其中另有隐情。宗门明面上发布追令,实则暗中一直在查林墨叛宗的真相,只是一直没有线索。如今黑煞真人张口就把林墨称作叛徒,反而让他心中起了疑。
更何况,黑水宗魔修个个心狠手辣,人夺宝乃是家常便饭,说什么替青云宗清理门户,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黄龙靠在古松树上,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只是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的呼吸依旧压得很慢,体内耗空的道元借着这短暂的间隙,借着灵石的药力缓缓恢复,左手始终按在怀里的剑诀残卷上,右手握着断匕,哪怕青云宗的人来了,他也没有半分放松警惕。
他很清楚,在这个修仙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青云宗是《青元剑诀》的原主,就算他拿出林墨的神识印记,证明林墨不是叛宗,对方也未必会放过他这个拿着剑诀残卷的外人。
他从不会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别人的善意上。
直到柳清寒的剑被拦下,楚苍澜的目光转向他,他才缓缓抬起头,声音带着重伤后的沙哑,却依旧平稳,没有半分慌乱:“楚执事,黑水宗的魔修颠倒黑白的本事,果然名不虚传。”
他抬手一甩,用油布封好的黑水宗密信残片,精准地落在了楚苍澜的手中,同时开口道:“鬼面老魔是黑水宗的人,林墨前辈是被鬼面老魔截在黑风山,我只是恰巧路过,捡了前辈的遗物。而这密信上写得清清楚楚,黑水宗勾结域外暗蚀势力,三个月后要在青水郡开启蚀源大阵,将整个郡都化作蚀源之地,鬼面老魔是内应,这位黑煞真人,就是此次计划的主导者。”
“至于你说我勾结暗蚀势力?” 黄龙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目光扫向黑煞真人,“若是我勾结暗蚀势力,为何会被你堵在这悬崖之上,险些丧命?为何我会斩你上百头蚀变体,破了你的蚀源核心?黑煞真人,你这谎话,未免也太拙劣了些。”
楚苍澜展开密信残片,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剧变,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密信上的字迹、黑水宗的宗门印记,还有蚀源大阵的详细计划,都写得清清楚楚,绝非伪造。他抬头看向黑煞真人,眼神里的意再也不加掩饰:“黑煞,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域外暗蚀势力,妄图祸乱我青水郡!今,我定要斩了你,以绝后患!”
黑煞真人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真的敢把密信交出去,更没想到楚苍澜竟然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他,直接就要动手。他知道,今之事再也无法善了,索性也不再伪装,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周身的蚀雾疯狂暴涨,整个悬崖都被阴冷的黑气笼罩。
“楚苍澜,你真当本座怕了你不成?” 黑煞真人怒吼一声,骨鞭从袖中甩出,黑色的蚀雾凝聚成无数毒蛇,朝着楚苍澜三人席卷而去,“既然你不识好歹,那本座就先了你,再宰了这小贼,整个青水郡,迟早都是我黑水宗的天下!”
“放肆!” 楚苍澜冷哼一声,腰间长剑瞬间出鞘,青色的剑光冲天而起,正是《青元剑诀》的起手式。他身后的两个弟子同时动了,身形一闪,一左一右,与楚苍澜形成三角站位,手中长剑剑光流转,三道剑光首尾相接,瞬间布成了青元三才阵。
这是青云宗最基础的剑阵,却是最贴合《青元剑诀》的阵法,三人联手,剑阵流转,剑光互补,威力瞬间翻倍,哪怕是凝丹境巅峰的修士,也能正面抗衡。
“轰!轰!轰!”
剑光与蚀雾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炸响,整个悬崖都在剧烈颤抖,山壁上的碎石不断滚落,坠入下方的万丈深渊。楚苍澜三人的剑阵密不透风,青色的剑光如同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朝着黑煞真人攻去,每一剑都带着五行流转之力,正好克制蚀源雾气。
黑煞真人虽然是凝丹境巅峰,可之前被黄龙一剑劈伤,又耗损了大量道元布下阵法,此刻面对三人联手的剑阵,渐渐落入了下风,周身的蚀雾被剑光不断劈开,身上接连被剑气划伤,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不断滴落。
“楚苍澜,你别我!” 黑煞真人目眦欲裂,被到了绝境,猛地一咬牙,抬手一掌拍在了自己的丹田之上,一口黑色的精血喷在了骨鞭之上,“蚀源禁术,万魔噬心!”
随着他的怒吼,骨鞭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黑光,无数狰狞的魔影从蚀雾中钻了出来,带着凄厉的尖啸,朝着三人扑了过去。黑煞真人的气息瞬间暴涨,直接突破了凝丹境巅峰的桎梏,触碰到了元婴境的门槛,一鞭挥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砸在了剑阵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青元三才阵瞬间被破开,楚苍澜三人同时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了山壁之上,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柳清寒手中的长剑直接断裂,左臂被蚀雾扫中,瞬间变得漆黑肿胀,眼看就要被蚀源侵入经脉。
黑煞真人也不好受,禁术反噬让他浑身经脉寸断,丹田内的道元几乎耗空,可他依旧狞笑着,提着骨鞭,一步步朝着楚苍澜走去:“楚苍澜,我说了,别我!今,你们三个,还有那小贼,全都要死在这里!”
