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他。
“袁丽花那边,”他说,“对你一直有一套标准。”
我皱了皱眉:“什么标准?”
他把筷子放下:“房子要写她女儿名字,车要全款,公司股份要让一部分出来。”
我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接着说:“还有一份东西,是给你爸妈准备的。”
“什么?”
“承诺书。”他说,“内容大概是,以后你所有收入的一部分要优先支持她女儿发展,还有你父母不得涉你们的经济安排。”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店里人声嘈杂,但我耳朵里像是突然空了一下。
“这些,是她私下跟人提过的。”老陈说,“那天让你跪着敬茶,其实只是第一步。”
我慢慢放下筷子。
“她是想看看你能低到什么程度。”他补了一句。
在椅背上,盯着桌面。
这些东西,赵永芝从来没跟我提过。
她只说,她妈要求高,让我多努力一点。
我一直以为,是物质条件上的要求。
现在才明白,不只是条件,还有控制。
“她知道吗?”我问。
老陈看了我一眼:“你觉得呢?”
我没有回答。
脑子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她完全不知情,那这些条件本不可能推进到那个程度。
她至少是默认的。
甚至参与过。
“你们在一起三年,”老陈说,“她从来没跟你提过这些?”
“没有。”我说。
他叹了口气:“那你得好好想想,她到底在想什么。”
我笑了一下,没什么情绪:“现在不用想了。”
事情已经摆在眼前。
不是误会,也不是一时情绪。
是长期积累的态度。
我忽然想起一些以前忽略的细节——
她带我见她母亲时,总是让我少说话,多听;
她在我面前从不反驳袁丽花的任何意见;
甚至有一次,我提出不同看法,她当场打断我,说“我妈比你有经验”。
当时我只觉得,她是维护长辈。
现在看,那更像是一种站队。
我一直站在对面。
老陈看我不说话,换了个话题:“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照常过。”我说。
他点了点头:“也好,别被这事拖住。”
我没再多说,继续吃饭。
但心里的那点情绪,已经变了。
不是愤怒,也不是难过。
是一种彻底看清后的冷静。
吃完饭出来,夜风有点凉。
老陈拍了拍我:“有事再说。”
“嗯。”我应了一声。
他走了,我一个人站了一会儿。
街边的灯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我低头看了一眼,忽然觉得有点轻。
像是一直背着的东西,被人揭开了。
不是突然发生的,是一直存在,只是我之前没看见。
第二天,我去了一趟以前和赵永芝常去的咖啡店。
不是为了怀旧,是想把一些东西彻底理清。
店里人不多,我找了个角落坐下。
服务员问我要什么,我随口点了一杯。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点开和她的聊天记录。
一条条往上翻。
工作安排、常对话、偶尔的争执。
很多细节开始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