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念念妹妹！”
“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滑了！”
她立刻掏出手帕，假惺惺地要来帮我擦。
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看起来比我还委屈。
顾言尘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又是这招。】
【苏婉婉真是越来越没长进。】
【不过，也好。】
【让我看看温念会怎么应对。】
【是会尖叫着跟她撕打在一起，还是会委屈地向我哭诉？】
他坐在沙发上，稳如泰山，摆明了就是要看戏。
我看着裙子上的污渍，又看了看苏婉婉那张虚伪的脸。
我笑了。
我没有发怒，也没有哭泣。
我只是平静地拿起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红酒。
打开。
然后，在苏婉婉惊恐的目光中，举起酒瓶。
从她的头顶，缓缓地，一滴不漏地，全部倒了下去。
“哗啦——”
暗红色的酒液，顺着她精心打理的头发流下。
划过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
浸透了她昂贵的香奈儿套装。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婉婉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站在那里，像一只被淋湿的落汤鸡。
顾言尘也愣住了，连他脑子里的弹幕都停了。
我放下空酒瓶，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对着苏婉婉，露出了一个和她刚才一模一样的、无辜又惊讶的表情。
“哎呀，婉婉姐，真对不起。”
“你看我，我手也滑了。”
“不过现在好了，我们俩的裙子，看起来一样脏了。”
“这样才公平嘛，你说对不对？”
我的声音又轻又柔，像春风拂面。
但听在苏婉婉的耳朵里，却无异于的低语。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气的。
“温、念！”
她终于撕下了伪装，指着我，尖声嘶吼。
“你这个疯子！”
就在这时，顾言尘站了起来。
他没有理会歇斯底里的苏婉婉。
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
脱下他那件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遮住了我裙子上的污渍。
他的动作很轻柔。
然后，他转过身，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眼神看着苏婉婉。
“闹够了？”
“闹够了就滚出去。”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踏进这里一步。”
他的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怒意和毫不掩饰的厌恶。
苏婉婉彻底崩溃了。
她指着我，又指着顾言尘，哭喊着跑了出去。
客厅里终于安静了。
我身上还披着他带着体温的外套。
上面有和他身上一样的，清冽的木质香气。
我有些不知所措。
他这是……在帮我？
为什么？
他不是想看戏的吗？
我抬头看向他，正好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的心声，清晰地在我脑海中响起，
【不哭不闹，不争不抢。】
【出手果断，又狠又准。】
【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07
客厅里一片狼藉。
空气中弥漫着红酒和香水混合的古怪味道。
还有我身上，那件属于顾言尘的西装外套。
带着他清冽的体温和木质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