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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药材收购站的门一推开,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气就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烟火气,驱散了冬的寒意。站内陈设简单,靠墙摆着一排排木质货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晒的药材,货架旁的桌子后,坐着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人,正低头翻看账本,正是收购站的老掌柜。

老掌柜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站在门口的苏柔,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眼前的姑娘穿着净整洁,气质清冷,不像是常年上山采药的农户,倒像是城里来的学生,手里提着一个不起眼的竹篮,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姑娘,你是来卖药材,还是来买药材的?”老掌柜放下手中的账本,语气温和地问道,手里还下意识地摩挲着算盘。在这个年代,药材稀缺,尤其是品相好的药材,更是供不应求,老掌柜对每一个来卖药材的人,都格外客气。

苏柔走进屋,反手带上房门,走到柜台前,轻声说道:“掌柜的,我是来卖药材的,都是上好的鲜货,你看看品相。”说着,她意念一动,悄悄从空间里取出提前整理好的药材,一一摆放在柜台上。

这都是她从空间药材区采摘的,有黄芪、当归、党参、枸杞,还有几株品相极佳的人参,每一株都长得饱满厚实,色泽鲜亮,带着浓郁的灵气,比市面上流通的药材要好上不止一个档次。尤其是那几株人参,茎粗壮,须完整,一看就是生长了多年的好货,在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是稀缺珍品。

老掌柜原本还漫不经心,可当他看到柜台上的药材时,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摘下老花镜,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株人参,仔细打量起来。他从事药材收购几十年,什么样的药材没见过,可这么好品相的人参,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这……这是野山参?”老掌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手指轻轻抚摸着人参的须,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欣喜,“姑娘,你这人参,品相也太好了,最少也得有十年生长期了吧?还有这黄芪、当归,色泽鲜亮,质地饱满,没有一点杂质,都是上等的好货啊!”

苏柔淡淡一笑,语气平静:“掌柜的好眼光,这些都是我托人从深山里采来的,都是鲜货,没有经过任何加工,品相绝对有保障。”她没有说实话,空间的秘密,是她最大的底牌,绝对不能轻易泄露,只能找个借口搪塞过去。老掌柜连连点头,又仔细检查了其他的药材,越看越满意,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好,好,都是好货!姑娘,你放心,我绝对给你公道价,绝对不会亏待你。”他知道,这样的好药材,一旦拿到城里的大药铺,能卖出更高的价钱,他要是能把这些药材收下来,绝对能赚一笔。

随后,老掌柜拿出秤来,慢慢地给每一种药材称重,一边称重,一边报数记账。黄芪、当归、党参等普通药材,他给的价钱比市面上高了两成,而那几株人参,他更是给出了天价——每株五十块钱。

这个价钱,在当时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要知道,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三十块左右,一株人参的价钱,就相当于一个工人近两个月的工资。苏柔听到这个价钱,心中也有些惊讶,她知道空间里的药材品相好,却没想到能卖出这么高的价钱。

“姑娘,你看这个价钱怎么样?”老掌柜看着苏柔,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生怕苏柔不满意,转身把药材卖给别人,“要是你觉得不合适,咱们还可以再商量,我尽量给你往上提。”

苏柔回过神来,笑着点头:“掌柜的,我很满意,就按你说的价钱来。”这个价钱已经远远超过她的预期,她没有理由不满足。有了这笔钱,她和爷爷的子会更安稳,也能有更多的资金去拓展自己的生意。

老掌柜大喜过望,连忙拿出钱票,小心翼翼地数好,递给苏柔:“姑娘,一共是两百三十八块钱,还有十斤粮票、五尺布票、两斤工业券,你点点看,有没有错。”

苏柔接过钱票,仔细数了一遍,不多不少,正好是老掌柜说的数目。她把钱票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轻声说道:“没错,谢谢掌柜的。以后我还有很多这样的药材,都会送到你这里来,还请掌柜的多关照。”

“好!好!求之不得!”老掌柜连忙点头,脸上笑开了花,“姑娘,以后你只要有药材,随时来,我一定给你最优厚的价钱,而且随到随收,绝不耽误你的时间。”他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和苏柔打好关系,把这稳定的好药材来源牢牢抓住。

