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听到这句话，许州野还没恢复的脸色骤然白了几分。
“去英国？”
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攥着佣人的手紧了紧。
缓了缓，许州野又道：“她不是要去京大的吗？怎么忽然去英国了？”
“她什么时候去的？走之前她有说什么吗？”
佣人掰开许州野的手：“许少，您弄疼我了。”
许州野的手仍然顿在半空中，神情有几分恍惚。
佣人知道我们这么多年感情好，也并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于是便轻声道：“溪溪小姐是临时决定出国留学的。”
“虽然太太和先生常年在国外，但是小姐之前想上的学校，一直是京大。”
“小姐人聪明又争气，本来是可以上京大的。”
“但是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把小姐的通知书撕了。”
“那天晚上我看到小姐一个人在房间里拼了一晚上，眼睛都哭肿了。”
“第二天小姐出了一趟门，回来的时候脸色煞白。”
“当天下午小姐就打电话给先生说要出国，先生连夜就给她办好手续了。”
“对了，许少，您不是和我们家小姐关系好吗？我还以为小姐告诉您了呢？”
许州野听到佣人的话，神情越发恍惚。
到最后，他已经听不到佣人在说什么了。
所有的声音落到他耳朵里，都成了蚊子般的嗡嗡声。
他僵硬地转身，一步步往家的方向走。
可他耳边回荡的还是那句“小姐去英国了，您不知道吗？”
许州野一步一步往前走，脚步却莫名有几分踉跄。
佣人说的话就像是一只无形的锤子，重重锤在许州野心上。
他心口震颤不已的同时，也不受控制地想起之前的事。
填志愿时，他为了朱莹莹把志愿改成了野鸡大学。
甚至在志愿截止为了自尊心和人打赌，说出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后来聚会上，我拿出通知书时，许州野一下子就慌了。
他的确因为那个赌约觉得没面子。
可那时候，他更怕真的和我分开。
彼时的许州野情绪激动，又心慌不已。
所以在所有人都看着我们时，他选择撕碎了我的录取通知书，对我撂狠话。
他以为这样，我就会出于无奈低头。
他以为这样，我就会迁就他和他一起去上那个三流大专。
他以为我爱他，就会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他摆弄。
可他忘了，8岁的宋枕溪为了在短跑比赛拿下第一名，苦苦练了两个月跑步。
13岁的宋枕溪为了拿到画画比赛的金奖，跟着美术老师下乡写生，晒得全身黑了两个度也没有哼过一声。
我从来都不愿意将就，也从来不喜欢低头。
我可以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拼命努力。
也会对不值得的东西，潇洒的放手！
直到回到家，许州野才顺着墙壁无力地滑坐在地。
他再次看到了那个我留下的纸箱子。
这一刻，佣人的声音忽然消失了。
许州野坐在地上，盯着纸箱，他忽然想起在医院的那一幕。
他想起我面色平静，毫无波澜地对他说。
“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他的心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紧，传来一阵强烈的钝痛。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许州野终于意识到，我从不是在和他置气。
从一开始，我说分手，就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