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顾言舟慌乱的解释声。
我下了楼，坐进车里，没有马上发动引擎，而是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周律，是我。
有件事想麻烦你。”
“沈总你说。”
“我想收回一套房子的使用权，当初签了个居住协议，现在想提前终止。
对方如果有异议，走法律程序。”
“没问题，协议我看过，里面有明确的违约条款。
对方如果配合最好，不配合的话我们走流程。”
“好，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我又想起那个帖子。
无端被人骂和老女人，没有人会开心。
我倒想问问，究竟是谁不要脸？
住着我的房子，吃着我买的菜，花着我的钱，转头往我头上泼脏水。
这年头，做人果然不能太善良。
两个小时后我回到家，顾言舟还没有走，见我皱眉，他有些为难。
“姐姐，东西太多了，我一下子收拾不完……”
我扫了一眼那三个行李箱和两个编织袋，冷笑道。
“你搬进来的时候就一个箱子，现在多了两倍的东西，其中大部分是我给你买的。
这些东西，一件都不许带走。”
顾言舟的笑容僵在脸上。
陆湘湘站在沙发旁边，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里明显带着不甘和愤怒。
“凭什么？这些东西都是言舟哥的常用品，凭什么不能带走？”
“凭这些东西是我花钱买的。”
我走到客厅，指着茶几上的游戏机，“那是我买的。”
又指了指角落里的鞋架，上面摆着十几双球鞋，“那些也是我买的。”
再指了指顾言舟身上的T恤，“你身上这件，也是我上个月出差在海城买的。”
陆湘湘气得嘴唇发抖：“你……你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小姑娘，你搞清楚，到底是谁在欺负人？”
“是你们站在我家里颐指气使，发帖骂我，还要拿走我的东西，怎么就是我欺负人了？”
陆湘湘被我说得哑口无言，眼泪又要掉下来。
顾言舟站在中间，手足无措。
我走到玄关，拿起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份协议，递给他。
“这是当初你搬进来的时候签的居住协议，你看一下第七条。”
顾言舟接过协议，手微微发抖，翻到第七条。
“乙方若在居住期间有不当言行，甲方有权随时终止本协议，且乙方须在24小时内搬离。”
“看清楚了？”我问。
顾言舟垂着头，声音沙哑：“姐姐，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
“那现在带着你的东西离开。
你自己的私人物品，衣服鞋袜洗漱用品之类，可以带走。
其余所有我买的东西，一样都不准动。”
顾言舟站在原地没动。
“还有我给你办的副卡，还给我。”
顾言舟的脸色彻底垮了。
他慢慢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色的副卡，递给我。
我接过来，点了点头。
“好，现在可以走了。”
顾言舟狼狈的转身，“湘湘，以后你就跟着我吃糠咽菜吧。”
“不，不行！”陆湘湘突然冲过来，拉住我的胳膊，泪眼婆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