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头玩到将近傍晚,温意意夫妇先是把陆浅送到了陆府外才回了他们府上。
只是容寂尘方扶着温意意下马车,府里的管家福伯就匆匆走出来道,“大人夫人,长公主来了,就在正厅里等着您二人呢。”
“长公主来了!?”温意意睁大了一双眼睛,难不成她的借口被长公主戳破了,来找她算账?
容寂尘察觉到身旁人情绪的变化,安抚的伸手握住她的小手轻轻捏了捏,有他在不必担心。
温意意激动的情绪稍缓,笑道,“夫君,我们快些进去,莫让长公主再久等。”
“嗯。”
随后容寂尘便不容拒绝的握着温意意的手进了府中,温意意想抽都抽不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就这么跟着他进去。
夫妇二人还未走近正堂,就远远的瞧见一身宽体胖的嬷嬷正探着脑袋东张西望,二人一眼认出是长公主身边的蓉嬷嬷。
蓉嬷嬷好似也望见了他们,探着的脑袋收了回去,转首朝屋里喊了句什么话,便挺直了身子等二人走近。
当二人走近蓉嬷嬷那双刻薄的眼睛便放到他们牵着的手上,她眉瞬间一蹙,容寂尘轻飘飘的扫她一眼,蓉嬷嬷瞬间背脊发凉,不敢多说一句。
规规矩矩的福身道,“老奴见过世子,见过夫人。”
温意意瞧着被吓如鹌鹑的蓉嬷嬷,心里撇撇嘴,看人下菜碟的狗东西。
她平见到她可没这么规矩,那高傲的姿态比起长公主都差不了什么。
正堂里安阳长公主端坐于首位,身穿宝蓝锦缎云纹裙,手执茶盏,一脸的雍容华贵。
温意意一下子察觉到容寂尘看见安阳长公主后那气场瞬间就冷了。
“臣见过安阳长公主。”容寂尘疏离冷淡的拱手道。
见状温意意自然亦是夫唱妇随的跟在他身后疏疏离离的福身。
上位的安阳长公主暗暗握紧了手里的茶盏,“止渊,本宫说过本宫虽为长公主,但亦是你的母亲,你大可不必与本宫如此疏离。”
闻言容寂尘似听到了什么笑话,冷嗤道,“母亲?长公主是贵人多忘事,但臣却牢牢的记着长公主的话,臣守规矩得很哪敢僭越。”
安阳长公主似亦回想起了什么往事,她嘴唇颤动道,“本…本宫只是一时失言,你要记到何时?”
一时失言?
容寂尘冷笑,话可以说错,但眼神与下意识的反应呢?
眼神与下意识的反应也能装吗?
五岁时这个人那恨不得掐死他,对他嫌恶至极的眼神,容寂尘至今记忆犹新。
更可笑的是那时他偷偷溜去公主府寻她,他不过便是唤了声“娘”,就像是犯了天条般,这个人不仅恶心的吐个不停,还命人扇了他巴掌,将他扇得鼻青脸肿便扔出了公主府。
从那时起他便不会再对这个人有任何妄想。
可他心里已经不在意她了,这个人却似一切都未曾发生,竟想以母亲的角色对他指手画脚。
她怎配!?
“成了成了,本宫今来寻你并非来寻你吵架,本宫是有要事的。”安阳长公主在容寂尘命人将她请出府前赶忙开口,这个儿子对她没有半点母子情分,若想将她请出去,她也拗不过他。
只是安阳长公主心里想是这样想,但被儿子如此对待她心口始终憋着一口气,她眼转了圈便放到了温意意身上。
儿子她说不起,这儿媳妇她总能说得起,相信儿子不会为了个女人就跟她翻脸,毕竟她再怎么说都是他的亲生母亲。
“温氏,听闻止渊今是去陪你游湖了?身为当家主母你怎能如此不懂事!”安阳长公主话的矛头直指温意意,手往桌案上重重一拍,“你可知你如此行径,耽误了他多少正事!?”
“臣的夫人还轮不到外人教导,长公主若想甩威风还请回公主府,来人!送客!”容寂尘将温意意拉到身后,怒目直视安阳长公主,墨眸里带着压抑的怒气。
安阳长公主心头一惊,方才他都未曾对自己如此生气,她不过是说了温意意几句,他却恨不得亲自把她这亲生母亲扔出去!
眼见已有下人进来,安阳长公主道,“慢着!本宫不说她了便是。”
“止渊,本宫当真有要事寻你,你让温氏与这些人都到外头去。”
“不必,意意是臣的妻子,长公主有何话直说便是,不必刻意避着她。”容寂尘毫不犹豫的拒绝她的提议。
安阳长公主气急,却不能不妥协,“好!那让这些下人下去呢?”
那些下人闻言识趣的退下,安阳长公主被气的按压了额头好一会,随后她打量了容寂尘好半晌,方道,“止渊,本宫从温氏那儿得知你的身子有碍,可是真的?”
掩在容寂尘身后的温意意身子一抖,完了完了要露馅了。
正当温意意忐忑不安,紧张的闭上了眼睛,挡在她身前的男人眼都不眨的道,“早些年在军中敌时落下些毛病。”
“竟然是真的!”
安阳长公主曾怀疑此事是温意意为了她不塞人入容寂尘府中,用来搪塞她的借口,哪想到竟然是真的。
“可有找太医来看?太医如何说!?”安阳长公主紧张道。
“臣未曾寻太医看过,不过连神医谷的神医都束手无策,长公主觉得太医能有何用?”容寂尘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不是在说他。
安阳长公主面上已是一片凝重,眉头紧锁道,“竟是连神医谷的神医都束手无策吗?”
她知道儿子身边有个来自神医谷的好友,听闻一手医术出神入化,怎么连这点毛病都治不好。
当真是庸医!
“如今长公主既已知道臣身子有碍,若长公主当真忧心臣身子,还请长公主莫要多事,臣实在无福消受。”
“本宫知道了。”
安阳长公主还能如何,只能应下。
如今安阳长公主的事也说完了,容寂尘便毫不停留的让人送客,安阳长公主气恼却无能为力。
“温氏,给本宫好好照顾止渊,不然本宫……”
“不劳长公主费心。”
安阳长公主走前正要给温意意放狠话,话还没说完就让容寂尘冷漠无情的打断。