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程没有看我，也没有看王秀兰和苏明，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走吧。”
她肯定听到了客厅里的一切。
也好。
省得我再多费口舌。
我跟着苏瑶走出家门，身后，王秀兰的叫声隐隐传来：“瑶瑶！别离啊！陆哲他有钱了！他有一个亿啊！”
苏瑶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走得更快了。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紧绷的背影，知道她此刻心里一定翻江倒海。
愤怒、羞辱、不解、还有被背叛的感觉。
她一定觉得，我用钱，狠狠地羞辱了她，也羞辱了她的家人。
很好。
这才只是个开始。
民政局门口，人不多。
我和苏瑶一前一后地走着，隔着三步的距离，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陆哲。”
在踏上台阶的前一刻，苏瑶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我。
她的眼睛很红，里面充满了血丝，既有愤怒，也有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她一字一顿地问，“这三年，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第四章】
阳光有些刺眼，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爱？”我咀嚼着这个字眼，像是在品尝一道变了味的菜，“当你的母亲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废物的时候，我在想，什么是爱。”
“当你的弟弟开着新车在我面前炫耀，嘲笑我一辈子都买不起的时候，我在想，什么是爱。”
“当你因为他们的话，一次又一次地跟我冷战，甚至发朋友圈说要离婚的时候，我也在想，什么是爱。”
我向前一步，近她，垂眼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
“现在，你来问我，爱不爱？”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苏瑶，你觉得，我们之间，还配谈爱吗？”
她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好。”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明白了。”
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民政s局的大门。
我看着她的背影，在口袋里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了一下，传来一阵细密的疼。
但很快，就被更浓重的冰冷所覆盖。
走进办事大厅，工作人员递过来两张表格。
“两位想清楚了？这婚姻可不是儿戏。”工作人员大姐是个热心肠，看我们俩年轻，忍不住多劝了一句。
苏瑶一言不发，埋头就填。
我也拿起笔，开始填写自己的信息。
姓名：陆哲。
职业：……
我在这栏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苏瑶，她正咬着笔杆，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纠结。
我笑了笑，提笔写下两个字：无业。
就在我们即将填完表格，准备签字的瞬间。
“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大厅外响起。
紧接着，一排黑色的、崭新的、连车牌都还没上的劳斯莱斯幻影，如同黑色的幽灵舰队，整齐划一地停在了民政局的门口，堵死了所有的出路。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这是谁家结婚啊？这么大排场！”
“结什么婚，你见过婚车队开到民政局离婚登记处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