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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苏砚辞烦躁地坐在沙发上,烟灰落在衣服上,烧穿了昂贵的制服面料,他没管。
因为他一直在等许开颜的求救电话,可距混混复命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他依旧没等到许开颜的求救电话。
明明他选择的凌辱地点旁边就有免费电话亭,且许开颜知道他办公室和宿舍的电话号码。
不知道许开颜到底在犟些什么,为什么不打电话向他求救?
苏砚辞问了相熟的警员,今晚没有接到妇女报案;问了医院,也没有许开颜的就医记录。
他索性叫下属小朱去学校找许开颜,看到天边出现的鱼肚白,苏砚辞猛然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等了一整晚。
许开颜一整晚没有回来,苏砚辞心里的愤怒竟然大于担忧——她在陷入险境时,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不是他。
许开颜到底顶着一身伤去找哪个野男人求助了!?
想到这里,苏砚辞郁闷地将烟灰缸扫飞,下一刻,电话铃声响起,他忙接起电话:“找到她了吗?”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传来一个谄媚的声音:“苏领导,我是皮鞋厂的,您爱人什么时候能来皮鞋厂上班?我已经为您爱人安排了个最轻松舒服的活计,随时等待您爱人大驾光临。”
苏砚辞脸上闪过失望,想到许开颜那副倔强、不愿意依赖他的模样,他越想越气:“不用给她安排什么轻松的活计,一个底层工人,该什么就什么。”
挂断电话后,苏砚辞眼中阴翳纵生:“许开颜,你不是硬气吗?我看你还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电话铃再次响起,苏砚辞接通电话:“要是找到了许开颜,让她滚去安城,别在我面前矫情。”
下属小朱声音迟疑:“主任,我没找到嫂子。”
“什么?”苏砚辞拿着电话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
小朱继续说:“您自己过来看看吧,您找来的那个教训嫂子的混混,我已经给您押在这儿了。”
赶到清北大学附近那条小巷时,一进仄的小巷,入眼的就是地上涸的小片血迹,以及几片衣服的碎片、散落成团的头发。
苏砚辞头皮紧了紧,光是看着这些血液、头发和衣服碎片,就能想象到许开颜遭受了怎样的暴力对待。
他心里莫名开始慌乱——昨晚,她就是在这种仄的环境被人欺负。
她得多害怕?
苏砚辞猛地揪住混混的衣领:“我只是让你吓吓她,谁让你把她伤成这样的!?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那混混吓得胆颤。
他觉得眼前这个领导像个神经病,既然这么喜欢自己的妻子,为什么又要找人“教训”她?不下点重手“教训”那女人,怎么按照苏砚辞的要求给他妻子留下深刻的阴影?
早知道就不接这活了。
“领导,我办完事后就走了,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我哪敢下重手,这些血只是看着可怕,没伤到她的大动脉。”混混颤颤巍巍地狡辩,“她肯定是猜到了我是您找来的人,故意玩欲擒故纵和你赌气呢,您可千万别被这种女人拿捏!”
欲擒故纵……
苏砚辞的手缓缓松开,心中的担忧和愧疚完全散去:是啊,小的时候颜颜就已经能对他熟练使用这一招了。每次二人吵架后,颜颜都能十几天不搭理他,直到他主动求和。
可颜颜不知道,每次他们吵架后冷战的那段时间,他都急得差点疯掉!
此前颜颜找他提离婚,不也是在欲擒故纵吗?
苏砚辞嘴角放松:“她肯定是回安城了。”
他不会主动找许开颜求和,这一次,他要让许开颜主动走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