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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尝出今天的饺子没有放生姜。
她的心理防线松动了。
那么……她不会自了吧！
我这样想着，却还是紧紧地盯着弹幕，一刻不敢松懈。
弹幕在讨论学校的事时，还是满屏的＊号。
骂我的话却一字不漏地出现在眼前。
我无奈地在这些无效信息中寻找女儿的状况。
女儿像往常一样，作业写到很晚，洗漱完就躺到床上睡觉。
不一样的是……
我第一次从弹幕中知道，女儿每晚都会失眠。
凌晨两点的时候。
弹幕疯狂滚动。
【莉莉起来了！】
【她走到窗边了。】
我瞬间从床上跳起来。
还是没能阻止吗？
不……不……
我顾不得穿鞋，疯了似的扑了出去。
就在我将手伸向莉莉房间门把手时，弹幕发生了变化。
【？？？什么情况？她怎么没跳！只是关了窗？】
【不是心冷而是身体冷？什么鬼？是什么让她改变想法了？】
【不应该啊！在学校***，回来也硬吃完一盘饺子了，前提条件都齐了，结果怎么不对！】
【你们别这样说，不跳难道不好吗？好歹是条生命。】
【楼上说得对！可我还是想看那个神经病妈疯狂后悔自虐，要不然莉莉之前都白受罪了。】
我用力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不用莉莉跳楼，我已经后悔了。
我会去赎罪，只要我女儿好好活着。
确定女儿放弃跳楼，我扶着墙走回房间。
躺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其实刚发现周钊出轨时，我也整天失眠。
辞职陪读后，我每天对着女儿发泄情绪，晚上就能安睡。
痛苦没有消失，而是转移了，转移到无辜的女儿身上。
我真是……该死啊！
睁眼到天亮。
五点闹钟一响，我从床上弹起来。
按照计划，我要给女儿做包子。
女儿以前劝我多睡会儿，她早上吃点面包牛就好了。
我骂她不知好歹，执拗地早起，做最麻烦的早饭。
累了自己的身体，也辜负了女儿的好意。
我停下去厨房的脚步，转身回到房间，洗脸化妆挑衣服。
收拾好自己，再简单地热了牛，做了个三明治。
女儿从房间里出来，看了眼桌上的早饭，又看了眼我，眼里瞬间亮起星光。
洗漱完，她站在餐桌旁，小声问道：「妈，我可以带到路上边走边吃吗？」
弹幕瞬间开喷。
【傻莉莉啊！怎么一大早就给自己找不痛快？】
【你忘了？上次你放学跟同学边走边吃，被你妈当面骂成狗。骂你没有教养，没有女孩的样子，吃相难看……你同学后来都不跟你玩了。】
【说白了就是控制欲强，让莉莉必须在她眼皮子底下吃饭。】
反对的话卡在喉咙。
其实主要还是怕她把空气吃进去，胃里不舒服，只是生气上了头，什么伤人的话都出了口。
没想到对女儿的影响那么大！
我咽了咽唾沫，点头道：「可以。」
女儿紧绷的身体松了半分，拿起早饭背上书包就要出门。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了下来，背对着我。
「妈，你这样挺好的！」
说完，她关上门走了。
弹幕炸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她们母女关系缓和了？】
【这还不明显吗？只是我想不通，事妈怎么突然转性了？】
【而且她也没什么，就改变了一下形象，莉莉就能原谅她？】
我沉默地看着弹幕。
莉莉并没有原谅我，否则她就会告诉我在学校发生了什么，她会向我求助。
弹幕说得对！
我做得改变还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