苏柔笑着应下,和老掌柜道别后,转身离开了药材收购站。走出收购站,冬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苏柔的心情也格外舒畅。这一次,仅仅是卖药材,就赚了两百多块钱,还有不少紧缺的票证,比她卖一个月美食赚的还要多。她没有立刻回到家里,而是拿着刚刚赚到的钱票去镇上的供销社。供销社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货架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商品,有粮食、布料、用品,还有一些稀有的水果和糖果,但是价格都不低,并且需要带票才能买。

苏柔穿梭在货架之间,仔细挑选着所需要的东西。她买了一些爷爷爱吃的糕点和糖果,又买了几尺上好的棉布,打算给爷爷做一件厚实的棉袄,还买了一些用品,如肥皂、牙膏、针线等。除此之外,她还特意买了一些种子,想在空间里种一些,从而扩大种植规模。

挑选好东西之后,苏柔来到柜台前结账。收银员看着苏柔买的东西,眼神中充满了羡慕,这么多的东西加上各种紧缺的票证,可不是一般人家能买得起的。苏柔从容地拿出钱票,付完钱,提着沉甸甸的东西,转身离开了供销社。

刚走出供销社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一辆自行车旁,静静地等着她。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正是顾俊杰。冬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给原本冷峻的面容增添了一丝柔和,引得路过的姑娘们频频侧目。

苏柔心中一动,脚步顿了顿,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笑容,快步走了过去:“顾同志,你怎么在这里?”她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顾俊杰,更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等她。

顾俊杰看到苏柔走来,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原本冷峻的面容也柔和了许多,他走上前,自然地接过苏柔手里沉甸甸的东西,放在自行车的车筐里,语气低沉温和:“我训练结束,听说你来了镇上,就过来等你,怕你买太多东西,拿不动。”

他昨天就听手下的士兵说,苏柔今天要去镇上摆摊,还打算去药材收购站,特意提前结束训练,骑着自行车赶了过来。他放心不下苏柔一个人在镇上,生怕她遇到什么麻烦,也想多陪她一会儿。

苏柔看着他熟练地把东西放好,心中一阵暖意,脸颊微微发烫,轻声说道:“谢谢你,顾同志,又麻烦你了。”这些子,顾俊杰总是这样,默默地守护着她身边的人,给她温暖和帮助,在这个寒冷的年代里,给她一个久违的温情。

“不麻烦。”顾俊杰轻轻摇头,眼神温柔地望着她,“走吧,我送你回家。路上天冷,坐在我身后,别冻着。”说着他扶着自行车示意苏柔上车。苏柔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顾俊杰的衣角。顾俊杰身上有淡淡的阳光气息和军人特有的硬朗气息,让他感到格外安心。

顾俊杰感受到身后那一点重量、衣角上那一丝力道,嘴角微扬,脚下用力,自行车慢慢驶出。冬的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积雪,苏柔微微低头,把脸靠在顾俊杰的后背,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心中充满了甜蜜和安稳。

一路上两个人没有太多的交流,但是并不尴尬,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温情。路过村口的时候,很多村民看到他们都会热情地打招呼,眼神里满是羡慕和祝福。

“顾团长,送苏柔妹子回家啊?”

“苏柔妹子,你可真有福气,顾团长对你可真好!”

苏柔听到村民们的议论,脸颊更红了,轻轻低下了头。顾俊杰则笑着回应村民们的招呼,语气温和,却始终没有放慢车速,小心翼翼地护着身后的苏柔。

很快,自行车就到了苏家老宅门口。顾俊杰停下自行车,把车筐里的东西拿下来,递给苏柔:“东西给你,我就不进去了,免得爷爷和你婶子多想。”他虽然喜欢苏柔,却不想给苏柔带来麻烦,只想默默地守护着她,等她做好准备。

苏柔接过东西,看着他,轻声说道:“顾同志,谢谢你送我回来。要不要进来喝杯热水,暖暖身子?”她心里有些不舍,想让他多停留一会儿。

顾俊杰看到她眼中期待的样子,心中一动,几乎要答应下来,但是转念一想,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我要回部队,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快进去吧,外面冷,别冻着了。”他伸手,轻轻拂去苏柔肩上的积雪,动作温柔,眼神里满是关切。

苏柔点点头,轻声说道:“那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好。”顾俊杰微微颔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骑上自行车,缓缓离去。他没有回头,却一直感受着身后的目光,直到再也看不到苏柔的身影,才加快了车速。

苏柔站在门口,看着顾俊杰离去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村口,才转身走进院子。刚进门就看到爷爷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正看着她。

