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那小厮的声音再度响起:
“二公子说若是得空,回府用顿便饭吧,今他下厨。”
我没打算回。
小厮急忙补了一句:“苏姑娘午后由秦嬷嬷陪着,去城南脂粉铺子挑胭脂去了,怕是要掌灯时分才回。”
我立在门内,终究还是答应了。
这一次,大约真是最后一顿饭了。
我踏着暮色回到将军府时,沈珩果然在灶间忙碌。
沈峥则独自立在垂花门前的影壁旁。
天寒地冻,廊下灯笼的光晕落在他过分冷白的侧脸上,泛着一层青灰。
有一刹那,我竟荒谬地觉得,他是在等我?
走近时,他看着我,嘴角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我也静默无言。
我与他之间,早已无话可说。
进门时,沈珩正端着饭菜从灶间出来,见到我,神色如常:“洗洗手,吃饭了。”
我鼻尖骤然一酸,眼眶酸涩。
饭桌上,菜肴简单,却都是从前口味。
沈峥沉默地吃着,沈珩不时为我布菜。
静默良久,沈峥忽地开口,语气是刻意放缓的平淡:
“江南之行……车马与客栈都已订妥。你的那份,也留了。”
11
我夹菜的手一顿。
沈珩默不作声,将剥好的一小碟清水虾仁推到我面前。
他也抬眸看我,声音是久违的温和:“本来就答应过你的。”
“只是我与你大哥公事缠身,你……也知晓。”
我深深埋下头,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被我死死忍在眼眶里。
这么多年过去了,原来他们还记得。
我闷声,几乎用尽力气才发出声音:“这月二十五,我需随军往北边去,怕是……赶不及回来。”
沈珩继续剥着虾:“那便二十五前去,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