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驶在回家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
曦曦靠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刚才在舅舅家受了委屈,这会儿已经睡着了,小眉头还微微蹙着,小手里紧紧抓着李玄给她买的毛绒兔子。
苏清幽坐在副驾驶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委屈,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李玄握着方向盘,余光看到她低落的样子,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尖的温度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还在想刚才的事?
苏清幽转过头,看着他,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
我就是觉得,他们太过分了,怎么能那么说你,还把曦曦惹哭了。早知道这样,我说什么也不会去的。
李玄笑了笑,反手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语气轻松。
没事,一点闲言碎语而已,我又不会少块肉。倒是你,别为了这些不相的人生气,气坏了身体,我会心疼的。
可是他们……
好了,别想了。李玄打断她的话,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相信我,他们会为今天说的话,付出代价的。
苏清幽愣了一下,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突然升起一种预感。
她想起了前几天团建的事,那个王浩,前一天还嚣张跋扈,第二天就身败名裂,疯疯癫癫地进了看守所。
她知道,李玄从来都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和无害。他有自己的手段,有自己的底线,谁要是触碰了他的底线,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她没有再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瞬间就消散了大半。她不需要知道李玄会做什么,只需要知道,他会替她和曦曦,讨回所有的公道。
这就够了。
回到家,李玄先小心翼翼地把睡着的曦曦抱进儿童房,盖好小被子,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确认女儿睡熟了,才轻手轻脚地带上门,走回客厅。
苏清幽已经换了家居服,正在厨房给她和李玄煮晚饭,系着围裙的样子,温柔又居家。
李玄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心里一片安稳。
辛苦了,老婆。
苏清幽被他抱着,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别闹,煮着饭呢。你去客厅坐着吧,马上就好了。
李玄笑了笑,没松开她,就这么抱着她,看着她在锅里翻炒着青菜,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满是人间烟火的温柔。
晚饭过后,苏清幽陪着曦曦在客厅玩了一会儿,给她洗了澡,哄着她睡着了。等她忙完所有的事,回到卧室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李玄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有看,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上,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清幽走过去,掀开被子躺进去,靠在他的怀里,轻声问。
在想什么?
李玄回过神,低下头,把她揽进怀里,随手把书放在床头柜上,笑了笑。
没什么,在想明天带你们去哪里玩。周末了,带曦曦去游乐园好不好?
好啊,曦曦早就想去了。苏清幽笑着点了点头,抬头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你今天说的,让他们付出代价,你要做什么?
李玄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
你不用管这些,交给我就好。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你和曦曦,还能安然无恙的。
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也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我只是让他们,为自己说的话,付出应有的代价而已。
苏清幽看着他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她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很快就睡着了。
等怀里的女孩呼吸变得平稳,彻底睡熟了,李玄才轻轻睁开眼睛,眼底的温柔瞬间散去,翻涌起冰冷的凛冽。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枕着的胳膊,起身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带上门,走到了客厅的阳台上。
夜晚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在他的身上,他站在阳台的阴影里,指尖微动,一缕缕无形的帝念,如同水一般,悄无声息地散了出去,朝着苏家那些亲戚的家,蔓延而去。
他是玄穹大帝,执掌万界命运数万年,想要让几个人家宅不宁,倒霉透顶,本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动一动念头,引动他们自身的因果业力,就能让他们万劫不复。
他不会直接了他们,那样太便宜他们了,也会给苏清幽带来麻烦。
他要的,是无声的报复。让他们一步步失去自己最在意的东西,让他们为今天嘲讽过他的妻女,付出惨痛的代价,却又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是他做的。
这才是最狠的报复。
最先遭殃的,是苏明伟一家。
第二天一早,苏明伟的儿子苏浩,正兴高采烈地收拾东西,准备和同学出去旅游,突然接到了大学招生办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的人告诉他,有人实名举报他高考作弊,现在录取工作暂停,需要他配合核查,在核查结果出来之前,不予录取。
苏浩当场就傻了,手里的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本就没有作弊,高考的时候规规矩矩,怎么可能有人举报他作弊?