就在他走到楚苍澜面前,骨鞭就要挥下的刹那,一直靠在古松上的黄龙,突然动了!
他早已借着双方大战的间隙,将丹田内的道元恢复了三成,更是将林墨留下的聚气丹塞进了嘴里,药力早已化开。此刻他身形如同鬼魅般,借着漫天飞舞的碎石掩护,瞬间冲到了黑煞真人的身后,丹田内所有的五行道元尽数灌注到断匕之上,同时催动了《青元剑诀》的残招,断匕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精准地刺向黑煞真人的丹田气海!
他太懂偷袭的精髓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是敌人最松懈、最致命的瞬间。
黑煞真人本没想到,这个道元耗空、看似已经失去战力的小子,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手。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楚苍澜身上,想要先了这个最大的威胁,等他察觉到背后的劲风,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一声,断匕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后心,五行道元疯狂涌入他的体内,瞬间搅乱了他正在运转的禁术道元。同时,黄龙左手一扬,三支淬了七绝蛇毒和腐骨毒的破甲箭,近距离精准地射中了黑煞真人的丹田、后腰和膝盖!
“啊 ——!” 黑煞真人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禁术瞬间反噬,丹田内的道元彻底暴走,黑色的蚀雾疯狂倒灌,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他猛地转过身,一掌朝着黄龙狠狠拍了过去,带着同归于尽的狠戾。
黄龙早有预判,在匕首刺中的刹那,就已经借力向后翻跃,同时甩出三张防御符,三道光罩瞬间挡在身前。
“轰!”
掌风狠狠砸在光罩之上,光罩瞬间碎裂,黄龙被余波掀飞,重重摔在了古松的树上,又喷出一大口鲜血,伤势再次加重。可他的眼神依旧明亮,因为他清楚,这一掌,已经是黑煞真人的强弩之末。
果然,黑煞真人一掌拍出之后,身体晃了晃,一口黑色的精血猛地喷了出来,丹田处的伤口不断涌出黑色的血液,蚀源已经开始反噬他的五脏六腑。他怨毒地看了一眼黄龙,又看了一眼已经缓过劲来的楚苍澜,知道今再也没有斩他们的可能,再不走,只会死在这里。
他咬了咬牙,猛地一跺脚,周身的蚀雾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黑烟,朝着悬崖下的阵法光幕冲了过去,同时引自己的本命法器,硬生生在阵法上炸开了一道缺口,几个呼吸之间,就消失在了茫茫山林之中。
“追!” 男弟子江辰怒吼一声,就要提剑追上去。
“不必追了。” 楚苍澜抬手拦住了他,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黑煞中了禁术反噬,又被那小兄弟的毒箭伤了丹田,就算逃了,也活不了多久。更何况,黑水宗在黑风山脉布下了不少暗桩,贸然追上去,只会中了他们的圈套。”
他说着,缓缓转过身,看向靠在古松上的黄龙,对着他拱手行了一礼,语气带着几分诚恳:“多谢小兄弟刚才出手相助,否则今我师徒三人,怕是要命丧于此。在下青云宗楚苍澜,敢问小兄弟高姓大名?”
黄龙撑着断匕,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没有回礼,只是淡淡开口:“黄龙。”
他依旧保持着警惕,目光扫过三人,左手始终按在怀里的剑诀残卷上,没有半分放松。
柳清寒捂着受伤的左臂,看着黄龙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敌意,却也多了几分忌惮:“黄龙,我问你,我林墨师兄的《青元剑诀》残卷,是不是在你手里?还有,我师兄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林墨前辈是被鬼面老魔截,自爆道元而死,死前一直在追查黑水宗和暗蚀势力的阴谋。” 黄龙缓缓开口,抬手一引,林墨留下的那道神识印记,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飞到了楚苍澜的面前,“这是林墨前辈留在剑诀残卷里的神识印记,里面写得清清楚楚,他叛宗是假,查暗蚀阴谋是真。你们自己看。”
楚苍澜抬手接住神识印记,神念探入其中,不过片刻,脸色再次剧变,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悲愤,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原来…… 原来如此!林师弟,是我们错怪你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宗门高层明明发布了追令,却一直暗中叮嘱他们,找到林墨先不要动手,一定要查相。原来林墨从来都不是叛宗的叛徒,而是为了查清暗蚀阴谋,孤身一人潜入黑水宗,做了宗门的暗线!
