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租两千五,在城南一个老小区。
面积不大,但够住。
搬家那天,叶青来帮忙。
“苏念,你有必要住这种地方吗?你随便拿出一点——”
“叶青。”我打断她。
“好好好,不说了。”
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两个纸箱。
其中一个纸箱里装着我在家里那些年买的书,另一个装着换季衣服。
全部家当,拢共三箱。
三年婚姻的全部痕迹。
搬完家,我一个人坐在新出租屋里,把那份董事任命书拿出来看了看。
苏氏集团。
十八个亿。
我可以现在就回去。坐进那间角落办公室,拿我的分红,过那种不用看任何人脸色的生活。
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靠自己的能力站起来。
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回苏家。
把任命书收好,我打开了电脑。
桌面上是恒辉地产的执行方案。
继续工作。
开庭前三天,发生了一件事。
陈昱托人来找我。
不是他本人,不是他妈,也不是他律师。
是他爸。
陈国栋。
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我结婚三年,和他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
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在公司开会。
出来接的。
“爸。”
“苏念,我知道你在忙。占你五分钟。”
“您说。”
“昱子的事,我都知道了。”
“嗯。”
“我没脸说什么。他不是东西,这一点我很清楚。”
我没接话。
“但是苏念,我有一件事想求你。”
“什么事?”
“开庭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提许可的事。”
“为什么?”
“许可那件事,两年前我就知道了。我亲自去找的那个女生,给了她十万块,让她离开昱子。那时候你还不知道,我不想你伤心,就没告诉你。”
我沉默了。
“爸,你两年前就知道他出轨,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他会改的。我以为那只是一次犯错。”
“结果呢?”
“结果他变本加厉。”陈国栋的声音很疲惫,“苏念,我不拦你离婚。你该离。但许可的事如果在法庭上说出来,他的领导、同事都会知道他不止一个——他在公司就彻底完了。”
“他出轨两次,难道不该完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苏念,我对不起你。但他是我儿子。我做不到看着他什么都没了。”
我闭上眼睛。
这个中年男人,一辈子老实巴交。
他不像王秀芬那样蛮横无理,也不像陈昱那样巧舌如簧。
他就是一个笨拙的、无能为力的父亲。
“爸,许可的事我可以不在法庭上提。但条件是——他必须在庭前接受调解,按我的条件签字。”
“什么条件?”
“房产归我。婚内被挪用的八十四万全额返还。精神损害赔偿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