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我不出手。”
我说。
“我让她走。”
“让她把顾家榨。”
“然后——我再动手。”
“顾衍昭失去苏妙的时候——”
“也是他失去一切的时候。”
傅予安笑了。
“宋棠。”
“你变了。”
我看他。
“三年前的我，不是这样的。”
“三年，够把一个人变成鬼。”
第二天。
傅予安帮我做了一个计划。
计划A：静候。
静候三到六个月，等苏妙主动出手。
计划B：收集当年假出轨的证据。
同时，收集年年被虐待的证据。
计划C：变更抚养权。
以顾家不适合抚养儿童为由，变更孩子抚养权。
计划D：二婚宴。
我看到第四条，抬头。
“二婚？”
傅予安看着我。
“嗯。”
“二婚，是做给顾家看的。”
“让顾家以为你彻底放下了。”
“让苏妙放松警惕。”
“让顾衍昭以为你——”
“再也不会回来。”
我愣了一下。
“跟谁？”
“二婚，跟谁结？”
傅予安没回答。
他翻开下一页。
“宋棠。”
“先不急。”
“先办事。”
我看着他。
他没看我。
但我看见他的耳——
有一点点红。
6.
第三个月。
周清老师发来一张照片。
我正在工作室画稿。
手机响。
我打开。
是年年。
在幼儿园的医务室里。
她趴在桌子上。
后背的衣服掀起来一截。
两道——
是两道烫痕。
很长。
已经起泡了。
我的手直接抖了。
周清的文字发过来。
“宋女士。”
“年年今天在幼儿园换衣服的时候，我看到的。”
“她说是‘不小心’烫的。”
“但我看——”
“不像不小心。”
“你赶紧想办法吧。”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喘了好久。
然后拨通傅予安的电话。
“予安。”
“年年后背——”
“有烫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宋棠，你冷静。”
“我这就去医院开单子。”
“我让周老师明天早上，带年年去医院。”
“我找儿童保护机构介入。”
“你别动。”
“别去找年年，会打草惊蛇。”
“你——”
“等我消息。”
我握着手机。
“予安。”
“我等不了。”
“我想现在就去——”
“宋棠。”
他打断我。
“你现在去，抢不回来。”
“只会让年年遭更多罪。”
“你相信我。”
“给我四十八小时。”
我咬着嘴唇。
“好。”
“四十八小时。”
那天晚上。
我哭了一夜。
我想起年年。
她才六岁。
她后背——
烫伤。
是陈秀娥的。
我知道。
陈秀娥一直不喜欢年年。
因为年年是女孩。
她一直想让顾家生个男孩。
可苏妙——
苏妙不想生。
苏妙对孩子，是工具。
年年，是陈秀娥唯一的发泄口。
第二天。
周清带年年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