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与此同时,庄另寒将庄又清紧紧抱进怀里。
他死死盯着离去的车辆,却无可奈何。
烟花秀开始前,他就派了两名保镖紧紧跟着时若柠。
可人流还是出乎意料的多,等他回过神时,时若柠早就消失在视线里了。
他内心一阵惊慌,疯了般逆着人流去找保镖。
就像老天故意与他作对,一个没注意,他与庄又清也被冲散。
他只好先去找庄又清。
可事与愿违,等再聚在一起时,轮椅上早已没人了。
直到烟花秀结束,人群散开,他也没找到两人。
绑匪的来电就是在这时响起的。
庄另寒带着人手匆匆赶到指定地方,却只救下来庄又清一人。
怀里的人还在呜咽。
庄又清自小被他护在童话的围城里,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她被吓得眼泪止不住流,声音都颤颤巍巍的抖。
却依旧要绑匪放时若柠走。
庄另寒低头去看她,心里情绪莫名复杂至极。
但事已至此,眼前最重要的是庄又清的状况。
他打横抱起庄又清,匆匆往车库的地方走。
一边低声安慰她,另一边还不忘沉声吩咐保镖。
“去给我找,给我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人找到!”
保镖应声,四下散开。
庄另寒踩下油门,一路飙回庄家。
私人医生已早早到了地方待命。
人一回来,便接手了庄又清。
助理有眼色的上前,带来最新消息。
“庄总,我们的保镖在城外找到了那辆车,但车上已经没人了。”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已经换车继续逃跑了。”
“怎么样,还有继续追吗?”
庄另寒盯着医生那边的状况,重重点头。
“追!”
助理应声,犹豫半晌。
庄另寒侧眼看他:“怎么了?”
助理摇摇头:“没怎么,只是……我还以为这此绑架,是您一手策划的。”
“毕竟您早就怀疑时小姐了,要想她名正言顺的做移植手术,利用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第三方确实是个好选择。”
“尤其是与庄家敌对的对家身份,用一场绑架完成手术,再将她救出来,当然可以撇清所有嫌疑,洗清计谋。”
“到时候您再大度的按照原定计划娶她,她还要心怀感激呢……”
这话一出,庄另寒愣住了。
他怎么没想到呢?
假设时若柠真的已经知道真相,那么稍微一想,这场绑架的幕后主使,就会落在他身上。
庄另寒狠狠皱起眉头,他摆手,示意助理先去找人。
视线扫视庄又清那边,医生正在替她检查,暂时没什么事。
目光不由自主的停在楼梯口。
顿了顿,他还是起身去了书房。
那天,时若柠确实进了书房。
他仔细找了一圈,还是没有任何痕迹。
他站在门口片刻,回忆起那天的情景。
脑子里灵光乍现,他顿时看向走廊尽头,时若柠的房间。
匆匆两步走过去推开房门,床头赫然放着一个行李箱。
他环视一周,都不用想,就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其他东西都在,就连他买给她的金首饰和让她用的黑卡都还静静躺在床头。
只有那些琐碎的小东西,和时父时母的遗物,不翼而飞。
她真的知道了。
这句话蓦然出现在庄另寒脑海。
他如遭雷击,呆呆的后退两步,颓然坐在床尾。
那么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可是,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他回忆半晌,才想起她的态度最开始莫名转变的那段时间。
正好是膝盖软骨组织移植手术做完之后。
她从昏迷中醒来之后。
庄另寒大脑一片空白,忽然,门被敲响。
他愣愣的转过去,医生正站在门前。
“庄总,小姐一切都好,只是受了些惊吓,我已经让佣人去煮安神的汤了。”
“不过……明天就是定好的全身检查的时间,还有手术的子……”
“找不到时小姐的话,要推迟吗?”
要推迟吗?
庄另寒如梦初醒。
是啊,他养时若柠那么多年,不过是要她做供体。
可如今,得知她一早就知道了真相,就再也无法忽视后来那些事情了。
他一次次提起希望她健康时,她的表情。
庄又清一次次提起匿名供体时,她的反应。
庄另寒终于知道要怎么去形容了。
泫然欲泣。
她看起来,总是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庄另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醒神。
他摇摇头,蹙眉做出决定。
“先替又清做惯例检查,然后把她安置到病房。”
“就说供体还在路上,得推迟一两天,不能让她失望。”
“我会尽快找到时若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