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您客气了，这都是小钱。
只要弟弟和弟媳开心，花多少我都愿意。”
她转回身，不耐烦的敲了敲前台的桌面。
“还愣着什么，赶紧扣款啊，我们赶时间呢。”
前台小姑娘依然保持着微笑，但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李女士，非常抱歉，您的这张卡属于顶级黑卡。”
李曼瞪大眼睛。
“那又怎么样，顶级黑卡不就是随便刷的吗？”
“是的，额度没有上限，但是由于金额巨大，系统规定，必须由卡主本人实地刷脸并验证身份证原件才能进行结算。”
前台小姑娘声音清脆，吐字清晰。
空气突然安静了，李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大堂里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李曼死死盯着前台小姑娘，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八度。
“你说什么？什么刷脸，什么身份证？我入住的时候怎么没说这些规矩！”
前台小姑娘从台面下拿出一份文件。
“李女士，这是我们云栖谷的黑卡使用条例，上面明确写着超过五万元的大额消费必须卡主本人到场确认。”
“您入住时报的是陈念女士的手机号，系统已经自动发送了提示短信给她。”
李曼慌乱起来。
“我是陈念的好朋友，这卡就是她给我用的！
她现在在市里加班过不来，你直接扣就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你们经理呢，把你们经理叫出来！”
前台小姑娘依然保持着职业素养，双手将明细单递给李曼。
“李女士，规矩就是规矩。”
“如果您无法联系到卡主本人来现场确认，那么这十八万六千元需要您自行支付，这里是明细，请您核对。”
她平时连买杯茶都要找人拼单凑满减，十八万六千元对她来说是一笔极大的支出。
婆婆凑上来看了一眼账单，脸色变得很难看。
“曼曼，这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免费的吗，怎么要我们自己给钱？”
弟媳一家也变了脸色，弟媳的母亲冷哼了一声。
“搞了半天，原来是装有钱人啊。
没那个实力就别装大款，丢人现眼。”
李曼急的满头大汗一把抓起包。
“不是的阿姨，您听我解释。
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打个电话马上就解决！”
她慌张的冲进大堂侧面的洗手间，反锁上门。
我坐在阳台上，看着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李曼，按下了静音键任由它闪烁。
一遍，两遍，三遍。
十五分钟内她足足打了二十几个电话，可以想象，她现在在洗手间里急的跳脚的模样。
电话终于不响了，过了不到一分钟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知道这是她借了别人的手机。
慢条斯理的按下接听键，顺手开启了通话录音。
“陈念，你嘛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刚一接通，李曼气急败坏的吼声就传了过来。
我语气平静的回复她。
“我在加班啊，你不是知道吗？”
“加个屁的班！你马上给云栖谷的前台打电话告诉他们可以直接扣款，不用你的人脸识别！”
她几乎是在尖叫，声音里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