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我许沁,还是从前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软柿子。
他们错了。
当天下午,一封由张婉律师事务所发出的律师函,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周明轩所在的公司。
送达的方式,是前台签收,然后由行政公开发放到部门。
律师函的内容很简单。
控告周明轩先生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家庭暴力、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等行为。
并附上了我被打、被推倒的伤情鉴定照片,以及那本账本的部分复印件。
条条框框,清晰明了,证据确凿。
我能想象得到,当那封印着律师事务所LOGO的信封,出现在周明轩办公桌上时,他周围的同事,会是怎样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也能想象得到,当他拆开信封,看到里面白纸黑字的控诉时,那张伪善的脸,会扭曲成什么样子。
一个靠着老婆还房贷养家,自己却把工资拿去贴补原生家庭的“孝子”。
一个在妻子怀孕期间,纵容母亲将其推倒导致先兆流产的“好丈夫”。
这个人设,可比他平时在公司里营造的爱家好男人形象,要精彩多了。
果然,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周明轩。
我没有接。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名字在屏幕上跳动,然后熄灭。
一遍。
两遍。
十遍。
终于,他放弃了。
取而代之的,是信息轰炸。
“许沁!你疯了吗?你到底想什么!”
“你把事情闹到我公司,是想毁了我吗?”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有必要弄得这么难看吗?”
“你快点把律师函撤了!不然我们之间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沁沁,我求你了,算我错了好不好?你别这样对我。”
“你忘了我们以前有多恩爱吗?你忘了你说过要给我生个儿子的吗?”
看着这些信息,我只觉得恶心。
我将他的号码,脆利落地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瞬间清静了。
但周家的反击,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
也更愚蠢。
第二天,就在我配合医生做完检查,躺在病床上休息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来的人是刘秀娥。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孩。
我认得她。
周明轩的妹妹,周明莉。
一个被她妈和她哥惯得不知天高地厚,眼高于顶的草包。
“许沁!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还敢躺在这里!”
刘秀娥一进门,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周明莉则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用一种鄙夷的眼神打量着我,像是在看什么垃圾。
“你凭什么告我儿子?啊?我们周家哪里对不起你了?”刘秀娥冲到我床边,唾沫星子横飞。
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对付这种泼妇,跟她争吵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我只是默默地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嫂子,你也太狠心了吧?我哥那么爱你,你竟然找律师告他?”周明莉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所以才这么着急跟我哥离婚,还想分我们家的财产?”
“我告诉你,我们周家的钱,你一分都别想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