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我防的不是你，是他们永无止境的贪婪。”
“我记下这本账，不是为了秋后算账。”
“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底线，一个清醒的认知。”
“我想知道，我为了维持我们这段婚姻，到底付出了什么。”
“今天，这本账，就是答案。”
赵静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凄凉。
我没有去安慰她。
有些道理，必须她自己想明白。
有些痛苦，必须她自己去承受。
我只是静静地站着，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西斜，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终于，她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疲惫和茫然。
我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上的那把钥匙。
“现在，你选。”
“是拿着这把钥匙，跟我走进这个家，从此以后，和他们划清界限。”
“还是走出这个大门，回到他们身边，继续当你的好女儿，好姐姐。”
“赵静，我给你选择的权利。”
“但只有这一次。”
她顺着我的手指，看向那把钥匙。
那把钥匙，仿佛有千斤重。
拿起它，意味着背叛生养自己的家庭。
放下它，意味着放弃我们五年的感情和这个刚刚成型的家。
这是一个残忍的选择。
但我必须让她选。
因为只有这样，我们之间的问题，才能得到最本的解决。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她会选择后者。
但最终。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慢慢握住了那把钥匙。
她的手心，冰凉一片。
她没有看我，只是低着头，声音嘶哑。
“我们……回家吧。”
05
走进别墅大门的那一刻，我和赵静都沉默着。
这本该是充满喜悦和温馨的时刻。
如今，空气里只剩下尴尬和沉重。
房子很大，装修是我一手办的，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她的喜好。
米白色的沙发，原木色的餐桌，大大的落地窗。
阳光洒进来，却没有带来任何暖意。
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局促地站在玄关，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然后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坐下。
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下，我们把话说清楚。”
赵静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在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离我有一段距离。
我没有在意这个细节。
我看着她，语气严肃。
“你既然选择了留下，选择了这个家。”
“那从今天起，我们家就要有我们家的规矩。”
她抬起头，看着我，没有说话，像是在等待审判。
“第一。”
我伸出一手指。
“以后，你娘家所有的人情往来，，都必须经过我同意。”
“我不是不让你尽孝，该给父母的养老钱，一分不会少。”
“但除此之外，任何超过一千块的支出，你都要先跟我商量。”
“如果是借钱，可以，必须打欠条，写明还款期和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