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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周砚清翻看着文件,却无论如何都看不进去,捏了捏酸痛的眉心。
“督军,您要是担心白教习,何不亲自去看看?”
李秘书小心翼翼地建议,“那些老婆子的手段您也是知道的,白教习恐怕是要受苦头了……”
“不去。”
周砚清声音冷漠,“我早已吩咐过,让她受最小的痛楚,清理净,不会真伤到她。”
“只是她对我的态度,实在令我烦闷!”
他想不明白,明明都结婚这么多年,生死与共这么多次,他也只不过是像其他寻常男子一般,养几个女人解乏罢了,她为何就是不能够理解呢?
“这世上有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何况我还是督军,我已经为她空置后宅了整整一年,给足了她脸面,她还有什么不满的?”
周砚清盯着李秘书,语气恍惚得又像是在问自己,
“她一直这么顺从下去不好吗?为何非想要跟我赌气?非要说出那种不再想要我的爱的话?”
李秘书被他阴翳的眼神吓得连忙跪地:“督军息怒!”
周砚清只觉得这话听得越发烦躁,呵斥道:
“滚下去!”
房中沉寂了一瞬。
没过多久,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不是叫你滚吗?”
周砚清不悦地抬起头,在看到眼前站着的沈灵云时,微微愣了一下,“你来做什么?”
“我见督军心情不佳,特意做了督军爱吃的甜汤。”
沈灵云把食盒送到了周砚清的面前,娇声道,“督军尝尝。”
周砚清皱着的眉头松开了几分:“你有心了。”
“能服侍督军,是我的福分。”
沈灵云主动上前,柔若无骨的手指搭在他酸胀的额角,轻轻按着。
周砚清身体有一瞬间淌过一抹熟悉的感觉。
从前他忙于公务,头疼时,白宜枚也这么为他按过。
那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他,爱意就像是一簇终年燃烧的火苗,暖融融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渐渐地就变冷了。
周砚清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侧目,看向镜子之中沈灵云的身影。
恍惚之间,就好像和曾经白宜枚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他倏地握住了对方的手,低低呢喃了一句:“阿枚……”
沈灵云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就主动靠近了他的怀里,极尽柔媚:“督军,无论您把我当成谁,我都会一直陪着您的。”
周砚清满意地笑了,捏着她的下巴,深深吻上了她的唇,另一只手将文件扫落在地,掐着她的腰,按在了桌面上。
一夜纠缠。
直到第二的晨光从窗棂洒入,周砚清才餍足地睁开眼,只不过,在闻到房中浓郁的花香时,皱了皱眉。
“来人!”
当值的佣人连忙走了进来。
“白宜枚是怎么回事?她知道我一向最讨厌闻到这些花卉的香气,怎么还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周砚清语气不悦,但原本烦躁的心情却缓和了不少。
他猜测,是白宜枚受罚之后又被他冷落了几天,醒悟了,故意通过这种小把戏来重新吸引他的注意。
虽然幼稚,但最起码肯为他花心思。
周砚清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唇,
“把她找过来。”
然而,佣人却战战兢兢地开口:
“回督军,昨夜守夜侍奉的是另一位教习,并非白教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