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宝伤到哪里没有？”
温梦娇被簇拥在中间。
就好像，她才是他们的妻子和亲生女儿。
“我没事。
“姐姐你骂我打我都没关系，不要为难姐夫和母亲。
“他们是看我先前活不下去了，才想着把长安抱来陪陪我。
“如今你既然都知道了，我……我定是要将长安还给你的……”
她嗓音发颤，说到末尾，竟是不舍得哽咽。
顾凌州愧疚垂眸，还没来得及说话，母亲先开了口。
“不行！
“你最宝贝长安了，突然让他离了你，岂不是要了你的命？”
她那般疼惜，几近残忍。
我孤零零站着，喉头堵得发痛。
母亲，你怕离了孩子她难过，可你怎么不记得？
长安“夭折”后，我又自责寻死过多少回。
我望见镜中的自己。
形容枯槁，比起骷髅架子也不过多了两丝微弱气息。
可实际上，我做娘子军统领以一当百的子。
也不过就在一年前。
那时的我，真以为只差一步，自己便可触及圆满。
一战成名，太子亲自嘉奖慰问，又因此找回了自己的身世。
亲生母亲虽在我回家之初就用一番下马威灭了我对家的渴盼。
后又着我让出婚事给假千金，为此不惜将我锁进暗室断水断粮。
可心上人忠贞不二。
不管母亲用怎样的污言秽语挑拨离间败坏我名声，顾凌州始终没放弃。
“我心中的妻子只有月蓉一人，你们不愿给她嫁妆给她体面，我给！”
他历尽艰辛找到了我，又护在我身前，与母亲对抗。
而后掏空了私库，另置府邸为我置办嫁妆，让我风光出嫁。
风头最盛的那阵子，就连酒楼里的说书先生，都争抢着为我编说故事。
因我有孕，顾凌州便四处布施捐香火广开粥棚，令人人为我祈福。
没多久，母亲也来了。
她含着泪，前所未有地慈爱，说要照料我，弥补从前的亏欠。
她会帮我熬参汤，记住了我对海鱼过敏。
夜里孕反辗转难眠时，不厌其烦搂着我安抚。
歌声轻缓温柔，比我想象中的所有安眠曲子都要好听。
原来这就是母亲的感觉。
我沉浸在她温软的怀抱中，从没怀疑过。
她哄着我留在家中休养身子，是为了让温梦娇能去军中与顾凌州多多接触。
亲自下厨照顾我的饮食，是为了让温梦娇每单独和顾凌州一起吃饭。
就连夜里主动守着我，也是为了给温梦娇和顾凌州制造同床的机会。
她瞒得那样好。
偏偏在我临近生产之时，放任我去找顾凌州，而后看见那赤条条纠缠的两具躯体。
“姐姐！”
顾凌州怔愣着，双眼通红。
温梦娇先哭着冲了下来，到近前时，又死死攥住了我的胳膊。
“姐夫是个男子，你这一年都不能碰，应该谢谢我帮你留住了他。”
原来不是这一次，而是许许多多次。
我恶心得浑身发麻。
巴掌还没来得及落到她脸上，母亲已经推开了我。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闹的？明你就去安排，下聘娶娇娇做平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