“爷爷,你怎么在院子里坐着?天这么冷,快进屋吧。”苏柔连忙走上前,扶着爷爷,语气关切。老爷子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笑意:“我在等你回来呢。刚才我都看到了,顾团长送你回来的,那孩子,对你是真心好啊。”他早就看出顾俊杰对苏柔的心意,也看得出来,苏柔对顾俊杰,也有不一样的情愫,他打心底里为苏柔高兴。

苏柔脸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声说道:“爷爷,你别乱说,顾同志只是顺路送我回来而已。”

“顺路?”老爷子笑着打趣,“我看他是特意来等你的吧。柔柔,爷爷知道你心里的想法,顾团长是个好男人,正直、可靠、有担当,对你又好,你可别错过了。”

苏柔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她知道,爷爷说得对,顾俊杰是个好男人,这些子,他的守护和帮助,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对顾俊杰,也早已不是最初的感激,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只是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不敢轻易表露。

扶着爷爷进屋后,苏柔把买的东西整理好,把糕点和糖果递给爷爷:“爷爷,这是我给你买的,你尝尝,都是你爱吃的。”

老爷子接过糕点,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好,好,真好吃,我们柔柔真孝顺。”

苏柔看着爷爷开心的样子,心中也格外舒畅。她把今天卖药材赚的钱票拿出来,递给爷爷:“爷爷,这是我今天卖药材赚的钱和票证,一共两百三十八块钱,还有一些粮票、布票和工业券,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愁钱和票的事情了。”

老爷子看着桌上的钱票,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满是震惊:“这么多?柔柔,你这是卖了什么药材,能赚这么多钱?”他知道苏柔在卖药材,却没想到能赚这么多,这在当时来说,简直是不敢想象的。

苏柔笑着说道:“都是品相好的药材,托人从深山里采来的,收购站的掌柜给了个好价钱。以后我还会继续卖药材,赚更多的钱,让你过上更好的子。”

老爷子连连点头,眼眶微微泛红,拉着苏柔的手,语气哽咽:“好,好,我的柔柔长大了,真是太能了。有你在,爷爷就放心了,放心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苏柔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能过上好子,现在,这个心愿,终于快要实现了。

就在祖孙两人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西屋的门悄悄地开了缝,刘梅躲在门后,注视着堂屋里的钱票,眼神中满是嫉妒和贪婪。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柔竟然能赚这么多钱,仅仅是卖药材,就赚了两百多块,这比她和苏晚辛辛苦苦省吃俭用一年攒的还要多。嫉妒和贪婪如同藤蔓一般,在刘梅的心中疯长着。她不甘心为什么苏柔能赚取那么多的钱,得到顾俊杰的青睐,过上好子,而自己只能每天扫村道,过着紧巴巴的子呢?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把苏柔的钱据为己有,一定要让苏柔重新变得任人捉弄。苏晚也凑到刘梅身边,看着堂屋里的钱票,眼神里满是羡慕和不甘:“娘,苏柔怎么能赚这么多钱?我们也去采药材卖,好不好?”

刘梅冷冷地看了苏晚一眼,语气刻薄:“你以为采药那么容易吗?苏柔能采到那么好的药材,肯定是有门路的,我们去哪里采?再说,你能吃得了那个苦吗?”她知道,苏柔卖的药材品相极好,绝对不是普通深山里能采到的,苏柔一定有秘密,但她不知道这个秘密就是苏柔的空间。苏晚被刘梅说得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刘梅看着堂屋里的苏柔,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她已经想到一个办法,可以叫苏柔身败名裂、失去一切的办法,等着看苏柔落魄的样子。

苏柔并没有意识到刘梅的恶意,正陪着爷爷说话,规划着以后的子。她打算,扩大空间里药材种植规模,定期给收购站供货,同时继续打理美食生意,并学习传承手册上的手工技艺,制作精美的刺绣和饰品,在城里卖出去赚取更多的钱。

她知道前路也许还会遇到一些阻碍,刘梅母女可能会对她进行暗中的算计,还有更多的困难等着她去面对,但是她已经不再害怕了。她有空间在手,有爷爷的疼爱,有顾俊杰的守护,还有自己的努力,她相信自己可以克服所有的困难,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让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顾俊杰回到部队之后,脑海里就只有苏柔的身影,他的笑容、温柔、坚韧都深深地刻在了他心里。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拿下苏柔,给她一个安稳、幸福的家,再也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再也不让她被任何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