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晚,别再闹了,阿芷跟了你这么多年,你真要忍心看着她因为你受死吗?”
我盯着他,口像被人生生剖开。
前世诛仙台上,他也是这样,一边说舍不得我受苦,一边亲手把剥骨刀递给执刑长老。
林见雪红着眼接过话,
“师姐,认了吧,你认了,仙尊还能替你求情,你要是不认,明大典之上,掌教会当着诸天仙门废了你的婚契,剥你的凤骨!”
她说到这里,像是怕极了,肩膀都发起抖来。
可我却分明看到她脸上掩饰不住的急切与得意。
殿门再一次被推开,凤族两位族老到了。
他们看都没看我,声音冰冷,
“凤族没有这种偷印婚,伪造有孕的贱骨头,姜晚,你现在认罪,凤族还能保你一命,送你下界。”
“你若不认,明剥骨之后,凤族也只当从未生过你。”
我看着他们,突然释然了。
前世今生,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我的族人,我的师长,从来不在乎事情真相,他们在乎的只有谢无妄这个所谓仙尊,
至于我,不过是个拿来顶罪,供他取乐的玩物。
需要时,召之即来,不需要时,挥之即去。
可我就是不认,没做过的事情,我凭什么认!
掌教不耐烦的拍板,
“把姜晚押去锁灵台,明大典之前,她若认罪,就留她一命。”
“若还嘴硬,便在结契大典上,当着诸宗的面,剥凤骨,昭告仙门。”
锁灵链猛地一收,我被生生拽了起来。
阿芷趴在地上,哭着喊我,
“小姐,别认,你没做过!”
下一秒,执法弟子的鞭子就抽了下去。
我眼睛一下红了。
我被关进锁灵台,不到半,整个上清仙宫都知道凤脉天女偷凤印,盗仙尊心头血伪造有孕,仙尊结契的事情。
我坐在石台上,听着外头响起的笑声,
“听说她还真以为自己能母凭子贵。”
“什么凤脉天女,我看就是个胚子。”
“难怪这些年死抓着婚契不放,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外面的人一句接一句的羞辱,我本不在乎。
傍晚,两个执法弟子打开锁灵台,把我往外拖,
我冷声问他们去哪里?
两人狞笑,
“掌教有令,让你回凤仪殿收拾东西。”
我心里一沉,前世也是这一天。
我满心期待,以为他们让我自己回去收拾东西是找到机会给我。
可等我推开殿门才知道,什么,不过是一群早就看不惯我的人就此机会羞辱我罢了。
果然,凤仪殿外围满了人,殿里更是乱成一团。
我的妆台被掀了,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甚至有人直接在墙上用朱砂写了四个大字——婚贱妇。
而我最常穿的那件凤羽流仙裙,被人从中间一刀划开,像团垃圾一样被丢在地上。
四周响起一阵哄笑,
“看啊,这就是凤族养出来的仙门笑话。”
“不是会装清高吗?现在还不是想靠肚子爬上去。”
“偷印就算了,还敢伪孕赖上仙尊,她怎么不直接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