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云轻柔身边，满脸不耐烦。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碍事的垃圾。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敖琰。”我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你会后悔的。”
敖琰冷笑，“我后悔什么？后悔当初让你伺候我？”
“行啊，那我现在就让你滚。”他挥挥手，像赶一只苍蝇，“从今天起，你不用再伺候我了。”
“多谢。”我艰难地站起来，捡起碎裂的传音符。
转身，一步一步走出大殿。
身后传来云轻柔温柔的声音，“阿琰，你别生气了，念念她也是太在乎你了，所以才会说谎她才是救你的人……”
我走出大殿，天空很蓝，阳光很刺眼，手里的传音符，灵光跳得很急。
我低头看着它，轻声说，“我等你们。”
敖琰大概想不到，我能救他这条真龙，也会救其他灵兽。
3
杂役院在青云宗最偏僻的角落。靠着悬崖，阴冷湿。
我搬进去的第三天，云轻柔就来了。
她穿着一身白衣，手里提着食盒，身后跟着敖琰。
“念念～”她笑得温柔，“你上次受伤了，我特地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糕点，来看看你。”
我坐在破旧的小屋里，抬头看她。她站在门口，阳光洒在她身上，像个真正的仙子。
敖琰就站在她身边，目光温柔地看着她。从头到尾，都没看我一眼。
“云仙子有心了。”我平静地说，“东西放下就行，不用特地进来。”
云轻柔脸色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念念，你怎么这么见外呀，我可是专程来看你的。”
说着，她提着食盒走进来，敖琰跟在她身后。
“轻柔，这里脏，小心别弄脏了衣服。”他皱着眉，看着杂役院破旧的摆设，满脸嫌弃。
“没事的。”云轻柔温柔地说，“念念现在住在这里，我应该来看看她的，多谢她勤勤恳恳照顾你这么多年。”
她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确实是我以前爱吃的桂花糕。
“念念，你尝尝。”她笑得天真无邪，“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哦。”
我看着那些糕点，突然想起三年前。
那时候我还是元婴期，每次敖琰受伤，我都会亲手给他做桂花糕。
他说他最爱吃。后来我修为散尽，变卖了所有值钱的东西，连买灵药的钱都不够，哪还有闲钱买桂花做糕点。
我就再也没做过。
“不用了。”我说，“我不饿。”
云轻柔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念念，你这是什么态度？”敖琰不满地开口，“轻柔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就这么对她？”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传音符，里面的灵光，还在跳动。
“行了，阿琰，别怪念念了。”云轻柔拉着敖琰的袖子，温柔地说，“她心情不好，我理解的。”
“毕竟……”她顿了顿，声音更温柔了，“毕竟她伺候了你三年，现在突然被揭穿救你的人不是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我能理解她的心情。”
“真是的，轻柔你太善良了。”敖琰心疼地看着她，“她只是个伺候我的下人，你何必对她这么好。”
下人。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抬起头，看向敖琰。他就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可我觉得，他离我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