江辰和柳清寒也看完了神识印记,脸上的敌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愧疚与震惊,看向黄龙的目光,也变得友善了许多。
“黄小兄弟,多谢你。” 楚苍澜再次对着黄龙拱手,语气无比郑重,“若不是你,林师弟的冤屈,怕是永远都无法洗清,这暗蚀阴谋,我们也无从得知。大恩不言谢,小兄弟若是有什么要求,只要我青云宗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黄龙摇了摇头,他从怀里拿出了完整的黑水宗密信,还有那本《蚀源魔功》,扔给了楚苍澜:“这些东西,对我没用,交给你们青云宗追合适。我只有一个要求,《青元剑诀》残卷,是林墨前辈临死前托付给我的,我要留着。除此之外,我与你们青云宗,两不相欠,你们不要追着我,也不要打探我的行踪。”
他很清楚,青云宗是青水郡第一大宗门,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他懂,可他更懂,宗门之内,派系林立,鱼龙混杂,林墨能被追,说明青云宗内部,必然有黑水宗的内鬼。踏入宗门,就等于踏入了另一个旋涡,远不如他孤身一人,来去自由,活得安稳。
楚苍澜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面对青云宗的承诺,这少年竟然只提了这么一个要求。要知道,多少散修挤破头都想和青云宗搭上关系,求一个庇护,可这少年,竟然避之不及。
他深深看了黄龙一眼,从这少年的眼神里,看到了远超同龄人的冷静与谨慎,还有那份不被名利所动的淡然。他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剑诀残卷是林师弟托付给你的,自然归你所有。今之事,我青云宗上下,绝不会对外泄露半个字,也绝不会打探你的行踪。”
他说着,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玉瓶,还有一枚青色的令牌,递给黄龙:“这玉瓶里是十枚上品疗伤丹药,还有五枚聚气丹,算是我师徒三人的谢礼。这枚青云令,在整个青水郡,但凡有青云宗分舵的地方,都能保你一次平安。小兄弟,黑水宗睚眦必报,你伤了黑煞,他们绝不会放过你,万事小心。”
黄龙没有推辞,接过了玉瓶和令牌,贴身收好。多一份底牌,就多一份活下去的机会,他不会故作清高,拒绝送到眼前的好处。
“告辞。”
黄龙对着楚苍澜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抓住悬崖上的牛皮绳,身形如同狸猫一般,顺着悬崖飞速下滑,几个呼吸之间,就消失在了茫茫山林之中,没有留下半分踪迹。
柳清寒看着黄龙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开口:“师父,就这么放他走了?他手里有《青元剑诀》的残卷,而且他的五属性杂灵,竟然能催动剑诀,这……”
“不然呢?” 楚苍澜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这少年心性沉稳,心思缜密,伐果断,是个难得的好苗子。更何况,他对我们有救命之恩,又拿着林师弟的托付,我们岂能强取豪夺?更何况,他说得对,青云宗内部,未必净。”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林师弟的行踪,只有宗门核心长老才知道,黑水宗却能精准截他,说明宗门内,必然有黑水宗的内鬼。这件事,必须立刻上报宗门,彻查到底。还有三个月后的蚀源大阵,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否则整个青水郡,都要万劫不复。”
而此时的黄龙,早已离开了黑风谷,钻进了黑风山脉最深处的密林之中。他没有丝毫停留,一路朝着远离黑石坊、远离青云宗地界的方向狂奔,直到天黑,才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里停了下来。
他先在山洞外布下了预警阵法,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任何人跟踪,才盘膝坐了下来,拿出了楚苍澜给的丹药,吞了一枚疗伤丹药,药力缓缓化开,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和五脏六腑。
等到伤势彻底稳住,他才拿出了怀里的《青元剑诀》残卷,借着篝火的微光,再次翻看起来。
就在他的指尖拂过残卷最后一页的时候,残卷突然再次爆发出刺眼的青色光芒,第二道淡金色的神识印记,从残卷中飞了出来,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里。
这一次,不再是简短的一句话,而是林墨留下的完整记忆碎片。
里面不仅有《青元剑诀》完整的前三式,还有黑水宗蚀源大阵的核心阵图,更有一个让黄龙心神剧震的惊天秘密 —— 青云宗的宗主,早已被暗蚀势力侵染,成了蚀源的傀儡,整个青云宗,早已成了黑水宗的囊中之物!
林墨的叛宗,本不是为了查暗蚀阴谋,而是为了逃离青云宗,逃离那个早已被蚀源吞噬的牢笼!
黄龙握着剑诀残卷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刚刚才把黑水宗的密信和《蚀源魔功》交给了楚苍澜,等于把所有的底牌,都暴露给了早已被蚀源渗透的青云宗。
而就在这时,山洞外的预警阵法,突然被触发了!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山洞外传来,无数黑色的蚀雾,顺着洞口蔓延进来,带着阴冷刺骨的寒意。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洞外传来,带着残忍的笑意,正是本该重伤遁走的黑煞真人。
“黄龙小友,别来无恙啊。本座说了,你跑不掉的。”
紧接着,是楚苍澜清朗的声音,却带着几分冰冷的意:“黄小兄弟,把剑诀残卷交出来吧。你不该看林墨留下的记忆,更不该知道,不该知道的秘密。”
黄龙猛地站起身,握着断匕的手,瞬间绷紧。
前有黑水宗魔修,后有早已被渗透的青云宗执事,他刚刚才逃出悬崖的死局,又落入了一个更凶险的天罗地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