苏明伟和刘梅也慌了,围着苏浩问清楚了情况,瞬间就急得团团转。这可是他们家最大的喜事,儿子考上大学,是他们在亲戚面前炫耀的资本,现在录取暂停了,要是核查出问题,别说上大学了,档案里留下污点,这辈子都毁了。
他们疯了一样到处托关系,找熟人,想把这件事压下去。可举报的人手里,拿着所谓的“证据”,招生办那边查得很严,本没人敢帮他们说话。他们前前后后花了十几万,找了无数人,都没有任何用处,录取的事,依旧遥遥无期。
苏浩接受不了这个打击,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天天发脾气,砸东西,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他们为了苏浩上学的事焦头烂额的时候,第二件祸事又来了。
苏明伟在国企当了十几年的部门主任,一直过得顺风顺水,手里也有点小权力。周一早上,他刚到单位,就被纪委的人直接叫走了。
有人实名举报他贪污受贿,挪用公款,还附上了详细的转账记录和证据。
纪委的人查得很严,虽然他贪污的数额不算特别巨大,但是证据确凿,本无从抵赖。当天下午,单位就下发了通知,直接开除了他的公职,连退休金都给停了。
苏明伟从纪委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垮了,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他当了一辈子的官,临了临了,落了个被开除的下场,连养老的钱都没了。
刘梅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当场就晕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还没从丈夫被开除的打击里缓过来,第三件祸事,又砸在了她的头上。
她在小区门口开的那家超市,是家里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平时生意一直不错。可就在这几天,先是市场监管局的人上门检查,查出了一大批过期食品,当场就罚了一大笔钱,还要求停业整顿。
好不容易交了罚款,整改完重新开业,超市里却天天出事。不是有人买了东西说吃坏了肚子,上门闹事要赔偿,就是货架上的东西莫名其妙地被偷,监控却什么都拍不到。
短短一个星期,超市就亏了好几万,周围的邻居都不敢再来买东西了,生意一落千丈,最后只能关门倒闭,还欠了供货商一大笔钱。
儿子上学的事没着落,丈夫被开除,超市倒闭,还欠了一屁股债。
曾经在亲戚面前耀武扬威、炫耀不停的一家人,短短几天之内,就从云端跌进了泥潭里,家里天天吵架,鸡飞狗跳,刘梅和苏明伟天天互相指责,摔东西,家里闹得不得安宁,真正的家宅不宁。
除了苏明伟一家,当天在宴会上嘲讽过李玄一家三口的亲戚,无一例外,全都倒了霉。
那个炫耀儿子进了国企的表姑,儿子刚上班没几天,就因为作失误,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公司直接开除,还背上了几十万的赔偿款。她的丈夫开车出门,又出了车祸,撞断了腿,躺在医院里,天天要花钱。
那个说李玄应该去送外卖的表叔,自己开的五金店,突然失了火,店里的东西全被烧光了,还连累了旁边的店铺,赔了一大笔钱,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还有几个跟着起哄的亲戚,有的家里孩子赌博欠了,被人追债,有的老婆跟人跑了,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有的体检查出了重病,躺在医院里,花钱如流水。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所有嘲讽过李玄一家的苏家亲戚,全都倒了血霉,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家宅不宁,焦头烂额。
一开始,他们都觉得是自己倒霉,运气不好。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出事,而且全都是当天在宴会上说过李玄坏话的人,他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些事,太巧了。
巧得让人毛骨悚然。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李玄那天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今天你们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下来了。你们会为今天说的话,后悔的。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了头顶。
他们终于意识到,那个他们看不起的、觉得是软饭男的年轻人,本就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可他们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些事是李玄做的。所有的事,都是他们自己的问题爆出来的,都是他们自己种下的因果,李玄甚至都没有露过面,没有跟他们有过任何接触。
他们就算想找人算账,都找不到理由。
这些亲戚们聚在一起,越说越害怕,最后商量着,买点东西,上门给李玄和苏清幽道歉,求他们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周六的上午,苏清幽正在客厅里陪着曦曦画画,突然接到了她妈妈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她妈妈的声音带着犹豫和无奈,把苏明伟一家和其他亲戚家发生的事,全都跟她说了一遍,最后叹了口气,说。
清幽啊,你舅舅他们,现在都快过不下去了。他们都知道错了,想带着东西上门,给你们和李玄道个歉,你们看,能不能……
苏清幽拿着手机,愣在原地,听着妈妈说的那些事,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早就料到李玄会做什么,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这么彻底。
半个月的时间,那些曾经嘲讽他们的亲戚,全都落得个家宅不宁的下场。
她抬起头,看向厨房的方向,李玄正在里面给她们母女俩做午饭,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动作温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仿佛那些让无数人焦头烂额的事,对他来说,不过是弹指之间的小事。
苏清幽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电话里的妈妈,声音平静地开口。
妈,道歉就不用了,我们也不想见他们。当初他们是怎么嘲讽李玄,怎么欺负曦曦的,他们自己心里清楚。现在的结果,都是他们自己找的。
以后,我们和他们,还是少来往吧。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李玄端着刚做好的水果沙拉,从厨房走出来,看着她愣神的样子,走过去,把盘子放在桌子上,笑着问。
怎么了?谁的电话?
苏清幽抬起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突然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口,闷声说。
李玄,谢谢你。
李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头在她的发顶亲了一口,声音温柔。
跟我还客气什么。
我说过,我会护着你和曦曦,一辈子。
怀里的苏清幽抱得更紧了,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何其有幸,这辈子能遇到这样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